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东北往事:我在警校的那些事儿一直没更新。今天我找到这部书给那些喜欢这部小说的朋友同时也感谢作者骑猪的瘦子。

  实际上一开始我真的没想到会把这个帖子写得这么长,当时的心境无非就是想发发牢骚来缓解自己错失感情的郁闷。结果没想到的是,得到了你们的热情支持,慢慢的我开始迷恋上了这里,喜欢在这里看你们嬉笑怒骂,看你们嘘寒问暖,渐渐的生活的重心开始转移,我发觉我离不开你们了。

  接受一些朋友的建议,专门开个阅读帖子,以后每天会来这里更新一篇,直到结束。

  故事总有结束的一天,但是友情不会变。

  我已经错过一次,就不会让自己再犯错误。

  就让我在这里大声的告诉你们:

  我爱你们!!!

  ——–是为序

  我一直以为我和高亮就如同那并排生长的树木,枝繁叶茂,却各占一方。

  实际上,是我自己忽略了,我们根本就是一棵大树的两个枝杈,分得再开,根也在一起。

  ——视为文序。

  [序章]

  其实我上警校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在我的脑海里,警察是一个严肃的不尽人情的职业,而且在我童年的记忆里,警察这个字眼是和怪物、巫婆这类词语地位等同的,因为每当我在外面打仗归来,不管胜负,姥姥总会严肃的警告我,再不老实警察叔叔就会把你抓走了。

  基于这种印象,在父亲让我念完初中就报考了警校的时候,我十分强烈的表达了我的不满——在家里绝食了一顿早饭,但是很快我就投降了——-和谁过不去,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看着父亲那满意的笑容,我才知道,这早饭不应该不吃,不吃我也得去。

  [我的童年]

  那个时期的我实际上我们家附近的孩子头儿,当时整个小区80后的孩子里面我年龄最大,身边跟着一群小弟很是威风,况且那个时候我们伟大的祖国刚刚走上奔小康的大路,各种新事物层出不穷,尤其是黑帮电影,给我们这群尚没有形成世界观和人生观的孩子们上了最直接最朴实的一课,那就是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想吃?靠劳动?NO,要靠武力。于是我就地发展整合资源,在占山为王巩固自己地盘的同时,随时注重外敌侵入对我军造成的侵扰,经常无缘无故的对那些现在看来完全是绿色无公害的,跟随父母来我们家附近串门的孩子们进行孤立、骚扰和攻击,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傻。

  而那时候在我的小集团里,只有一个丫头,还成天跟着我们这群男生后面屁颠屁颠的翻墙、爬树,抓知了、螳螂的,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要照顾她。考虑到女孩子得有女孩子的形象,况且我还缺少一个知书达理的压寨夫人,所以我也经常的组织孩子们开个演唱会,形式简单自由,就是大伙轮流站在圈子中央唱个歌,期望以此来陶冶大家的情操,顺便也让我那小子堆里里扒拉出的姑娘儿能少一些男孩气儿,谁知道这丫头和我们疯惯了,对这活动经常嗤之以鼻,认为不刺激。这使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朽木不可雕也”这句话的含义,以至于我那时候一写作文就像把这句话写上。不过话说回来,压寨夫人这个位置除了她我也没法给别人了,她再不济最起码性别达到了标准,所以我还是在那个阶段成功的让她入主了后宫,这下子,每次我一出现在家门口,就如同皇帝出行一般,有我的地方必有小弟和这个女粉丝。看着小弟们羡慕的目光,我就如同那狼群中的狼王,不定期的选择一两个近期势力膨胀的家伙单独单条一下,以证明我的老当益壮,他的小荷才露尖尖角。时间久了,他们对我的压寨夫人再也不敢造次,于是我安稳的过上了舒服惬意的皇帝日子,不是都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嘛?我在那小小的年纪里能四肢健全的穿戴整齐出现在他们中间,可比他们没有衣裳的强多了。

  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我还没等明白和我的压寨夫人彻底的研究一下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感情,我就上初中了,随着我被迫正法,这些孩子们也都依次收敛,因为他们也发现不靠劳动光靠武力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会招来警察叔叔。于是我们的小团体解散了,再看见那丫头我也只是绅士般的点点头,谁知那丫头还是没心没肺的用她那张柏芝似的(貌似那时候还没有张柏芝?)公鸭嗓大声的喊我哥,让我突然觉得女大十八变这个词儿是不是一句假话。

  上了学我真的就收敛了许多。可是穿过衣裳的人怎能轻易就裸奔呢,于是我一直把重新找一件衣裳这件事作为头等大事来抓,但是考虑到父母的压力,我迫不得已把学习也排到了很高的地位,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再说,男人也不能光靠外表,由内涵的男人自然魅力更加不同,穿衣服自然档次更高不是。还好功夫不如有心人,在我的外表加成绩的双重引诱下,成功俘获了一套衣裳,而且一穿就是两年半(对不起,我再牛X也得裸奔半年,总得给人家衣服看看你的身材啥的是否合乎她的尺寸吧)。

  随着毕业的临近,大伙都在复习中考,而父母却让我考警校,因为那个时候上了警校等于找到了工作,而且我的学习成绩相对于警校的分数线来说还算可以。

  于是就出现了我上面说的那一幕。

  可是我真的是舍不得我那套衣裳,因为我俩已经拉过手亲过嘴儿了,都把人家弄埋汰了,不负责任能行吗?可是胳膊总归是拧不过大腿,在我和小衣服匆匆的说了拜拜之后,极其心不在焉且很不情愿的考取了警校。现在看来,当时幸亏只是把她弄埋汰了,没给她弄个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初识]

  话说到学校的那一天我那个后悔啊,这都是啥条件!?上下铺八张床板子,一拍全他妈的是灰,当时恨不得回去算了。可是一转身看到父亲那严厉的表情,我还是忍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选择吃背后亏,既来之,则安之吧。于是和父亲趁着其他人还没到把寝室简单的清扫了一遍,然后依依不舍与父亲作别。说实话,我一直渴望远离父母的生活,可是如今真的得到了,却莫名奇妙的发慌,这也许就是我的“皇帝综合症”吧。

  正当我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上铺床板的蜘蛛网琢磨着它是怎么逃脱我和父亲的围堵清扫的时候,先是到“嘭”的一声,然后就是带着升调的“我操!”。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着枕巾捂着脸,怕因为刚才的震动把上铺床板上的蜘蛛震掉下来的时候,一个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拎着行李的男生出现在我身旁。我当时想笑来着,可是看着这人小小年纪就180多的个头,黑黑的皮肤,身材还透着结实,以我多年审人度势的经验就知道这人不是善类,况且贸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嘲笑人家确实有失我大哥的风范,虽然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但以理服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可是这位爷们儿看到我的状态,也是一愣,随口来了句,“咋的,丫的还玩犹抱琵琶半遮面啊?”这下换我愣在当场,差点没把我噎死。

  随即我坐了起来,将枕巾平铺回枕头上,没搭理他。当时我说不上啥感觉,觉得他挺自来熟的,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开啥玩笑,操。

  他可能也发现了我的不自然,笑了笑,没再说话,自顾自的在我的对面床开始收拾东西。随着他的折腾,他那床楞上掉下来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俩字:高亮。

  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会和眼前的这小子发生那么多事情,只是觉得他傻傻的,陪着我走完了那些折磨人的日子。

  现在想想刚见面时的情形,还能依稀想起当时他的样子,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都能看见头皮,消瘦的脸庞搭配着黝黑的皮肤,还有那与肤色极不相称的洁白的牙。他的样子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黑人血统,后来我发现这小子不但个子高,而且跑得快,更加印证了我在心中的猜测。因为田径比赛里那些跑得快的大部分不都是黑人嘛,尤其是那些需要耐力的长跑。可惜这都是我的猜想罢了,这小子是北京土生土长的娃儿,父母也是纯正的中国人,因为我在后来工作时利用手里的那点权利查过他的户籍资料了,嘿嘿。

  在我看来,高亮不是帅哥,何况那时候我对老爷们也不感兴趣,但是他有一点让我很满意,那就是他的单眼皮,小眼睛,我觉得这样的人可交,不是说眼睛小,心眼儿少嘛,何况我也是单眼皮,小眼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我从小就被定义为小眼睛不配扮演电影中英雄那种高大全的光辉形象之后,能在异地他乡找到同类,至少还算得上是欣慰。

  [熟识]

  随着寝室兄弟们一个个的到来,警校生活也就这么开始了。

  寝室八个人,虽然来自天南地北,但是因为都不是忸怩的人,而且据我观察一个个都是特能侃的主儿,所以当天晚上大伙就混熟了。

  最让我惊讶的是竟然还有四川那边的人不远万里(有没有这么远?)跑到东北来念书,当时听着这小子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就怀疑他脑袋不正常。后来我们从河南兄弟的行李包里折腾出一张中国地图,将上下左右横纵坐标一划,才发现,我家竟然是离首都最近的地方,于是我的政治责任感油然而生,忘了自己这是身在学校,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黑暗中一个个瞅着我的眼睛,大手一挥:“欢迎你们北上!以后都和我混!”

