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老板 暴戾老板1:
作为同志,我是幸运的,十三年之后,我依然这样想。
而十三年前,还是懵懂的我,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却因一场同志感情改变了整个人生。
一切都源于那个胖子。
其实他倒不是真的胖,只是年近四十,生活优越,故而身体发福,再阖上那高大的块头,自然看起来就是胖了。
刚出来时,在一个厂里上班,工作稳定,老板待我也不错,没什么忧心的事。只是慢慢发现自己有两个很揪心的问题,从谈了女朋友之后这问题就变得更加突出。
一是:感觉无法跟女朋友亲近,有种靠不近的感觉。
二是:喜欢与男性接触,去感受那种沉稳。
于是在一个午后,我悄悄溜进了网上查到的一家精神病院,从而知道了自己是个同志。
那天的阳光尤其刺眼。天气闷热,我茫然无助的走在街头。想努力的压制自己,却一遍遍幻想着,神往着那份懵懂的欲望。
于是我辞了工作。想远离这个熟悉的地方。
在那个招聘会上,我便遇见了那个胖子。
那天看了好几个公司,没什中意的,这时就看见一人端坐背椅,穿的大方有品,面目俊朗儒雅,方正阔眉,身体发福,看起来很有气质。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对我笑笑,我便走过去问情况。说什么没听太清楚,只看到一双明亮睿智的眼睛。
他讲了半响,看我也没答复,突然凑过来,玩味的看着我:“你想工资高点吗?”
我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那你给我做助理得了。”
我说我不会。
他就说:“我会教你的,你等会儿,完了带你先去看看工作环境。”
我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可是隐约看见那厮眼里玩味的笑。
故事就从这开始了,我坐上了他那铮亮铮亮的奥迪。
一路上看见他那温和的笑,儒雅风趣,充满成熟高贵的魅力。
车停在一个主题餐厅,那家伙乐呵呵的下了车,我愣着不动,有些发懵。
席上,他自顾吃着东西,我不动。“怎么不吃?”他说。
“不想吃”
他便不再理会我。
汽车再次停下来的时候,是在一栋别墅前,。我愣了半天,有些没明白状况。这家伙一句话不说就抓住我衣领把我拽了进去,我哪反抗的了,只是叫着,“你把我带这来干啥?”
他把我丢沙发上,我才看清这屋里的奢华。他高高的站在我面前,像挡住了所有的光,看着我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家庭助理了,钱不会少了你。”
“什么?做家务?”
“别告诉我你不会。”
“我会,但是我不干。”说着我便起身准备离开,这家伙跟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一把把我拽了回来,揪着我的脖子,恶狠狠的把我往沙发上一扔:“到了这里,可不由得你了。”
刚想起身,身体便像被一座山突然压住了,我吓的不行,拼足了劲儿就是推不动他半豪,就感觉自己要被压扁了。
“你这死胖子,你想干啥?”
那家伙按住我,眼神跟先前完全不一样:“你还不知道我想干嘛?”
“放开我。”我使劲挣扎着。
这家伙猛的呼了我一耳刮子:”少给老子装,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大爷的,你看着啥了?”
