作者心路思语(转自夕阳之约):
自去年出车祸之后在床上闲着无聊,便开始了尝试写小说.去年的8月在新浪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同志题材的小说《错的时间错的人》,之后因为几个同学在一起回忆童年的时光就有了第二篇《日得砍》。今年春天和朋友分手之后把原来准备写的《日得砍》的续篇《俺娘说俺十八了》搁置,写出了纪念我和干爹恋情的小说《河北解放之死》。虽然不是好作品但也确实在同志界引起了轰动,因为里面有大家共同的期待也有共同的悲哀!
………………作者:河北解放
第一章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如此才华横溢的本科大学生会分到一个如此偏僻的工厂,羡慕我的中学同学在高中毕业之后就都找到了好工作,王小军在学校老是抄我的作业就连情书和检查都让我替他写,他凭什么高中毕业后就直接进了工商局?王日平一个打架大王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电视台的会计;齐志刚怎么就进了公安局给局长当通信员。我很是想不通,不就有个好老爸吗?我开始责怪我父亲退休太早,而生我太迟。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是爸爸安排的工作,怎么轮到我头上就使不上劲了?埋怨归埋怨,但班还的去上.想起上班我就又想骂我的厂长了,他太不珍惜人才了,竟然把我扔到车间做操作工,用他的话说这是到基层锻炼.呸!你这是埋没国家的花骨朵!枉费了我对他一见钟情的苦心,他的很有魅力的中年沉稳的脸庞在我心里开始变形,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开始动摇,越来越像黄世仁周扒皮江青姚文元之类。
骑着哥哥新买的自行车心里埋怨着嘴里哼唧着慢慢腾腾从家往厂里走。你说一个破炸药厂他怎么就建在这么偏僻的山坳里,旁边还紧邻着火葬厂还有刑场,太不吉利了。碧波荡漾的溢泉湖现在在我眼里也成了妖湖!已经到这上班一年了,用我们车间主任的话说,我是三天两头晒网就是不打鱼,国家要是靠我的贡献奔小康恐怕连粗糠也吃不上了。哼!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就来到这破714厂不发光!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起这么一个破名字,这不是“妻要死”吗?我看在这儿准得打光棍!今天礼拜四而我又上四点班,都是死死死!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在这长久工作下去,要不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苦口婆心像劝匪军投降那样劝我,我早就奔南方做生意去了。好象南方的生意特别好做,没有人从那儿回来不赚钱的。我摇头埋怨自己命苦啊。
又到了该死的火葬厂了,这是个很大的坡每次我到这都下来抽着烟推着车上去,其实我能骑上去,我才不愿意把我体力和青春都献给这破厂呢。我点了根烟推着车哼着自己最喜欢的歌努力使自己沉浸在坡两旁的景色当中。说实话这里的景色倒是很不错的,这两年搞“保护母亲河”把这绿化的非常好,多年很少听到的鸟叫声在这里不绝于耳,溢泉湖深蓝色的水和湖边满眼的绿色使我的心情好了起来,再反过来想想,其实厂长也是为了我好,为我以后能更好的工作,不过在车间也不错,虽说累点但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很容易相处下去,再说我生性耍贫,所以心情好的时候给他们讲几个流氓笑话,编几句顺口溜,互相开几句玩笑也很不错的。我也没忘写几篇豆腐块儿往报社投投,稿费和工友们都喝了酒了。前一段迎香港回归我小打小闹的在系统举办的“卡拉OK”比赛上拿了个一等奖,抱着VCD我就美滋滋地回家了,听说厂里还另外给我奖励,我看是应该的,毕竟我为714争了荣誉了啊.想到这我心里开始美了。
听后面有人叫我,我扭头一看左右摇晃着身子推着自行车蹒跚地往上走的肯定是新疆2号了。其实他的名字叫周海平,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腿瘸了,我给另外一个瘸子起了外号叫拖拉机,怕重复就给他起了新疆2号(也叫联合收割机)简称老新,好在他们在厂里也很爱开玩笑对我起的外号不恼。老新今年二十多岁,人很帅但因为腿的问题还是怕娶不上媳妇所以经常去相亲,每次都全军覆没。我笑他说人家用不起你这大型设备。
我停下来又点了根烟等他上来,他气喘吁吁地上来了向我要了根烟边点边问我:”你怎么又迟到了?”