  谁知,床对面的高亮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丫的,貌似我才是北京的吧。”

  于是我第一次在寝室立棍儿草草的收了场。

  [网络]

  记得警校的第一年,因为人生地不熟,身边也没有可以仰仗的人,再说敌我形式尚不明确,所以我采取了保守态势,尽量少惹事。

  那个时候网络尚处于萌芽状态,但可喜的是因为我地处省会,自然相较于我的家乡那边陲小镇来说,要先进和发达的多,但是即便如此,最初的网吧也没有几台机器,而且都寄生在打字复印社中,可是这也无法阻挡我们探索新鲜事物的决心和信心,寝室这帮人还是一有空闲就喜欢去上网,端坐在凸起的面包式的屏幕前,忍受着巨慢无比的速度,兴奋的探讨着WIN95的先进……

  实际上,在我到来之前是根本没有接触过电脑的,连听都没听过。

  那个时候的我还满足于录像带,喜欢看动画片,根本不知电脑为何物,别提上网了。

  所以在高亮提出要和我去上网的时候,被我很无知的鄙视了一顿,我给他讲了一大堆玩物丧志的大道理,甚至我自己都没发现原来我被义务教育毒害得这么深刻。

  谁知他上前就抓住我的脖领子,恶狠狠的瞪着我说:“你妈的唐僧啊,不去打断你腿!”

  于是我彻底屈服,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他那黝黑的皮肤映衬下的那一口洁白的牙齿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姥姥给我讲的故事里面的怪兽了吧。

  可是我去了之后,我才发觉高亮不是怪兽,而是标准的天使。

  他教会了我上网,教会了我聊QQ,教会了我看黄色网站。让这个世界上从此多了一个沉迷网络的人,而且是黄色网络。从那以后我才发觉我以前的人生是多么的狭隘,原来这个世界有这么多衣服可以挑选,而且这么open,open得让我经常在浏览的时候流鼻血。现在想想,真的很怀念那个时候的龟速,看个黄色图片都慢吞吞的,很有欲脱还羞的意境,哪像现在,唰的一下一览无余,突然对人生失去信仰。

  每当我上下左右四处观望后,整理好裤裆,聚精会神的看图片的时候,高亮总会突然的拍打我的肩膀,然后看着我从凳子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关网页的窘样笑得前仰后合,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看黄色网页被发现不是因为我过于胆大,而是拜高亮那疯狂的大笑所致。

  但是话说回来,虽然当时的欲望被他的惊吓所驱散,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回想起那些图片的细节,甚至有的时候因为没有想起来那关键部位的景色而彻夜难眠。但是刚来的时候也不敢过多的造次,头挨头脚挨脚的睡觉方式让我的欲望不能通过人工的方式随意的发泄,那滋味儿特难受,难受的到现在每当我在犹豫是否自己解决一下的时候,都会暗暗的告诫自己赶紧的,小心哪天再回到那个环境憋死。

  记得开学后一个星期的周五,因为明天是双休日,难得的轻松,就又去了网吧观黄。

  那个时候说实在的真的是有瘾,瘾大得邪乎,甚至都不区分质量的只要是个性别女就观摩。反观现在,眼前摆个女的我还得考虑一下是否符合自己的标准,否则坚决阳痿视之。

  省城的夏天热得有些令人窒息。

  那个时候空调都少见,一会就热得就让我没了兴致。

  虽然光着膀子,但身边还紧紧挨着高亮这个热源体,真他妈的难受。于是在JJ疲软了之后,和高亮以及寝室的老五一起回了寝室。

  因为刚刚欲望没有充分发泄的原因,大脑一下子从高度充血加紧张的状态下放松,一时间有些缺氧般的精神恍惚,连蛋蛋都跟着疼,真的想自己释放一下,可是我就是没有单独一个人的机会,这都是这个叫高亮的小子所赐,他没有理由没有原则的总是和我黏糊在一起,和他在班级自我介绍时说过的内向、话少一点也联系不到一起去,我是彻底被他折磨疯了。

  可怜我忍着一身臭汗加上被身体分泌的某些液体弄湿的内裤等着寝室其余六个人该出去吃饭的吃饭,洗澡的洗澡,可是这千刀万剐的家伙就是不去,她和我一样躺在床上,只不过我是不耐烦的要死,而他则翘着二郎腿,嘴里悠闲地哼着莫名其妙的歌曲。

  “你不去吃饭啊?”我实在忍无可忍,问道。

  “不去。”他随口说了句。

  “不去冲澡啊?”我给了他第二个选择。

  “人多,不去。”他也否决。

  “那我去了啊。”我起身,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了。

  “那我也去。”他的动作比我还利索,很快就端着洗漱用具站在我跟前。

  我连看他的心情都没有了,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碰到洗澡归来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是穿着小内裤,趿拉着拖鞋,大摇大摆的,很是惬意。可是因为没有得到欲望的释放,我的心里全是烦躁,后面还跟着一个吹着口哨的黑人,真倒霉。

  但是凡事有利也有弊,可能是因为来得晚,水房基本没人了,只是上面的横梁上挂满了各种洗净的内裤等衣物。我端着盆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水龙头,急切的把自己脱光,可是我没想到因为内裤上液体的干涸,让我在脱下裤头的那一瞬间,包皮被拉长然后脱离裤头,着实疼痛了一下。这一下又被随后而来的高亮捡了个笑话,被高亮看见了,他那个乐啊,把水房对面寝室的人都乐出来了,那真叫一个尴尬。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盆冷水下去,激起了我浑身的哆嗦,也彻底浇熄了我的欲望。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回头瞅了一眼高亮,这一眼没把我吓死,人家老孩子脱得光溜溜的,竟然在我身旁一动不动的瞅着我。

  我长这么大连女人都没这么仔细的瞅着我的裸体,如今身旁站着一个男的,直勾勾的若有所思的瞅着我,让我实在忍无可忍。

  我直接一盆水泼了过去,“我操,你丫有病啊!”然后,上去就和他展开了肉搏。

  据后来出来观战的寝室哥几个说,那可真是迄今为止他们观看过的最激烈的一战,颇有动物世界的风范,一黑一白扭打在一起,和摔跤似的。

  这一阵折腾之后,无处发泄的精力总算没了踪影。

  回到屋里大伙闲聊了几句,听着他们老生常谈的谈着班级里仅有的那几个女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晚上被尿憋醒,JJ胀得难受。挺着利剑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发觉高亮张着大嘴,露着那一口标志般的白牙,再往下一看,他竟然啥都没穿的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JJ高高的耸立着,也不知道做着什么春梦。这倒是又把我下午看黄色网站的欲望再次勾搭起来,于是躺在床上,脱下内裤,自己捣鼓了出来。

  正当我用手纸清洁身上液体的时候,突然感觉侧面除了那一口白牙,还多了一道光。我定睛一看,高亮竟然醒了,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因为他睡觉的方向正和我相反,所以他看到的是我的下半身,我觉得他看不到我的表情,这也让我免去了不少尴尬。

  他冲我嘿嘿一乐,瞬时让我感觉自己的一切在他的牙齿的照耀下一览无余。

  我小声的对他说:“你看JB!”

  他回了一句:“对,看你JB。”然后冲我竖起中指,接着转过身面壁不搭理我了。

  [篮球和足球]

  事到如今我也没法追究,只好自认倒霉,于是在心里暗自的下决心要诅咒他360度,结果还没到180度我就睡着了。

  这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或者应该说枯燥的日子没什么可写的。

  每天除了技能训练就是文化课,操场上到处都宣泄着我们无处发泄的精力。

  不过人真的很奇怪,你说上课吧,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等到下课休息的时候突然都活了起来。

  高亮篮球打得很好,还总喜欢光着膀子打,怪不得晒得那么黑。

  我对篮球不感兴趣,喜欢足球,经常把球带丢了自己还一个劲的傻跑。

  可是篮球相对于足球来说,人数要求少,组队很容易,可是足球玩一场要组个队伍那确实是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后来我们经常玩七人足球制,可还是经常组不起来队伍,所以我更多的是坐在篮球场边上看他们打篮球。

  高亮每次看到我在场边都喜欢搞个人突破,搞得寝室哥几个都骂他独,拿到球之后传给谁也不传给他,导致他索性不玩篮球,陪我踢足球去了。

  我现在还有高亮给我买的护膝,球袜,球鞋,那是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陪我在太原街的东之杰体育用品商店买的,可是他自己却连一套像样的篮球服都没有,总喜欢光着膀子。每当我取消他,他总振振有词,还美其名曰漏得越多,女人越多。

  [爱与被爱]

  不知道是我曾经穿过衣服忧患意识比较强,还是我本身就具备吸引年轻少女的特征,高亮这种近乎裸奔上场的选手都没招来姑娘,我却迎来了警校的第一场恋爱。

  这个女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第一次上课时我就注意她了。

  此女名为梁丹,比我们大两岁。

  对于这件事实际上还困扰了我一段时间,为什么不是大三岁,不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嘛?再者为什么大两岁的人会和我同班同学?这些都曾在我那幼小的心灵中徘徊了短暂的时间,但是很快我就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不再去追究她的年龄问题。

  梁丹个子高挑,身材巨好,前凸后翘,只是皮肤不算白,小麦色,现在看来倒是很有超前的意识,在一群娇滴滴的女警中,我觉得她才配得上那身警服,俊俏但不失英挺。而且她不是那种特扭捏的女生,性格开朗,大咧咧的,反正当时把我迷得七荤八素的,以致于有一段时间晚上睡觉前的卧谈会内容在我的引导下从三围到爱好,从家庭到兄弟姊妹的全是关于她的内容。

  开始的时候,高亮还参与其中,可是后来他基本就不说话了。

  这一下倒是我有些不适应了。大哥做惯了说一句话自然都希望手下小弟一呼百应,况且以前我说啥他都跟着起哄,现在却如同哑巴了一般没了反应,这让我好不恼火。

  于是在一场卧谈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我伸出我的长腿狠狠的踹了高亮的床,这一踹不要紧,丫的火了,“呼”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搞得我神经一下子紧张,以为他要和我干仗,没想到他突然怒吼一声:“你丫皮紧了是不?”