“你看我的眼神告诉我,你喜欢男人,而且还喜欢我。”
“变态!“我声嘶力竭了。
他又给我一耳刮子:“你再骂一个试试?信不信我一脚就让你定位了。”
那眼神,蛮横暴戾,由不得我害怕。死胖子不顾我的反抗,猛的低下头压住我大叫的嘴。
那胡子扎的我很疼,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陶醉的脸,却怎么也无法挣脱,我的力量太薄弱了。那厮却越来越激动,伸出手来撕扯着我的衣服,我吓的不行,此刻脑里一团浆糊,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遭遇。
趁他撕扯的空档,我猛的腾出手来,照着那张厌恶的脸就是一掌。
再看眼前哪还是个人,分明就是一个红了眼的恶狼,这恶狼狠狠的扑了过来,我再也不能动弹。只感觉整个人像被他嵌进了肉里。他猛的把我翻过身来,从后面死死的压着。
当他扒光我的时候,感觉到那坚挺的力量,我终于感觉到恐惧了。
“死胖子,衣冠禽兽…….”我拼了命的骂着。这家伙猛的按住我的头,我整张脸就深深的埋进了沙发里。
暴戾老板 暴戾老板2:
显然,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身下慢慢酝酿。就像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人一样。
我万万没想到,刚刚知道自己是同志,好不容易思想上接受了,就碰上这档子事。我也被压的彻底的怒了,但是发不出声音,我只能埋在沙发里吼叫:“你大爷的,你放开我。”
“我会让你喜欢的。”他也吼着粗的跟公鸭子似的嗓子。
我双手摸索着,我记得在电视里遇到这样的事都会抓把剪刀什么的往这货身上扎。可是不但没摸着剪刀,我的双手却被他摁住了。
当感觉到两腿间那股子火热时,我真的害怕了,可是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听天由命了,可是我不甘心。我在心里恶狠狠的咒着他。
当那股涨裂的剧痛传来时,我绝望的闭上眼,有一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憎恨慢慢生长。
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用力的咬住沙发上的柔软,下一刻,背上的混蛋一用力。顿时只觉得到了我的嗓子眼,我终于还是惨叫一声,十分不甘的晕了过去。
晕的时候,就听见那混蛋舒坦的喘着:“想不到你还是个纯儿。”
这一刻的痛苦,我将终身难忘,也将如数奉还。
………
梦里,我在一片群山脚下奔跑着。
四周都是矗立的笔直的高山。我想叫却叫不出来,呼哧着干涸的嗓子。这时候突然一座大山压了下来,直接把我燎下了。被压在山底的时候我在想:该不会是穿越到西游记里吧,我被压在了五指山?
慢慢的,只觉得身体沉重,全身抽搐般的难受。
……
我猛地张开眼,还好是个梦,可是身体一阵阵的剧痛。看看眼前,漆黑一片。
床很软,像团棉花,我忍不住往旁边摸了摸。
这一摸,感觉手上毛茸茸的,再往下,软软的暖暖的,像是个大肚子。我疑惑了。
当我摸到那丛林深处的巨大时,我猛然清醒了。
耻辱疯狂的涌上心头。
感觉手上那物件挺了挺,下一刻,一座山又压了下来,还有一张扎人的嘴。嘴被堵上我叫不出声来,全身也跟虚脱了一般。当又一次剧痛传来时,我觉得自己肯定被撕两半儿了。我就像坐在一艘船上,而且还晕着船,那风波却一浪接着一浪的。
眼睛又始不争气了,我仿佛,又进入了那个梦里。
………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闻到一股烟味,我动了动,感觉身体要散架一般咯吱咯吱的。
在早日的光线里,我就看见那张充满暴戾和忧郁的脸,光滑结实的体格。没再多看,我猛的扑过去,不顾自己的疼痛扬起自己愤怒的拳脚,那厮反应到快,一下抓住我胳膊顺势一撩我就栽进了被窝,我很快再扑过去,抓住那粗壮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他气呼呼的吼道:“你这夯货属狗的啊。”
我不作声,红着眼再扑过去。
“你都做了什么?你信不信我告你。”
“那你还不赶紧去?”
“你会后悔的,混蛋。”
“是吗?”
“你这衣冠禽兽!”
我恶狠狠的爬起来,没看见自己衣服,估计在楼下,这应该是二楼。刚走两步就被狠狠的拽了回去,身体还是扯着劲的疼,这一下又倒在了床上。死胖子丢掉烟立马压了上来。
“小样,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词儿的呢?”他摆着一张玩味的脸瞅着我。
我感觉快压被过气去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呢?”
我不敢说,因为我感觉到了下面那罪恶的根源。我仔细琢磨着,目前只能先离开这里。
于是,我努力的压制自己狂奔的火气:“干嘛跟我过不去?”
“你是我助理。”
“谁答应你了啊。再说你干了啥事?”我猛的骂道,看着他眼里那份慢慢升起的暴戾我恐惧了。
他望着我像在想着什么。
我赶紧努力的从他身下挤出来,逃出房间的时候忍不住狠狠的丢道:“你这禽兽,你会后悔的,你就等着瞧吧。”
“你该想想后果。”他又点了一根烟。
“后果?你昨晚….你想后果了吗?”
“只怕你没机会。”
“你给我等着。”说完我便狠狠的碰上门。
“我叫瞿海宾。”
我猛地推开门,再次瞪着他。
“你不是要报复我吗?我叫瞿海宾,今年37.你可记好了。”
我收拾好自己,看着那一屋子的奢华恨不得咋个稀巴烂。
刚准备走出来,想着有什么不得劲,他那样的人就这么放我走了?我猛的想起来了,赶紧折回来,一脚就踹了门:“死胖子,我的身份证跟其他证件呢,还有我的箱子。”
“你再踹一个试试。”
“东西呢?”