“我压根就没想准时,反正在主任眼里我已经大恶不赦了。你怎么也迟到了?”
“我去相亲了。”看的出这次他很满意,一脸的幸福.
“咋样?”
“真漂亮!这次我肯定就摆脱光棍生涯了,不再和你们这些‘化脓份子’为伍了”(关于化脓分子我得说明一下,源自于迟志强的歌曲,里面有一句“面对着大青山光棍我发了言啊”,我改成了“光棍化了脓啊”,有人问我为什么改成“化脓”我解释说“发炎”肯定得化脓.所以后来对光棍的称呼就成了“化脓分子”)
“你看了人家不一定看上你啊。”我问他。
“你不知道,她是跟她妈从外地改嫁过来的,媒人说了,只要能出一万块财礼,保证今年就把她娶回家。你呀就等着喝我喜酒吧。”他胜券在握的样子
“唉!又一棵小白菜被猪给啃了。”我笑着这样调侃他,我知道他不会恼的.
“你这臭嘴,从你嘴里就说不出好听的。”!他忿忿地回了我一句,我笑起来,原先笼罩在我心里是不舒服全都消了。
“听说这次你唱的那破歌得了一等奖,厂里要额外奖励你啊,是真的吗?”他又问我.
“不知道,有奖励的话,我一定请客。”
“好,我就知道狼想着咱们这帮穷哥们的”。他叫我“狼”是因为我的歌,我也懒的跟他说什么,咱不也跟别人起外号吗?
我们一边说一边推车上了坡,再下了坡就是我们厂区了。我们已经远远看见厂里围了一大片人,好象在看什么告示。我催了下老新,赶紧骑上车溜下坡去,我也非常爱看个热闹,现在这情况不能没有我。刚溜到厂门口主任叫住了我。坏了,又让他逮住了,又免不了一番语重心长。我不吭声任凭他说吧,反正我也皮了。没想到他一脸的赏心悦目,我算是松了口气。他和颜悦色的神态看起来特像汉奸。他对我说:”小许啊,恭喜你啊这次厂里奖励你500块钱,别忘了请客啊。”
“500?哪儿呢?现在给,我就现在请,如果月底给就月底请,保证忘不了你。我还想在你手下混呢,你说是不?主任。”我知道这钱肯定不会现在给,一般都是在开工资的时候发给你。
“忘了,你今天啊不用上班了”我拍了下我肩膀说.
“我就迟到十分钟,再说车间不是还没开始干活的吗?主任你就行行好让我去换衣服吧,以后保证下不为例!”我一听不让我上班赶紧哀求,大老远来了不蹭个工实在是得不偿失。
“哈哈,不是我不让你上班,是今天四个厂长要请你这个大功臣啊,你的面子太大了,我不敢不遵命啊。今天不但不用上班还是全工,别楞着了赶紧的去吧,在王厂长办公室。”他笑的我一脸的迷糊,我只不过是一介穷工人有何面子赴厂长的宴啊,去就去,不用上班怎么着我都愿意,我闻TNT的味已经够了。我骑上车向正在看写着对我奖励的红纸的工友们打了声招呼向办公区飞去。
进了办公区我发现每个人都笑容可掬一脸的慈祥,我也春意盎然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以往他们看我的恶毒的眼神(我自己认为他们都视我为敌,其实那时他们都没注意我)也都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春风满面,我下意识地把胸挺起来大踏步上了二楼。王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的东边,是一个一间半的套间,里面休息外面办公。我的心很忐忑,毕竟是第一次进厂长的门,我轻轻敲了下门,听里面喊:“请进”.我就推门进去了。王厂长坐在正对着门的大老板台后,背后一幅字苍劲有力,写的是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里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我也非常喜欢这句,很有气势.邱厂长秦厂长候厂长三位副厂长则坐在边上的沙发上,都冲着我微笑。候厂长是主抓生产的所以我比较熟,另两位厂长一个主抓财务一个主抓安全,我不太熟悉。王厂长见我进来了笑着说:”是小许吧,先坐下吧。”我红着脸找了个椅子坐到了门边。候厂长笑了:”平时那股劲哪去了,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来,坐我身边。”说着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王厂长笑了。我的脸更红了,头低的不敢抬头。候厂长抱着我肩膀冲着我笑着说:”跟我儿子年龄差不多,可他就知道搞对象。看人家小许写了那么多文章了,还会唱歌,这次还得了奖。”