  这要是换做平时听着他这种京腔的东北话,我早就开始嘲笑他了,可是这次我没有,整个寝室都鸦雀无声的。

  因为我知道他是真火了,还不是小火,堪称熊熊大火,连那平时眯缝着的眼睛如今都冒火,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只好尴尬的收回了我的脚,不再说话。

  心里却泛起了波澜,难道,这小子也喜欢梁丹?

  但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咋地爷爷我也是小时候出来在道上混的,身边小弟五个,还有一个洪兴十三妹,凭啥追求个女生还得看你脸色?操,惯得不轻。

  你要是喜欢你就去追,咱俩公平掐架,小爷我怕你不成?

  于是乎在睡之前暗下决心,明个儿要起个大早,决定彻底甩掉这个总跟着我上课下课的家伙。

  谁知我本想争一口气,到头来却被气了个半死。

  当我慢悠悠的睁开双眼,伸个懒腰,得意洋洋的穿上衣服准备大摇大摆的去上课时,才发现对面床铺空了,我被人家甩了。

  这一早晨气不打一处来,我靠,至于吗,为了一个女人。

  可是转念一想,这也算是变相的证明的我的梁丹是多么的优秀,在全班仅有的四个女生中是多么的鹤立鸡群?

  没有竞争哪有动力?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算了。

  进了教室,我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梁丹的旁边,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头看了看我以前的位置,空着,旁边坐着一本正经的高亮,那表情,真的是用语言形容不出来,眉毛眼睛都拧巴一起去了,一副一碰就炸的姿态,绝对高危。

  再看坐在高亮后面的我们寝室的老大,冲我竖起了中指,我靠。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另有深意。

  我和梁丹在一起的日子里,除了爱情甜蜜,另外一个让我很庆幸的就是,黏糊人的高亮彻底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说实话,我虽然那他当好兄弟,但还没好到可以分享一个媳妇的地步,再者和我抢女人就是公然挑衅我的权威,那绿帽子我可不要。

  但是时间久了我却发觉自己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少了这个家伙的日子。

  以前去食堂吃饭我只需要下课后拎着俩人的包找个座位坐好,翘着二郎腿看着在人潮中打拼的高亮就可以了,很长时间我的饭卡基本没花钱。如今完全换了个样子,我需要在下课五分钟之前坐好一切准备,铃声一响就得冲出去为我心爱的女人打饭,每次挤在人群当中,不顾菜汤四溅,我都默默的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将来都是这个娘们儿给你做饭。

  以前训练的时候总能在无聊的时候看见高亮回头冲我呲牙咧嘴的笑,虽然很丑,但是也算是枯燥训练过程中的调味剂,至少看到因为做小动作被教官抓住,心里有一种血淋淋的快感。如今每天面对我的就是一硬邦邦的后脑勺,搞得我训练的时候百无聊赖的一直撩扯身边的老大,还得时刻注意不被教官发现。

  以前周末的时候出去逛街总有高亮陪着我逛体育用品商店,如今我却沦落成陪着梁丹逛新世界百货,还得帮她拎包。

  可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些都是爱情的体现,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现在不小小的牺牲一下,怎能让女人心甘情愿的给你做牛做马?有句话说得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

  说实话,我和梁丹的感情发展的蛮顺利,渐渐的我就脱离了寝室哥们儿的大集体,开始单独行动了。

  毕竟是有衣服的人了,哪能总和这些裸奔的人在一起,我就是不显摆我自己,也得照顾别人的感受不是。

  高亮也在那阵离群索居了,不过陪他的是篮球,我一度怀疑那个篮球是雌性的。

  寝室的人都觉得我俩挺奇怪的,老大曾问我和高亮是咋回事,以前还形影不离的,为啥现在成了平行线。

  当时的我也搞不明白,或者说根本没心思去搞明白。

  脑袋长在人家身上,我自认没做啥对不起他的事,他就是想杀了我,我接招便是,何须想那些八竿子够不着的虚无缥缈。

  再说了,大老爷们儿他要是有事自然就和我说了,没和我说自然不干我事,我去操那闲心干嘛。

  老大见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就那么地了。

  某天我和梁丹在校园溜达完,回到寝室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快熄灯的时候走廊才闹腾起来,就听见钥匙划门的声音,却怎么也捅不进锁头眼儿里,估计都喝大了。

  没办法,我只好爬起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去给他们开门。

  这门一开不要紧,呼啦啦的进来一堆人,顿时整个寝室酒气冲天,剩我一个人站在门边发愣。

  紧接着我发现我身边还站了一个人,光着膀子,衣服搭在肩膀上,眼睛通红的,凭着那令我厌倦的热感我就知道是高亮。

  我见最后一个人都进来了,就准备回去睡觉。

  说实话,我当时挺生气,寝室集体出去喝酒都不喊我,这不是集体孤立我嘛?难道有了衣服穿的人就可以被这样对待?这帮兔崽子忒不讲究了,我有了对象就不拿我当兄弟了。

  我边想边往自己的床走去,谁知道胳膊被拉住了,我知道那是高亮。

  那个时候的我正在气头上,我从小到大没被孤立过,哪受得了这份气,转身我就冲着高亮喊:“放手!”

  谁知那小子挺倔,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就用那红红的眼睛盯着我,瞅得我发毛。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那样,何况还是高亮这种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类型。

  我没想到他会因为我和梁丹处对象变成这样。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我也没再要求他抓着我胳膊的手松开。我俩就这么僵持着,一时间屋内的空气有些窒息,高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憋屈成那样,一时让我也有些心虚,我到底把他咋地了……

  其他愚笨的兄弟们也终于感觉出了气氛不对劲,一个个都上来拉扯着我俩,无奈那小子忒倔,就是不撒手,哥几个只好冲我来,让我放弃。

  我咋就这么无辜呢,明明是他抓着我,还要我放弃?我咋放弃?

  老大沉不住气了,和其他人抱起我就往床上抬,这下高亮无奈的松了手,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估计大伙也是为了缓和气氛吧,不知道是谁提的头,非要检查一下我和梁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说着说着就要扒我的裤头,气氛一下来了个180度转变。

  正当我的领地要沦陷的时候,就听到高亮在自己床上的怒吼:“都他妈的睡觉!”

  结果大伙那七手八脚的动作在我眼前定了格,然后就都悻悻的各自散去,不一会呼噜声就此起彼伏了。

  据后来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大伙回忆当晚,都纳闷整个寝室一般只有我才有这种呼来喝去的能力,没想到高亮脾气也这么爆。

  那天的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谁也没再提起。

  实际上年少的我们似乎也不善于去记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太阳依旧是那么准时的升起,就如同我们年少的JJ一样。

  一觉过后,恍如隔世,这大概是喝醉酒的人犯的通病吧。

  从那之后,我和高亮的关系回归到一般同学的水准,关系死而不僵,他不再粘着我,我倒是随他高兴。

  转眼之间,一学期就要结束了,随着考试的尘埃落定,大伙决定吃顿饭。

  我们寝室八个人,加上我的梁丹,坐在一起开始胡吃海喝。

  大伙那时候普遍囊中羞涩,可是又都好酒,于是只好在菜上面做文章,尽量挑量大实惠又便宜的菜迅速填饱肚子,然后就开始只要盐爆花生米,这东西实惠啊,食量大如老大这种人遇到这个也得一个个的吃,不至于一下子见底儿,再说吃一口花生米能喝好几口啤酒,多省钱。

  那天我才发现梁丹也挺能喝的,她敬了我们哥们一圈儿,面不改色的,最后敬到高亮的时候,高亮竟然站了起来,当时把我们吓了一跳,以为这神经大条的小子又想整事儿。

  你们能想象吗,他那一米八的个子站在这平房改成的小饭店中是多么的招人眼球儿,尤其是一桌子人都得仰视的看着他,让我差点把喝下去的酒都吐了出来。

  那小子站起来后竟然连喝了三杯,搞得梁丹尴尬的站在那里,端着手中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我一看这情形,英雄救美的时机总算来了,于是我拿过梁丹的酒杯,喝了三杯,喝完还冲对面的高亮倒了倒手中的酒杯,示意他我喝完了。

  谁知那小子就和不认识我似的,眯着眼睛就站在那里直勾勾瞅着我,瞅得我发毛,心想这又咋了。

  估计梁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拿起我的酒杯,站了起来,对高亮说:“他喝的不算,我这再喝一杯陪你。”说完也喝了。

  那小子根本就没看梁丹,依然狠狠的看着我,和灵魂出窍了似的,那表情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后来还是旁边的小四川在下面拉着高亮的裤子,他才坐下。

  这么一闹,梁丹觉得有些尴尬,就在我耳朵旁边说要提前走,我点了点头,又喝大伙喝了一杯,就起来穿外套,和梁丹一起出了饭店。

  那夜也许是喝多了,我和梁丹都没回宿舍。

  因为当时已经算是放假了,就是考完试了大伙等着看成绩,不愿意等的就交代给同学帮着看,自己提前走了都没人管的那个时期,所以也没有查寝的。

  那一晚,我们去开房了,嘿嘿。

  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可是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紧张,反正不是很成功。

  那时候我才发现黄色网站看多了也不好。

  因为我把黄片里的动作一一实践了一下,发觉有些真的超高难,结果搞得自己很累不说,还整的你在人家姑娘心目中是那么的有技巧,明显就不是第一次。

  可是我明明就是第一次啊,结果还没正式的XXOO,就在折腾中就那么无奈却激动的泄了。

  真他妈的让我郁闷。

  早上回去宿舍,发现一屋子酸几溜的味道,差点没把我熏死。

  有几个铺位已经空了,估计是赶早班火车回家了。

  高亮还是一丝不挂的趴在床铺上,手耷拉在地上,显得很无助。

  顺着他的手,我看到地下有不规则的呕吐物,估计味道就是来自于它们。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高亮那凸起的屁股上,突然让我萌生笑意,这画面太嘎了。他的屁股和上身肤色比起来,颜色还浅一点,而且感觉基本没什么肉,阳光照射在上面如同一座小金山似的,泛着皮肤应有的光泽。