“看你这气势,还是不够教训啊,是不是现在不痛了?”那厮一边吐着烟圈一般发出狠戾的眼神。
“你……你给不给?“
“你留下来,要什么条件你说出来看看,这是笔不小的收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做梦,你给我等着。”
看着他红着眼爬将起来,我赶紧逃了,跑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踹了几脚门。
朝阳下,我很是悲愤的进了公安局。
一进门就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暴戾老板 暴戾老板3:
我挑了位最顺眼的大叔,说我要报案,告人。
那公安大叔眼睛小小的,使劲挤巴两下,兴许是被我这一脸痛苦悲愤给吓着了,赶紧转过身到对面坐下,拿出本子和笔,也示意我坐下。
坐下的时候我感觉两股颤颤的疼,忍不住吸口凉气。
“你要告什么人?”
那大叔半仰着眼看着我,我真怀疑那双眼睛里有没有我的投影。
“我告那个混蛋胖……额,不,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瞿海宾吧。对,就是他。”
那大叔眯着眼写下:“什么情况?”
“37岁,白净的,有点胖……”
“我是问你告什么?别扯没用的。”
“呃,我告他…”
我一时语噎,我该告他什么呢?难不成说我被一个男的强暴了?说出来能信吗?再说自己的面子也没地方放了。
“小伙子,你要告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又想抽自己,这都什么时候我还有心思想这个。不过这下我倒是看见对面那双眼睛终于张开了,也许是被我这动作糊弄懵了吧。
“我告他扣押我行李,还有诈骗,诱拐…”
我叨唠出好几大罪名。
那双眼睛这下却眯的更紧,手下把本子一合笔一撩:“小伙子,你当公安局是玩的呢?”
“我说基本都是真的。”这下我急了。
“你有证据吗?”
“证…证据?我东西还在他那呢。”
“小伙子,这样吧,你留下你的信息,等你想明白,找着理由了再来如何?”
我明白这已经办砸了,那双小眼睛里已经是不耐的推诿,可是我不灰心,既然不能告,那就让我亲自来报复吧,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
我只好赶紧闪了。
站在公安局大门,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有点刺眼。
我仔细的调整好心情,想想该怎么报复。
“怎么样?立案了吗?”
一个浑厚的声音吓的我一哆嗦,定睛一看,一个戴着墨镜的正装中年手撑在摇下的车窗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一纳闷,再看看车,立马明白了。
“你等着。”
我抛下恶狠狠的眼神便转身走开,还忍不住往那车上踹了一脚。然后立马感觉被人提了起来:“你想挨揍是不是?”
“你放下我,死胖子。”
看着是大白天的,又在公安局门口,我胆子也壮了起来。我一下急红了眼,死劲蹬着,他就猛的把我往地上一丢,又感觉两股火辣辣的痛。
“再骂你就蹲这定位了。”
“你到底想干嘛?”
“你昨晚表现可不怎么样啊。”
我全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你…你”
“如果你反悔了,道个歉,还来得及。”
“我呸,你这衣冠禽兽。”
他顿了顿猛的走过来,我以为他又要欺负人,赶紧捏紧了拳头。他人高马大的一把揪住我衣领提了起来,往地上一杵,再把几件物件往我脚下一扔。
“拿着你的东西滚蛋。还有,告诉你,在那个印刷厂时我们见过几次,不过看来你都不记得了。瞧你那虎头巴脑的样儿。”
“谁记得你这混蛋。”
那家伙径直开了车,我踹了几脚,车就慢慢的走了。
我立马回身检查我的东西,一看心都凉了,除了几件衣服和一叠毛主席图像啥重要的都没有,我拿着那钱冲着渐渐消失的车追出老远,一边跑一边吼着,那感觉就像回到了那个被山压的梦里,这样一想才发觉身体还使劲的疼呢。
拖着行李,慢慢的酝酿着我的报复路径。不过眼下得先把自己安顿好,这下工作也没着落了。
骄阳似火,拧着我身体里的水分,恍如我刚走出大山时的那份恐慌和未知。
我的暴戾老板-暴戾老板 暴戾老板4
走在路上我在想着那家伙刚才说的话,我们见过么?