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很美,抬头看了一眼王厂长,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候厂长抱我呢。我下意识的动了动想挣脱他的怀抱,他们看见了都大笑起来。王厂长笑着说:”老侯啊,大热的天,把人家都捂出痱子了。”候厂长笑了说:”我就非常喜欢他,他很可爱的。厂里流传的那些顺口溜都是他写的。而且他在车间口碑不错,就是有一个毛病。老是晒网不见打鱼,哈哈。”王厂长也笑着说:”小许啊,你可不能这样啊,你是大学生一定要好好工作才是,你到厂一年了吧,明年你就回来,这段时间是让你好好了解了解厂的情况,毕竟我们714厂和别的行业不一样啊。”我点了点头.后来他们就开始议论我唱的歌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吧,王厂长看看表说,“大家也别说了咱们吃饭吧,酒桌上咱们边吃边聊,小许啊,今天你可得给我们露两手啊。我们还都没听过你的歌呢。”候厂长接过王厂长的话说:“我听过,很不错.那天比赛我去了,真精彩!”邱秦俩厂长也随声附和着。
我们出来上了车,我和王厂长做一辆,他们三个坐一辆。在车上王厂长握着我的手说:”小许,今天好好请请你,你也要好好表现。”我发现他的眼神里透着点兴奋和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不过我很喜欢他这样握着我,起码比候厂长那样抱我舒服。我的全身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幸福感笼罩着,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他正微笑着看着我,那种慈祥还是我初次见他的一样,有种很塌实的感觉,我渐渐地不那么紧张了,随着车的颠簸我还故意的把身体靠近了他,头也靠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他不吭声只是手在我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我闻到他男人的气息了,这是我一直梦想闻到但从来没有闻到的味道,这种味道能让我安静下来,能让我感觉到很安全。像一棵大树像溢泉湖那样让人平静安详,我愿意一直这样靠下去……
到饭店了,他轻轻推开我说:”小许,到了,下车吧。真是个小孩,靠在我身上舒服吧。呵呵。”我红着脸也笑了。我们进了这家饭店。席间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有时也开一些黄色的玩笑,我是第一次和厂长一级的人物一起吃饭,没想到他们平时那么严肃到饭桌上和我们一样平易近人。我借着酒劲也开始把我的本性露出来了,顺口溜一段接一段,把他们都逗的前仰后合,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还记得最后我给他们唱了那首获奖歌曲<<涛声依旧>>,还记得我吐了,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大概我睡了吧。
我感觉是在春天太阳底下躺在妈妈或是姐姐的怀里,小时候妈妈和姐姐们就会给我掏耳朵或给我数头发。她哼着“扯大锯拉大锯”我就会在这歌声中睡着。但我现在很渴望是躺在王厂长的怀里,渴望他的抚摩,渴望他……转眼妈妈消失了,我看到的是王厂长的大手在摩挲我的头,很舒服,他又低下他的头用长满胡子茬的脸在我脸上蹭,呵,真痒。我笑起来,他用他的嘴在我脸上寻找着,我感觉很渴希望他能给我点水喝,好象他看出来了,用很温暖的嘴唇压在我的嘴上,舌头伸了进来,我吮吸到了甘露,并迎合他的施舍,舌头的搅动使我浑身开始发烫,情欲在我身体里膨胀,阳光愈加灿烂。我也抚摩到他的身体了,那是一个很高大男人的身体,微胖隆起的肚子像摸着海绵那样舒服,有点像女人的乳房摸起来顶我的手指,我抱紧了他任凭他在我身上寻找探测,汗水和口水在我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犁划样的印迹,一直探测到我的膨胀区。啊!我像上了天,在云彩里飘来飘去,那是一种无根的飘,我几乎找不到可以落脚的陆地。我愿意这样飘着。我紧握着他的阳刚生怕会摔下去,有这样一个支撑我会继续在云里雾里飘动。