  这要是在现在我估计早把他上了,可是那个时候真没那个意思。

  而且在当时的我看来,屋里的味道比欣赏他的屁股更需要我着手处理。

  可是我又怕他凉着,所以把棉被从他腿下拽了出来,给他捂了严实。

  高亮睁眼看了我一下,接着转了个身,留给我一个背影。

  也许是对高亮多少有些愧疚,虽然宿舍的同学一个个都回了家,但我看他还是没有回家的意思,就也没着急走。

  我家里沈阳也不远,车次还多,我担心的是高亮没买到车票回不去。

  结果还真叫我蒙对了,这小子压根儿就没去买车票。

  这可把我累坏了,这边得帮着梁丹买车票弄行李,那边还得找人帮忙给高亮买车票。

  梁丹那边的事情倒是好解决,女人一旦和你上了床,就没那么多毛病了,就是东西太多,大包小包的。

  可是在年根底买过进京车票的人都知道,那可真是一票难求啊,我求爷爷告奶奶的甚至发动了我父亲托尽关系终于弄到一张卧铺。

  送高亮上车的时候,他紧紧的抱了我一下,来了句“哥,你保重。”说完,背着他那大背包转身就走了。

  剩下我一个人在站台傻傻的站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开始纳闷儿,这娃是不是抽了?几天都没搭理我了,咋买张车票让他那么感动呢…..

  送走了梁丹和高亮,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寝室,突然感觉空荡荡的房间有些难以适应。

  将被子蒙在头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这一觉谁的不算踏实,梦的乱七八糟的,但却还真的没醒过来。

  直到自己被肚子饿醒,坐在床上却不知道去哪里吃。

  食堂早就因为放假关门了,去饭店就我自己又觉得没意思。

  眼睛正四处撒么呢,却发现窗台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碗面。

  这在当时的我看来犹如发现了金条,那感觉不亚于和梁丹住旅店。

  草草的撕开包装,却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面就是给你留着的,火车票钱在你枕头下面,落款是高亮。

  我靠,还是兄弟了解我,梁丹就给我留了一个小包蛋黄派。

  当时心里确实挺感动的,但是因为我们那个时候手机都是奢侈品,根本就是听过见过没摸过的东西,所以给高亮打电话的冲动也就持续了那么一会,就被我淹没在食欲里面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醒那,寝室电话就响了。

  我睡眼朦胧的接起电话,“丹丹到家了?”

  那边传来高亮郁闷的声音,“我到家了,明飞。”

  我靠,咋这么快,我又说错话了,“你那大碗面真好吃。”

  “你现在吐出来吧。”接着那边挂了电话,留给我一串忙音。

  分手]

  回家的日子还算轻松快意,但我成了光杆司令—-刘鹏在河南开封参军做空降兵,大强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倒腾服装去了,老肥去丹东五龙背炮兵团炊事班了,家里就剩洪兴十三妹了,还念着书,看见我终于可以淑女的颔首弄姿的微微点头喊我“刘哥”了,只是让我感觉有些别扭。

  但是这些在我当时看来都不算是问题,我只惦记着我的燕尾服。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手机,家里的电话也没个来电显示。所以每次又出去玩的机会都让我很闹心,出去了怕梁丹来电话接不着,不去又觉得闷在家里特无聊,而且家里的电话还没个来电显示,一旦你没接到还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干着急。不过那时候也没料到这些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实现,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所以基本上也就心安理得的在家里憋着等电话。

  我不知道她出了啥事,给她家打电话她也不接,即使偶了接了也不说话,我又不敢在电话里造次,只好轻声细语的哀求,结果仍然没有换回只言片语。那段时间每天晚上我都闹心,胡思乱想的思考着我和梁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总结来总结去,突然发觉我的错误大了,我们不应该开房—-那一晚我表现得太拙劣,她却认为我太成熟。

  倒是哥们几个隔三差五的来个电话,包括高亮,感觉他回家后又变回以前开朗的样子了,说话都透着阳光。、

  可惜那个时候的我心思全都铺在梁丹身上,他们和我说啥我只是嗯嗯的应着,有时候还怕他们占线久了错过梁丹的电话,真是痛苦的煎熬。

  这事儿一直困扰着我,但是因为春节我根本没法回学校,再说我的压岁钱还没收够,尚不足以温饱,哪能就思淫欲,所以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春节过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才回了学校。

  因为回去的早,校园里面满目萧瑟,一点人气儿都没有,走在走廊里都带回音儿的,听着都慎人。

  到了晚上,四周响起零星儿的鞭炮声儿,提醒着我春节刚过。

  因为没法得知梁丹啥时候回来,所以我基本每天晚上都得去她们宿舍楼下报道,看看她们寝室的灯亮没亮。

  连着看了几天,都毫无结果,倒是把一楼看管宿舍大门的大妈搞得心惊胆颤。“我告诉你小伙子,这楼现在就我自己,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操,郁闷。

  在离开学还有四天的一个晚上,宿舍的门被撞开了,“咣”的一声霸道的想起,再次把床板子上面的灰震得直掉。我躺在床上支起双腿翘起屁股后仰头一看,高亮那招牌式的笑容出现在我的眼前,牙还是那么白。

  当时的我有些泄气,躺回来差点把脖子扭了,后来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明知道不可能是梁丹,为啥那么激动?

  “你咋回来那么早?”我无精打采的问道。

  “你咋回来那么早!”高亮反问。

  “我回来找梁丹。”说到这个我有些泄气,翻身不再看他。

  “我回来找你。”他倒是得寸进尺,还坐我床上来了。

  “你找死吧!”我马上翻身坐起,看着他没好气的说。

  “你死了?”他似乎并不害怕,挑衅的看着我。

  于是我不再犹豫,男人之间既然话说不明白,就得靠武力解决。

  但不知道这两天我是被相思病累的,还是本身基本功就没他扎实,竟然被他反擒拿摁在床上。

  “哈哈,你也有今天!”他一只腿跪在我的后腰上,俯下身在我的耳边说。

  “咋地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咬咬牙,成王败寇。

  “真的?”他语气上挑,充满兴奋。

  “让我放个屁先!”我杀个回马枪。

  “滚!”他意识到被我调戏,加紧了手中的力道。

  计谋没有得逞,被他压得死死地,真他妈的难受。

  “你到底想咋地?”我有些疼,压低着嗓子问。

  “不想咋地!”他看来有所防备,软硬不吃了。

  “快说话,别磨叽!”我有些恼火。

  “我就是磨叽你也得陪着。”他开始放赖。

  我不再做声,懒得理他。过了一会,除了他依然在我后腰跪得死死的重量让我感觉到我依然被他紧缚之外,竟然再无声响。

  这样的姿势让我倍感屈辱,我扭过头把眼睛向上瞟了下,却看见高亮明亮的眸子正瞅着我。

  “你想QJ啊?”我看他那炽热的眼神,脑袋不知咋就闪过了这个词儿。

  “差不多吧。”他倒是坦然承认。

  “那我顺J!”妈的我还不相信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他能做出啥过格的事情来。

  “那你先给小爷呻吟一个吧!”他咧开嘴笑呵呵的说道,让我彻底崩溃在他那赤裸裸的白牙之下。

  “快放手!”这么下去没个头,玩笑也开过了,我也不挣扎了,应该适可而止了。

  他也感觉到我有些认真了,笑呵呵的松开了手,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床上,拍着双手,用嘴吹了吹,“手感真好。”妈的,真拿老子当女人了。

  说完,他起身开始收拾行李,“我给你家打电话,你爸说你回来了,我怕你寂寞,就回来陪你喽!”说完,还回过头来冲我挥了挥手,那架势就和他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似的。

  “亏你心里还有我。”哈哈,虽然眼前的是一个爷们儿,可是这种被关心的感觉我还是很受用的。

  “我的心里全是你!”他顺势而上,又跑到我跟前来了。

  “你丫滚蛋!”我伸脚踹他。

  “那我蛋黄里也全是你!”他是闪身而过,依然捡我的话漏儿。

  “你蛋黄里都是精液!我操!”我还真拿他没办法了。

  “哈哈!”高亮在那开心的笑着,顿时让没开灯的寝室阳光普照。

  其实在那以前我还真没仔细打量过这小子,现在竟有些看得出了神。

  记得梁丹也和我说过高亮虽然称不上帅,但是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这话当时就被我严肃的打住,我可不想听她对别的男人有任何赞美。但是如今看来梁丹的评价还算是中肯,眼前的这个人透着一股亲和劲儿,让我有了一种去亲近的欲望。

  高亮发现我看着他没说话,那一瞬间有些不自然。

  可是仅仅是一瞬间,他就转而也开始盯着我看了起来,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只不过前几次透着一股冷漠,这次却有些让我浑身发烫。

  我承认我被他那小眼睛中发出的信号整得有些兴起,因为那种目光我领教过—床上的梁丹就是那么瞅我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偏偏是个男人,这种讯号从高亮的眼睛中发出来,让我一时难以适应,何况梁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瞬时我那刚起苗头的欲望又跌落谷底。

  “我们出去喝酒吧。”我左顾而言其他。

  高亮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话,愣愣的看了我一眼,转而露出微笑,“好,你请。”

  因为刚从家里回来,而且又刚过完春节,再加上只有我和亮子俩人,所以这顿饭还是蛮丰盛的,桌面上不再是盐爆花生米,而是多了许多肉菜。我俩要了一箱沈阳雪花,大有视死如归的精神。

  其实我真的是有些郁闷,所以我很感谢眼前的这个小子能提前回来陪我,不是有句话吗,“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从那一刻我就认定了高亮是我的好兄弟,从心里就觉得他比别人和我更新了一层,而且有些话在我肚子里面憋了太久没地方倾诉,我也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倾诉,可是我也不能一上来就倾吐,那样会让人觉得我在发飙,所以酒就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我俩一边喝一边聊着春节的趣事,让这个因为春节刚刚开张而倍显冷清的小饭店平添了许多过节的气氛。

  我看着眼前的亮子在那说着,笑着,比划着,竟恍惚的觉得眼前的人仿佛不是高亮,而是梁丹。

  我伸过手去抓住高亮正在比划的右手,高亮也因为我这个举动有些不知所措。

  “你春节去哪里啊?干吗不给我打电话!”我有些愤怒。

  “我给你打了啊。”轮到高亮傻了。

  我这才明白我看错了人,有些歉意的举起杯子,冲高亮笑了笑,“来,干!”