不过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在意过一个人。
那是一个30多岁跟着我们学习色彩管理的人,我总爱跟他一起晃来晃去,没事找他搭理几句。似乎总是想有意无意的接近,他也是好相处又亲和的人,笑起来特别好看。可没过多久就走了,说是要自己去发展。
走后我感觉自己是特别失落的。
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我那时候的心理。
这样想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
晚上,我随便找了一家旅店住着,盘算了一下自己手头的东西,看来得抓紧时间把自己安顿好,不然就这天儿,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一想到工作突然就觉着特迷茫,以前在厂里上班,安逸的紧,一眨眼就过去一年,可是刚出来那会儿的激情和斗志都被磨光了,变得开始害怕选择,害怕接受新事物。
人就不能太安逸了,兴许那胖子就是安逸折腾出来的事,不作就闹的慌。
洗澡的时候我一遍遍狠狠的洗着自己,好想将那些西都抹去。
窗外渐入秋风,叶落无语,夜替人愁,真个物是人非。
一大早我便起床忙活工作的事,招聘会上我是不敢去了,怕在里面看见那一张厌恶的嘴脸,怕我会憋不住气。于是我就按照报纸上的信息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既然走出了原来那份工作,这次自然要往利于发展和学习之上的事活络。
在一家通讯公司,那个高挑的黄头发女士摆着一张那职业笑脸说:“好吧,那这样你就明天早上过来,带上身份证毕业证复印件和4张一寸彩照。”
我一摸兜,傻了:“我没有身份证和学历证。”
“没有?那可不行,用人单位都不敢用。”
“不能通融么?我过些时候就能拿回来了。”
“那这样,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这已经是明显的推诿了,走出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女的,只觉得那笑真难看。
结果,一天忙活下来,基本都是这样的情况。
接连几天,也都是如此,只要是正规的单位都进不去。
坐在旅馆的床上,看着所剩不多的钱财,心也开始慌了起来。
看来不能挑剔了。此刻我算是理解了那句话的真谛:先生存,再发展。
于是,第二天,我便看着稍微好点的一个咖啡厅进了,那感觉真的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可是目前的形式容不得我去选择了,就如同不能选择我的取向一样,无奈。
稍微稳妥一点,我便开始合计着怎么去报复那个姓瞿的。
那天,店长让我给24号靠窗位置送一杯柠檬茶,远远的便看见那个望着窗外自顾品茗的混蛋,右手叼根烟,眯着眼睛吐烟圈,一副怡然自得,周围还散发出一种错觉般的气场。
我压着怒火走过去,远远的就扔下茶杯,荡出来些许黄亮的液体,眼睛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他那侧脸,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来,认真的看了我几秒,然后裂开嘴抽动着笑了几声。
“你还整这来了?”他说。
他上下打量我一圈,玩味似的笑着,一笑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他,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工作,我铁定往那恶心的脸上呼过去。
“死胖子,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会让你真正的认识我的。”
说完我便很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一刻也不想看见这家伙。
“你最好对我放尊重点,小子。”他的话从面传来。
回到前台,心里那火气久久无法平静。这时候店长却突然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头递给我几张票子:“思源,这是你这几天的工钱,收拾收拾,明天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我平静的看着那一张认真的脸,愣了几秒。
“理由呢?”
“我这里不缺人了。”
“不是人手还不够吗?”
“你赶紧收拾吧,别那么多废话。”
我也不磨叽了,径直几步来到24号桌前,瞪着那根本不抬头看我的家伙:“是不是你干的?”
那混蛋不说话,喝了一口茶,再抖弄几下烟灰,然后才用一种缓慢的语气说道:“是又怎么样?”