哎哟,起风了,要下雨了。我被一阵狂风吹落到地上,身体被一种充实塞满,一阵剧烈的疼痛使我喊叫起来。我感觉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地说:“别怕,宝贝。一会就好了。”可我还是疼,我紧紧搂着一棵大树,期待疼痛会消失。风有点小了,雨也小了,我感觉好多了,随着微风的轻拂小雨的滋润我感觉开始很舒服了。“宝贝,现在好些了吗?不疼了吧”喃喃的声音像是来自天籁,有一股让我冲动的欲望,刚才被狂风肆虐而退下去的膨胀,现在又膨胀了。我感受着这种惬意也期待着狂风的袭击,那种痛让我感受到了快乐,我又怀念那狂风了。狂风真的又来了,但这次的猛烈撞击着我的膨胀,我哭我喊叫是幸福的哭是快乐的喊叫。狂风带来了我喜欢的气味,能使我感到安全和膨胀的气味!树干上开始滴雨,是温暖的雨滴。滴到我嘴里,很咸。我颤栗着抱紧树干吮吸着从它身上滴下的雨滴。我的膨胀已到了极限,随着那份猛烈我的膨胀像是剪开了个小口,我的欲望我的热情都这个小口里奋不顾身地喷射出,的体内也被一种颤栗冲击,暖热的气流一直冲进我的心里!好象过了一万年的时间,狂风开始减弱,雨也停了。我在喘息,树干也在喘息。
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从这个里间的门可以看到外间墙上挂幅字,我知道了这是王厂长的办公室。我转脸发现我身边躺着一个光着身子人!我同样也光着身子!我开始回忆我做的梦了,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敢相信,可我的后面怎么这么疼?我发现了这个打着酣的男人正是我的王厂长!我很羞愧但同时也期望,我躺在他身边不敢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翻过身来,我看到了他的身体,那是一个很壮的身体,黝黑的皮肤,微隆的肚子,肚子上的毛都是我一直渴望看到的,现在他活生生的摆在了我面前,但我真的不知所措。他睁开眼了,胳膊放在我身上,小声地说:“不睡了?对不起,昨晚弄疼你了,对不起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没吭声,拿开了他的手起身去穿衣服。他起身拿出毛巾被把他下身盖住对我说:“抽屉里有方便面,你煮了吃吧,昨晚你吐得很厉害”,我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他还是那样的迷人,他继续说:“要不你早点回家吧,下午你还上四点班呢。”我恩了一声穿好衣服就出来了。
天还早,大概只有6:00多吧,我下了二楼直接去楼后我们厂的招待所了,那是专门让上夜班工人休息的,我推开了3号房间的门,那是我们几个死党喜欢住的房间。门响的声音惊醒了他们,“肉头”躺在我床上(肉头是当地对戴绿帽子的一种叫法,我们一般用来开玩笑)。他揉着眼问我:“狼,你昨天去干嘛了,你没回来我就躺你床上了,你不介意吧。”
“介意!怎么不介意!”不知怎么我竟提高了声调,把他们都惊呆了。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赶紧转换语气“当然介意了,要是你老婆躺我床上我肯定不介意,”他们也都笑了,肉头举起了枕头也笑着说:“你这个没结婚的小肉头,看我怎么打你?”说着他拿枕头要打我,我忙躲开了。于平和陈可都向我要烟,我给了他们一根。然后他们问我昨天去干嘛了,我说厂长请我吃饭了,他们又开玩笑说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厂长给找小姐了。我笑了,编了个笑话搪塞过去了。我怕他们还问就把话题转到肉头身上。
“我说肉头,我刚写了首诗,你想不想听啊”?
“不想,你写的都是骂人的,我才不想让你骂呢”。于平和陈可却怂恿着我念念。我咳嗽了一声,看着肉头,把屁股挪到陈可的床上,这样肉头就够不着打我了。我开始念:“出西门往北看,北边有个公路站。公路站往西看,过郝村到粮站,绕过溢泉湖的北海湾,然后就到了肉头家的卖比店,日比管饭给盘缠,临走再给两辫蒜,买票送到火车站,然后挥手说再见。”。说完他们都笑做了一团。肉头拿着枕头大叫:“我打死你们,这些没结婚的小肉头!等你们娶了媳妇,看我怎么让你们当肉头!”闹了一阵看时间不早了,上早班的也都来了,我就和于平陈可老新肉头骑车回家了。

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