  高亮当时的表情我记不清楚了,感觉变换了好几个情绪,默默的拿起杯子和我干了。

  这杯酒喝完后,高亮就没动静了,这个时候也没别人,我也不能指望别人去打破僵局,只好问道:“你又咋了?”

  “我没咋了。”他没看我,用筷子轻轻的拂去杯口的啤酒沫子。

  “那你咋了?”我的倔劲儿上来了,再加上喝了酒,谁也不给面子。

  “我看是你咋了吧?!”高亮因为的步步紧逼有些不耐烦,放下筷子看着我说。

  “我没咋了。”我一看他那样子,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声音小了好几倍。

  “你和梁丹砸了吧?”他追问。

  “嗯。”说完这个字,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舒坦,感觉那块长久以来压在我心头的大石终于被搬开。

  我本来等着他继续问我来龙去脉,可是这小子却就这么嘎然而止了。

  反倒是我被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地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那感觉如同上吊的人后悔了却够不着脚下的凳子似的,忒难受。

  憋着话说不出来难受,说不出来喝闷酒更难受,本来就是找人来倾诉的,我还是先把脸皮放到一边吧。

  于是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高亮说了。

  本来指望他开导开导我,谁想老小子也没提出什么高见,喝了几杯酒,就蹦出一个字儿。

  “贱!”

  “你说谁呢?”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奶奶的“贱”这个字眼可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你说我说谁呢?”他也不示弱,回敬我一眼。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丝毫没躲避,甚至连酒精的涣散在他眼睛中都看不出来。

  “量你也不敢说梁丹。”我看着他说,我知道他是说我,但是我还是不想这个字眼和我最喜欢的女孩贴边。

  “所以你贱。”他紧跟一句。

  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看穿了还是压抑得太久终于被人启开了伤心的瓶盖儿,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就和那铆足了气儿的啤酒沫子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说真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活得那么憋屈。东北人的性格就是直来直去的,有话你就说,对了我就听,不对咱就干,干过我我就服你,就这么简单。

  谁知道谈个恋爱这么累啊,付出了真心,还不知道对方到底咋想的,一个假期都没个动静,那真是一种煎熬。

  高亮看我掉了眼泪,一时也不知所措,喝了几口酒,竟然也哭了起来。

  这下把老板娘弄懵了,这哥俩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蛮有节日气氛的,咋说变就变了呢?这是为什么呢~~~

  “你哭啥?”我很不解,拖着哭腔问道。

  “那你哭啥?”这小子今天还真跟我较上劲了。

  “我哭我的爱情。”说完我自己突然又想乐了。

  因为在我那个年纪,爱情从嘴里说出来就如同看琼瑶小说似的,那么矫情。

  “我也是。”他看我笑了,也想笑,却咧着嘴收不回去了。

  “你丫有个屁爱情!”我捡了颗花生豆,冲他扔了过去。

  “嗯,我的爱情是个屁。我一天贴着脸去闻,结果人家还放给别人听了。”他躲了过去,看着我目不转睛的说。

  这下轮到我懵了,“你今天是咋了?和我转着圈儿的放屁!”

  “因为我的爱情在我前面,我天天跟着它转,却跟不上它的步伐。它可以为别人停留,却从不为我。”我看他那绞尽脑汁的样子,憨厚的可爱。

  “那你就去追啊!”我拍了一下桌子,把老板娘吓了一跳。

  “我累。”他放低了声调,似乎陷入了一段感情的漩涡不可自拔。

  “为啥?”我有些不解。

  “哥,你知道那种明明觉得没有希望了却突然出现一丝曙光的感觉吗?你知道那种马上就要放弃了却突然看见救命稻草的心情吗?每当我要放弃的时候,那个人却又施舍般的给了我一些,让我的贪念顿起,以为还会得到他的全部,谁知道那些施舍都是他无心的。”他一口气的说着,让我目瞪口呆,我真没想到这小子的爱情道路竟然这么曲折。

  “那你咋不和她说?”我替他着急。

  问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他有些激了。

  他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话:“我没法说,他就是个屁!”

  这次轮到我笑了,笑得我前仰后合,笑得我把梁丹忘到了脑后,差点把桌子上的菜盘子都掀了。

  老板娘显然也看不惯我俩这一会哭一会笑的作风,在那里摇着头说:“连警察都疯了,这社会还能好了!”

  [其实我不孤单]

  那晚我们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后来都分不清酒箱子里放着的究竟是空瓶还是满瓶,一口一个“阿姨”的喊着老板娘给我们开酒,直到后来老板娘决定不再挣我俩的酒钱了,我俩才勾肩搭背互诉衷肠般的晃晃悠悠的回了寝室。

  在路上我记得高亮还买了一大桶矿泉水,看来这小子还很清醒。

  寝室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只能听到我俩的呼吸。

  我是实在没有力气去洗漱了,再说又是大冬天,碰到那刺骨的凉水我就不用睡觉了,索性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在一阵哆嗦中,蜷缩着身子,砸吧着嘴,突然觉得很幸福。

  其实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大志,一辈子的理想就是“农妇,山泉,有点田。”如今虽然农妇不在身边,但至少算是有了,山泉也刚刚喝过了,就是“有点田”还有待开发,但是我在潜意识里已经很满意了,于是调整好姿势,准备在梦里和我的梁丹来个重温旧梦。

  可是寝室刺眼的灯光总是妨碍我的睡眠,高亮在那背对着我,站在自己的床前,不知道在折腾啥,我实在忍无可忍,而且酒壮英雄胆,索性伸出一只脚,朝他屁股蹬去,“你还折腾啥,快他妈的睡觉,把灯闭了。”

  “不行,还得会儿,我这行李还没弄好呢,睡哪儿啊?”我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他的屁股上,全是骨头。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也许喝多了连触觉都迟钝了吧。

  我也实在懒得和他罗嗦,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发现寝室灯还亮着,那小子还没睡觉。

  “你到底想咋地?”我再次开口。

  “呵呵,我这不喝多了,手不好使,行李带子解了半天解不开,愁死我了。哥你下来帮我看看。”他笑着说,左手里拎着行李,右手闹着自己的后脑勺。

  我靠,我好不容易把被窝焐热了你让我下地?我吃饱了撑的,“那你就别整了,穿着衣服睡吧。”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下。

  “那我能睡着吗?你可舒服了!”他似乎有些泄气,一屁股坐在了床板子上。

  “谁叫你回来那么晚的,你还有理了!”我见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

  “我回来的晚啊,不是你拉着我出去喝酒我能这样啊,我操!”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这话说的也对,是我的原因。何况这小子总算也是听我诉苦诉了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那你来我床上睡吧。”我叹了口气。

  “这可是你说的!”他走了过来,脚步中还带着不确定。

  “磨叽啥!”这一顿嗑唠得都要把我唠醒了。

  谁知这小子倒真是不客气,拿了枕头就过来了,我往里面挪了挪,他掀开被子就要进来,我伸出胳膊就推他,“你把衣服脱了,我被窝就能随便糟蹋啊!”

  “这可是你说的!”说着话就把自己脱光了。

  这一下我也没法说他,衣服是我叫人家脱的,再说本来就是俩男的也没啥,我要是说了反而显得有些不自然。再者也是最重要的是我实在经不起折腾了,刚才这一推他我差点没吐出来。

  所以我就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我能感受到他进被窝时候的体温,这多少让我有些欣慰,荒谬的以为在追求梁丹的道路上我不再是孤军奋战,想着想着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半夜要是不被呕吐折磨,那肯定就会被干渴折磨。

  那天晚上我就是,只是我忘了旁边还躺着高亮。

  当我的手向床下摸去的时候,却没想到摸上了高亮的胸膛。

  当时的我早已经忘记了身边躺着一个人,可是高亮没忘,或者说他基本上就没睡。

  当我的手碰上他胸膛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受到一种激动的震颤,这让我很意外,也很不舒服。

  可是我又实在懒得起身去拿水,而且被子不知道咋地被高亮死死地压在身下,我要是不从被窝里钻出来,根本不可能拿到水。

  也许是我给错信号了吧,我感觉我的手被高亮抓住了。

  我试着抽回,可是未果,就这样在他的胸脯上以微小的幅度较着劲,我是渴得难受,高亮估计是憋得难受,因为我听到了他咽下唾液时喉结滑动的声音,那声音清晰的想在我的耳畔,这种感觉就和我第一次与梁丹赤裸相对的时候我那拙劣的表现一样。