我不多说,端起桌上那喝了一半的柠檬茶,毫不含糊的就往这混蛋身上泼去。也许是太气愤力道不准,全泼在了他胸前的领带和衬衣上,顿时黄了一大片。
那混蛋立马起身给了我一耳刮子,着了个结实,只觉着我脸上火辣辣的。
“你大爷的。”我骂道,看着那张暴戾的脸,我气的心都到了嗓子眼,边骂着就举起手里的茶杯,刚想砸过去,手突然被狠狠的抓住,耳边传来店长的吼叫:“你小子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出去。”
说着还把我往外推,我一把撒开店长,狠狠的蹬了一眼那混蛋胖子,捏紧了拳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
我的暴戾老板-暴戾老板 暴戾老板5
街道两旁的景致飞速的向后掠去,耳旁的风呼呼的刮着我脸上的疼痛。
直到跑的自己快做无氧呼吸了我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吸收着空气里稀薄的养分。我站在路的中央,看着四周矗立的大厦,觉着自己是那么弱小。往前,我看到一个个匆忙的脚步迎面走来,带着擦肩而过的缘分转身就成为背影,往后,一个个行来的过客与我一个照面也在我的前方成为背影。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在背离我而去,不管前方的还是后方的,怎么看都会留下背影,似乎就像这城市无声的冷漠。
我想哭,可是我知道不能哭,以前那么多艰辛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会过去。我听说人要想哭了就抬头看天,这样眼泪就可以流回去。
于是,我也抬头看天,看到这天空阴柔柔的,厚重的云彩如同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裹,那颜色,就像是被浸入了某种液体后拿出来风干了的色泽。
当感觉眼泪和着委屈流回去的时候,我低下了头,很平静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紧巴紧掖的工作,这下因为添置用品的缘故,又都贴了回去,。
晚上,我拖着行李坐在公园的一角,看着那些载歌载舞折腾着时间的人们,这种渲泄似乎更加衬托了我的孤独。凌晨,人也都散去了,空气也开始有了凉意,我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靠在公园的凉椅上,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感觉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达。
背后是一尊高大的铜塑像,一个固定的姿势,固定的笑容,仿佛就在黑夜里空洞洞的望着我,那感觉就像那个死胖子。于是,我上前几步,拉开手势左一扫拳右一勾拳的往那塑像上招呼,拍脸,拽耳朵,踹肚子,踢大腿,那感觉就像那胖子就在我手下呜呼哀哉一样爽快。完事后,我累的眼里都是星星,突然觉得应该废掉那罪恶的根源才是,可是找了半天竟然没雕塑出来,只得回到凉椅上继续看着那一片无垠的夜空。
这一夜,我看了一晚的星星,天亮的时候脖子也酸了。拍拍自己身上的疲惫,我对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仇肯定要报的,但是现在要让自己能在这个城市生存下来。
迎着朝阳,我觉得此刻我就像一个赴死的战士,悲壮,决绝。
…
可是,到了第二天傍晚,仍然没有着落。要么就是因为身份证的缘故,要么就是因为条件不满足。
站在夕阳下,我决定了:必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对他的报复我可以慢慢酝酿。
想到那混蛋所作的一切我不由得牙痒痒的。
不久就来到了那栋别墅前,探头探脑的看了看,车在院子里,我特意看了看那四个圈圈下的号码。
我吼着嗓子对着房里叫道:“死胖子,你给我出来,你有什么理由扣押我的东西?”
房里没反应:“死胖子,给我出来,混蛋….”
“姓瞿的,你给我出来…”
喊得我嗓子都快冒烟儿了里面还是没反应,难道不在家?
我气愤的不行:”好你个瞿胖子,不出来是吧?“
憋气之下我几步上前,照着那大门就飞起一脚,哪知这门却并没有关,砰的一声就开了,而我的力道落了空,收不住劲,一个趔趄摔进了大厅。
我哀呼一声,揉着膝盖爬将起来,还没站稳,就看见那混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悠闲的吐着烟圈。看到我的狼狈样扑哧一笑,然后还作势的摇摇头。
我顿时脸上挂不住了:”死胖子,你装聋?“
“小子,是不是想通了。“那家伙耸眼一笑。
“混蛋,东西还给我?”
“你再骂一个试试。”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威严起来。
“死胖子。”
“你放心,你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等我腻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去。”
“我呸。”
看着他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我气急败坏,怒火攻心了,恍惚间看见桌上一把水果刀,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在了手里,灯光下那刀铮亮的晃了一下我的眼睛。
看见我这架势,瞿海宾深深的骤起了眉头,却不依不挠的看着我,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我的仇恨会扩张到这么大,我倒是很享受他脸上那表情,就像他玩弄我一样。我一步步靠近他,虽然拿着刀,我还是怕干不过那大块头,看着那壮硕肉呼的身子我在想,这一刀下去能不能扎死呢,扎胸口还是扎肚子啊,甭管了,只要能扎上我就解恨了。
那混蛋把烟摁在烟灰缸里:“你真的这么恨我?”
“当然。”
“恨到想杀了我?”
“是。别以为我是你的玩物。”
“我没有拿你当玩物….”
“你怕了?”
“你要真恨,那你扎过来。你敢吗?”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在离他两步之处停下来,怕自己拿不稳刀子,便双手握着。心里在想着他的那个问题:“你敢吗?”
我敢吗?我心里咯吱了一下,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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