  妈的,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张嘴说话,有嘴还能被渴死不成。

  谁知我话还没说出来,高亮的嘴就凑了上来。

  我当时的反应就是,我操,一股酒气!我操,他是男人。

  我试着用剩下的那只手去推开他,但因为是侧身躺着被压在身下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被动的承受着,高亮的吻有些让我窒息,如同当时我与梁丹接吻一样。

  我的欲望在被梁丹的行踪困扰得消失殆尽之后,却被高亮的吻撩扯起来了。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是这样,当时的我完全被下半身所左右,根本不在乎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于是我挣脱开高亮的嘴,翻身平躺,脱下自己的内裤,疯狂的打飞机。

  这把一旁的高亮看懵了。

  他呆呆的愣在那里,看着我,随即,高亮伸手右手摁住我那正在上下运动的手,看了看我,似乎在征询我的意见。我不想给他任何回应,只是右手加劲想继续我未完成的事业,结果高亮用手执拗的把我的右手拿掉,然后握了上去。

  在他碰触到我身体的一瞬间,我的身体有些抗拒,但是随即就坦然的接受了。

  高亮的手和梁丹的手确实是两个感觉。

  高亮的手因为打篮球的关系,有些粗糙,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疼,可是随着液体的增多,不适感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有力的喷射。

  我感觉有些难为情,真的。

  我将双手交叠放在我的眼睛上,逐渐平复的身体让我回归了理智,开始回味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高亮见我逐渐的平静,准备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我去弄点水,给你擦擦。”他看着我笑了笑。

  见他没有异样的反应,我多少送了一口气。

  但是他起身时,我却分明的看见了他的欲望,仍然那么高高的耸立着,让我的脸又一阵赤红。

  正当我再次要睡着的时候,高亮就挺着那东西拿着个盆从外面回来了。

  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了,竟然就在大冬天的光着屁股跑到冷水房打水去了。

  “你就那么光着去了?”我有些担心。

  “我这都回来了你才想起来啊?”他反问。

  我无语。

  接着他要掀开被子,却被我一把摁住。

  “你要干吗?”我紧张的问。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看到高亮拿着盆在笑,笑得盆里的水都用倾倒出来的危险。

  “咋地,大哥?你丫刚才那劲儿哪里去了?现在咋和怨妇似的?该摸的我也摸了,还怕我QJ你不成?”他说的很不屑。

  “我操!”我一把从盆里捞起毛巾,才发觉水是温热的。

  这让我有些感动的抬起头,充满疑问的看着他。

  “看啥?我怕你冷,用热得快烧的水,怕水开的声音把你弄醒了,我拿到水房去烧的。”他依然很淡定。

  “我操,你骗谁啊,水房有插座啊?”这次轮到我不屑。

  “呵呵,我在门口烧的行了吧?反正没吵到你就是了。”

  还真是一傻小子。

  沈阳的冬天多冷啊,他就这么光着屁股为了怕我冷去给我烧热水去了。

  更要命的是那个时候学校用热得快是要开除处分的,虽说那个时候还没开学,但是一旦碰到检查的高亮估计就完蛋了,因用热得快被开除是小事,因为光着屁股用热得快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我也不再去说那些没用的感谢话,看着他端着盆站在那里还是赶紧洗完了让他进到被窝里更实惠。

  于是我掀开被子,开始擦拭我那被JY弄得粘乎乎的JJ。

  其实大部分都弄到被子上面了,身上倒是真没多少。我擦了几下就将毛巾扔回盆里,才发现高亮还在那端着盆看着我,他JJ的大部分被盆子的高度遮住,只是露出了头儿,上面还出了水。

  我视而不见,对高亮笑了笑,就躺下睡了。

  我也不再去管他会是什么心情,这种事情还是少想的好。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的复杂,他一会就进了被窝。

  黑暗中我感觉他用手攥住我的手挪动着,当时已经有些迷糊的我也随了他,可是当我意识到我握住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把手抽了回来。

  因为我不喜欢。或者说当时的我不喜欢。

  我的欲望得到了发泄,对高亮我也不感兴趣。

  高亮在尝试了几次无果之后,也转过了身子,俩人呈kappa商标的姿势,睡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我却发现高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自己铺上去了,也许他自己也觉得尴尬吧。

  高亮看我起来了,也从铺上坐了起来。

  “你丫昨晚是故意的吧?”我没看他,我有些心虚,我怕他说肯定的回答。

  “啥?”他装傻。

  “不是行李带子解不开嘛?咋这又回去睡了?”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说那档子事,只好先挑面上的说。

  “心结解开了还有啥解不开的。”他嘿嘿一笑。

  “你啥心结咋解开的啊?”我接着问。

  “被你的屁崩开的。”他脱口而出,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

  “滚你丫子的,没一句正经。”

  说完我就从床上爬起来去喝水。昨晚喝水没喝到,现在渴得够呛。

  等我把嘴对上了瓶口,我才发觉连瓶口都是酒味儿,太他妈的难闻了。

  无奈,除了这水没得喝了,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嗓子进到肚子里,让我打了个寒颤。

  脑袋也瞬时清醒,我突然想起来我昨晚与高亮接吻了。

  男生之间互相打飞机我可以接受,但是接吻我觉得还是够变态。

  “你丫昨晚是不是和我亲嘴了?”我再次问道。

  “嗯。”这次他没逃避。

  “你咋想的啊?变态不?”我有些懊恼。

  “我还给你打飞机了呢,你咋不觉得变态!”他理直气壮。

  “我操,那能一样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表明我内心的想法,反正我当时就觉得即使发生了肉体关系也不代表什么,但是接吻肯定就意味着恋爱。

  “咋就不一样呢?亲的是你,摸的难道不是你?”他见我那个样子,存心开始撩扯我。

  “你在那说啥废话呢!打飞机用的是手,接吻我亲的可是你的嘴啊,那能一样啊!”我被他绕来绕去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只说。

  “那我下次用嘴给你打飞机好了!”他再次充分发挥了他的胡搅蛮缠的本质。

  “滚你妈的!操蛋!”

  不再搭理他,爬到桌子电话那里,开始给梁丹寝室打电话。

  电话仍然无人接听,虽然我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依然很失望,我这心突然又开始空捞捞的。

  坐在床上发呆,一下子所有的心情都化为乌有。

  高亮看我这样,也不敢说话,起来穿了衣服,就去给我泡方便面去了。

  那天是开学前的第三天。

  学校陆陆续续的回来学生了。

  这些学生之中没有梁丹。

  我突然觉得我的心死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对一个人产生那么大的依赖,从小到大都是人家围着我转,如今却整个颠倒了过来。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知道在梁丹的宿舍楼下等。

  当然,陪我等的还有高亮。

  我不知道这个好动的孩子怎么能那么安静的蹲在我的身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犹如一尊雕像。

  他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用前面的门牙咬着,不知道在想啥。

  下午的太阳晒得我有些眩晕。

  梁丹的宿舍正好迎着太阳光射来的方向,让我的每次抬头张望都想流泪。

  也不知道是因为阳光的刺眼,还是心的刺痛。

  我让高亮回去,他也不走。

  “与其回宿舍我一个人寂寞,不如在这里看着你寂寞”,他如是说。

  真的欠揍。

  天逐渐的黑了。

  看来梁丹今天不会回来了。

  其实我知道梁丹的车次,只是我总觉得她在躲着我,不会按照常理出牌,所以还是坚持的等在她的楼下。

  看来我还是失望了。

  高亮在我身边站着,面无表情。

  我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安静,安静的让我有些不认识。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是我自己在这里站这一天,估计我会郁闷死。

  高亮的陪伴,至少让我感到很温暖,可能是意识到了我在看他,他突然侧过脸来冲我嘿嘿一笑。

  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你丫别冲我呲牙,和狼一样。”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我也是一只仁慈的狼,看着自己的食物任由别人撕扯,变得遍体鳞伤,我还得给他舔舐伤口。”他看着我,那架势貌似真的想把我吃了。

  “你在说我呢?”我听出了话里的端倪。

  “你是个屁,别总往自己脸上贴金!”他用手轻轻的扇了我一个巴掌,笑着说。

  “走吧,吃饭去。”我没搭理他,转身走开。

  高亮似乎轻轻出了一口气,轻松的走到了我的前面。

  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与我的交叠在一起,原来,我还不孤单。

  [烟火]

  那天晚上没喝酒,因为心里烦,因为我知道即使喝醉了,梁丹也回不来,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所以我和高亮就坐在那里默默的吃着鱼香肉丝盖饭,一人一瓶可乐。

  鱼香肉丝盖饭是高亮最喜欢吃的东西,虽然我从没去刻意的了解高亮,但是如今要是有人问我高亮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还是会很清楚。毕竟是黏糊了我很久的人,即使不去看,不去听,潜移默化的感受还是有的。(PS:他最喜欢听的歌是Robbie williams的Better man,京城的人就是不一样,喜欢的歌都是洋文。他说他最喜欢开着警车听这个歌,让他有种照顾家庭的责任感,纯粹一傻帽儿…记得他还问我开警车喜欢听什么,我说警笛,换来他一个“操!”字。)

  饭桌上和高亮商定饭后去打篮球。

  其实我是不想去的,一是我不擅长篮球,二是冬天穿的衣服太多,活动起来不舒服。

  可是我知道高亮是喜欢的,这也算是我对他陪着我苦等了一天的补偿吧。

  吃过饭后,我俩晃悠着走在回去的路上,竟然发现路边还有卖鞭炮的。

  高亮的眼睛瞬间放出了贼拉拉的光芒,腿就挪不动步了,非要买了玩儿。

  当时的我本来心里就觉得闹腾,他还非要放鞭,杀死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一想,北京那个时候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看来京城的生活也不见得都是顺风顺水,这娃儿也怪可怜的,何况如今也过了春节鞭炮正贵的高峰期,随他去吧。

  哪知道这小子竟然要买二踢脚,我操,这要是在学校里面放了,那我俩还真是得被导员一人一脚卷铺盖卷儿走人了。可是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也不好执意的不让他买,于是我们买了两个二踢脚,要死一起死呗,这小子又买了几个烟花,莫名其妙的。

  别看他买鞭炮时视死如归的,准备燃放时,他还真的是没敢拿着二踢脚进校门。

  于是决定在学校的围墙外面放。

  高亮提出要俩人一起放,看谁先松手。我瞅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死样儿,就觉得难受,那就来呗。

  可是我发现我选的二踢脚的捻儿比较短,比起来不合适,于是不顾高亮的反对,把他的捻也扯下去一段,这下公平了。

  我俩转到无人的角落,每个人都用左手拿着二踢脚,另外一个人用右手去给对方点燃。

  当火花四溅的时候,我看到了高亮那白白的牙齿,当时看起来,他笑得真阴险。

  这以后我才知道,高亮那笑容中露出的牙齿不光代表着阳光,换一种场合,那就是奸诈….

  我承认我心理素质没他好,在引捻烧完之前,我的二踢脚就被我扔进了学校园内,接着一声巨响,震得地都颤抖。我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声巨响在我耳边炸开,当时我的耳朵就出现了短暂的失聪状态,整个耳朵就是心跳仪诊断出心脏停止跳动的那种声音。再紧接着学校院里传来第二声炸响,然后我的头上又来一声,彻底把我吓傻了。

  我当时的心一片空白。

  根本没去想高亮怎么样了,整个人就是呆住了。

  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开来,将我的神经拉回到现实。

  随着烟雾的散去,我看到了高亮的手还那么擎着,手指上都变成了火药燃烧后留下的浅黄色。

  “我操,你不要命啦,没事吧?”我急切的冲上去握住他的手,想看个究竟。

  “你操啥,看着点儿脚下!”高亮气急败坏的喊着。

  原来是我把燃放二踢脚之前放在地上的烟花给踩了。

  “你还有心思顾那些!”我有些激眼。

  “那可是我的钱买的!!!”高亮也冲我喊。

  我当时愣了一下,因为他那嗓子被他喊得有点破音儿。

  他看我那表情,估计也被自己刚才那音调搞得不好意思起来,开始笑。

  我也跟着他笑,心里不自觉的晴朗起来。

  就如同开启啤酒瓶盖发出“碰!”的一声的那种感觉,憋在心里的郁闷随之而去,身心一下轻松了许多。

  “怕了吧?”高亮挑衅的看着我。

  “嗯。你刚才咋回事?我以为你的手没了呢。”我心有余悸的说。

  “你们东北老爷们不这么放二踢脚啊?我们都是一声响在手里,一声响在天上。”他把那手冲我扬了扬,依旧得意。

  “滚你丫的,你能代表北京人民啊!”我很不服气。

  “要不再来?”他有食指冲我勾了一勾。

  “都成你的了,不放了。”我实在是有些怕了。

  我们平时练习射击,这种程度的炸响并不会让我们害怕,这个我清楚,高亮也知道。

  我害怕的是刚才那声巨响过后,高亮就那么没了。虽然现在想来这个想法很幼稚,但是当时确实是那么想的。

  估计高亮也猜中了我的心思,笑得很灿烂。

  我俩当时靠在墙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现在都还纳闷的是人家都是夏天坐在草坪上看星星,我俩为啥要在大冬天的靠在墙边看星星。

  不过当时谁也没去考虑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彼此都猜中了对方的想法,特知心,很欣慰。

  真的,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描述当时的感觉,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很安心,也让我这两天旋转过速的心有了一些回血的感觉。

  高亮的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我没拒绝。

  我心里是感谢他的。他让我烦乱不堪的心得到了宁静。

  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去怎么感谢他,或者在我的世界里,哥们儿之间不用去说谢谢。

  我只是任由他抓着我的手,轻轻的捏着。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突然的转到我的面前,用他的右手绕到我的脑后,轻轻的往前一搂,我知道,我的嘴唇又再一次碰到了他的。

  我的思绪再一次回到那天晚上。

  我操,我咋又被他亲了。

  我操,这次他的嘴里没有酒味儿。

  我就这么想着,却没反抗。

  高亮的舌头总是企图进入我的嘴,却被我的牙齿挡在外面。

  这让我很不爽,于是我开始推他,我还就不信了,我这是咋了总被他亲来亲去的。

  高亮感觉到了我的反抗,他放弃了我的嘴。这也让我得以喘了一口气。

  “你这是咋了?”

  我总喜欢这么问他,我确实不知道高亮是怎么了。

  我和他是最好的兄弟,虽然我没明说,但是我相信他能感觉到。

  但是最好的兄弟就得这样吗?我不能接受。

  可是尚未容我把事情想清楚,我却感觉到他在解我的裤带,想要把手伸进去。

  我知道他想干嘛,如果说刚才我可以随他的话,现在我知道不能了,我想让他高兴,但是我不想为了他高兴委屈我自己。

  何况我还不确定他摸了我是否真的就会高兴。

  当时我想,高亮想给我打飞机是为了让我释放对梁丹的感情吧。

  因为在我的意识里一个男人不会喜欢去摸另一个男人的JB。

  所以我不会让他为了我去做那些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的事情。

  可是还是被他摸到了,于是我的屁股向后一缩,同时将他的手从我的裤裆拿了出来。

  高亮看了看我,随即又看了看摸了我JB的手,我知道上面有一点我分泌出来的液体。

  他有些奇怪,我有些尴尬。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摸我我也会兴奋。

  可是现在不是我去想的时候,因为高亮的眼神由兴奋转为了失望。

  “谢谢你,陪我一天。”谢谢这俩字儿我还是说出口了,但我是真心的。

  高亮没说话。

  于是沉默。

  正当我决定回寝室的时候,高亮叫了一声。

  我回头看他怎么了,他指着地上,一脸绝望。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原来,刚才我俩在争执中将本来已被我踩了一脚的烟花彻底蹂躏了。

  高亮有些沉默,不知道这烟花他咋那么看重。

  于是我弯下腰去,将这些烟花一一扭开,将火药堆积到一起。

  高亮蹲在那里好奇的看着我,让我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自豪感。

  要知道一个男人能获得另一个强势男人的关注,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堪比身边跟了五百个中看不中用的小弟。

  一切准备好后,我示意他向后点,然后点了一张纸,碰上了那一堆火药。

  “我靠!”随着高亮的惊呼,五颜六色的光燃烧起来。

  我看到了光亮中高亮那兴奋的神情,如同小孩子一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火药倒了出来还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我以为也就一阵黄光就完事了,如今这出乎意料的结果我也很兴奋。

  但是毕竟不是烟花,时间不长,五光十色的光亮就逐渐消失了。

  高亮看着消失的光,自言自语道:“我的爱情就如同这火药,没有别人的外衣,注定开不出艳丽的花。但我一样也会发出七彩的光芒,照亮那个人的心房。”

  我突然觉得高亮的话说得就和我与梁丹的关系一样,心里也不由的认同,但我还是忘不了在嘴上打击他,“你丫怎么从北京回来变得和一个娘们儿似的!”

  高亮看了看我,没说话,起身走了,一路无话。

  爱情夭折]

  回到寝室,依旧没人。

  电话间或的响了几次,不是母亲找我的,就是高亮家里的的,看来父母还是因为我俩提前回到学校心有不甘。

  但是这些关心在我当时看来无异于骚扰电话,索性告诉高亮除了梁丹的电话我一概不接,我实在是没有敷衍别人的耐心了。

  我趴在床上躺着百无聊赖的翻着杂志,心思却早已不知去向。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发现高亮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我。

  也许是趴着睡的姿势不好,脖子有些疼。

  双手支撑着床铺翻过身来,我也看着他,因为感觉他有话要说。

  高亮见我看他,起身拿起我的盆,一会回来了,是热水。

  “泡泡脚吧,明天是不是还要去站岗?”他笑着看着我。

  我没搭理他,脱下袜子,把脚放了进去,真舒服。

  高亮见我不再说话,拿起我扔在鞋面上的袜子,又出去了。

  我知道他又去给我洗袜子了,这也不是第一次。

  几分钟后,他把我的袜子晾到暖气上,一屁股坐到床上,就和干完一项大工程似的。

  “洗个袜子就把你累成那样啊!”我有些不屑。

  “你那袜子有多臭你自己不知道啊。”他对我的态度很是不满。

  “那你还洗!”我揶揄他。

  “我不洗你会洗啊?到头来熏死的还不是我!”他说的蛮有道理,连我都觉得理由正当。

  “呵呵。”

  我不再说啥,毕竟自己理亏。

  我知道我在家是根本不洗任何东西,用我妈的话说“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我想高亮也是。

  他能给我洗袜子,说明他心里真的是对我好,这我知道。

  可是我不觉得这就是爱情。

  爱情只能是男女之间微妙的化学反应,至少在当时的我来看,绝对是这么回事。

  高亮这会儿却在床上睡着了。

  我拿起他脱在床尾的袜子,扔到我的泡脚水里,一块端去了水房。

  人心都是肉长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也给他去开水房打了一盆热水,又接了些凉水,调配好了,端了回去。

  却看见高亮站在床前不知道在看啥。

  “咋了?”我问。

  “哈,你回来了!我一起来发现你没了,以为你去找梁丹了。”他发现了我,如同发现了丢失的宝贝。

  “我能光着脚去找她嘛?你傻啊?”我看着他那如释重负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呵呵,刚才她寝室来电话,说她回来了。”他脱口而出,说完,却又明显的有些后悔。

  我当时听完有点懵。

  一直期盼的事情突然发生总是叫人有些措手不及。

  我急急的将接满热水的盆放到高亮的床边,也没顾上穿袜子,慌乱的就冲了出去。

  我承认我当时的形象有些不修边幅。

  羽绒服没有穿,外裤没有穿,甚至连袜子都没穿。

  我只是穿着拖鞋往楼下跑去,走廊里回荡着我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远远的我就看见梁丹站在门口,白色的羽绒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看见我来了,估计也没料到我会这么个形象,有些吃惊,但是那表情仅仅持续了几秒钟,转而恢复了平静。

  人就是这个样子。

  没见面之前感觉有许多话想说,见了面却不知怎么开口。

  我只是呆呆的看着梁丹,希望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拉倒吧。”梁丹用她那北票口音淡淡的说。

  虽然这个场合在我心里演练了无数次,但当“拉倒”这个字眼儿从梁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窝囊。窝囊的难以置信,窝囊的无助无力。

  我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我选择去亲近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会变成由别人来选择我。

  我没问她为什么,我也不想问,我只想回宿舍。

  我这一个假期的思念等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愤怒,我不满,但我不想被她看见。

  “你没事吧?你人不错,但咱俩毕竟不是一个城市的,毕业也不能在一起。”梁丹看出了我的情绪,抢在我转身前说道。

  “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在咱俩处对象的时候你就知道的吗!!!”我几乎是用喊的方式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整个宿舍楼凡是有人的房间都亮起了灯,一时间我和梁丹就如同舞台上的小丑,被人观看。

  “对不起。”梁丹也有些激动,转身走了。

  只剩下我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的在灯光下拉长。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主动的我在梁丹面前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被动,明明是我要先转身,如今我还是成了看她背影的那一个。

  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警校期间梁丹再也没有处过对象,因为所有男生都被我那天晚上的一嗓子给震住了;同样的,我也没有再处过对象,同样是因为我那一嗓子把所有的女生都震住了。

  我忿忿的回到宿舍,我的爱情就这么夭折了。

  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煮熟的鸭子也许不会飞,但是不代表和你上过床的女生就不会。

  应该怎么来形容当时的心情啊,挺矛盾的。一方面因为知道了结果,忐忑不安的心有了着落,只是没想到这个着落一下子就落到了谷底。

  我告诉自己不要哭,可当我推开宿舍的门时,我还是抑制不住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趴在床上默默的流着眼泪,那个时候才发现眼泪竟然是有味道的。

  高亮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泡着脚,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我,充满关心。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有点难为情。

  于是抓起枕巾开始擦脸,一边擦一边看着高亮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你哥哭啊。”

  “见过啊,但没见过你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梨花带雨的哭法。”

  听到他这么说,我突然又想起了刚入学的时候和高亮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时间过得真快啊,快得我的爱情还没咋样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我又一阵伤心,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我能听到高亮将双脚从水中拿出来的声音,然后出去了。

  一会,他回到了寝室,拍了拍我的背,

  “把衣服脱了睡,我关灯了。”我不置可否。

  紧接着寝室的灯灭了,毫无预兆的,就如同我的爱情一样。

  [第二次亲密接触]

  黑暗中的寝室静得让人恐慌。起身脱了衣服,将自己的头蒙进被窝,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因为被子的阻隔反扑到自己的脸上,窒息得难受。

  我就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折腾着,睡意全无,心里没有踏实的感觉。

  我伸出腿去踹高亮的床。

  因为没掌握好距离,只有大拇脚指头够到了他的床边,还没钩住,狠狠的摔打在地上,疼的我直呲牙。

  这要是在往常,高亮早就醒了,可是这次没有。

  他的身体安静的背对着我,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留给我的还是后脑勺。

  我心有不甘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穿上拖鞋,走到高亮的床边。

  借着窗外进来的光线,我看着高亮的侧脸。

  线条明晰,很有立体感。

  嘴唇微张,吞吐着气息。

  看来是睡着了吧,我心想。

  无奈地转过身去,向自己的床铺走去。

  接着我感到我的手腕被抓住了,我回身一看,高亮仰躺在床上,左手压在脑袋下面,右手抓着我的手腕,正看着我笑。

  “你笑什么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我心里十分不满。

  “那我看你哭啊!”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哭吧!”我就势说道。

  “你来我床边干吗?”高亮见我把话说绝了,换了个话题。

  “反正不是看你!”最近我总是被高亮的话弄得绕来绕去的,心里烦得很。

  “真没话要和我说?”他看着我,似笑非笑。

  “没有。”我突然没了兴致。

  “那我可睡了。”说着,高亮松开我的手腕,转了个身,又面壁去了。

  我回到自己的床上,热气因为我的离去早已无影无踪,让我直打冷颤。

  “亮子!”我喊了一句,我承认我后悔了。

  “干吗?”他动都没动。

  “你来我被窝睡吧,我冷。”我实话实说,突然觉得自己很害怕孤单。

  我原以为高亮会立马过来,谁知道我说的这句话如同放了个空屁,连个味儿都没闻到。

  操,以前死劲往我被窝钻,现在还牛逼上了,不来拉倒。

  我也没再喊他,翻身再次把自己捂进被子里。

  被子里的黑暗再次让我感到了孤独。

  我说不上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因为梁丹的抛弃?因为高亮的拒绝?

  总之真的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用手抓一抓,让它停止跳动个一两秒,我好安静的睡一会。

  我从没有感觉过自己是那么的孤单过。

  真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兄弟一堆,哪个一喊都是随叫随到的,从小就养成了呼朋唤友的性格,走到哪里都是一大帮人,热热闹闹的。

  如今的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

  爱人抛弃,兄弟还不理我。

  我真的就这么不招人稀罕啊。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心里更堵,眼泪又流了出来。

  从小到大没流过这么多眼泪,都攒到今夜流了个一干二净。

  这一哭突然让我感觉到被窝的空间太狭小了,不利于换气儿,搞不好容易把自己憋死。

  于是我掀开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一下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行,爱情走了我无力挽回,友情再没了我没法活了。

  “高亮!”我喊了一声。

  “干嘛!”嘿嘿,这小子没睡。

  “你过来陪我吧。”我语气哀求。

  “不过去。”他依然没有动弹。

  “为啥?”我想听听原因。

  “你以为我谁啊,我鸡啊,你呼来喝去的,你找鸡还得给钱呢。”这下他转了过来,但是态度依然坚决。

  “我操,我求你了还不成!”说这话时,我用手重重的砸了一下床板子,震得我自己的手都发麻。

  高亮那边没动静,床板子震动的声音从开始到结束我自己听的一清二楚。

  “算了!”

  我再次把自己蒙进被窝,从此决定与世隔绝。

  “别把自己憋死了啊!”

  高亮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闷闷的。

  拉倒吧,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算看透了,这世界只有自己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哀莫大于心死,这话我总算明白了。

  这次折腾过后我竟然睡着了。

  恍惚中,我感觉被窝一凉,接着身体被一个人抱住了。

  我知道那是高亮,除了他也没别人。

  本来不想再去搭理他,但是他身体传来的温暖让我无法拒绝。

  我太需要别人的安慰了。我向他的身体靠了靠,却感到他的东西顶在我的屁股上,我又本能的把屁股收了收,但因为这样,我和他只见再次出现了空隙,冷空气溜了进来。

  这下让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僵在那里。

  高亮的呼吸吐在我的脖颈上,细痒的感觉让我很舒服。

  随着他的吐气,我的也不可抑制的硬了起来。

  高亮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回应,他的手从背后伸到我的胸膛,缓慢的抚摸着,那有着茧子的手掌仿佛有魔力般,轻抚过我的胸膛,让我的身体感到痉挛。

  但他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些,随着手掌的向下移动,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手就停在我的内裤边缘,没再动弹。

  我知道他在犹豫,他在等我的允许。

  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示,拒绝他?还是让他继续?

  似乎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可是身体的欲望是掩盖不了的。坚挺的颤动轻微的顶在高亮手掌的背面,似乎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他用颤抖的手脱下了我的内裤,然后握住了我他一直渴望的东西。

  这是第二次感受高亮的手掌,还是那么有力。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自己那时候太软弱了。

  我俩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浓重的呼吸声。

  不一会我就喷射了,我多么希望那些不快就随着这些注定不能成型的蝌蚪,消失殆尽。

  释放过后的我,还是有些尴尬。

  不想面对高亮,心里却充满感激。

  不是感激他让我得到了释放,而是感激他让我感到了温暖,虽然这种方式和我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高亮在黑暗中摸索着我的内裤,给我擦试着。

  “我操,你咋不用你的内裤擦!”我气不打一处来,而且我也不想把气氛纠缠在尴尬之中。

  “我的在我床上。”他说得很认真。

  “那你就用我的啊!”我还是不能理解。

  “你的内裤也不是第一天和你JB亲密接触,没事。”他开始恢复无赖本性。

  “你不是不过来吗?”我看他的情绪还不错,不至于我的拆台而生气,于是问道。

  “是不想过来,本来想站在床边看看你就算了。可是你知道吗,我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那么大的块头竟然蜷缩得和婴儿一般,呼吸都不平稳,所以我只好牺牲一下色相了。”

  “所以就对我这样了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管了。

  “我对你咋样了?”操,还跟我装傻。

  我拿起我的内裤,扔到了他脸上。

  他将内裤扯了下来,嘿嘿的笑了两声。

  “我这一弄,才发觉你不是婴儿,你都能造婴儿了。”

  “滚你的,这还用你实践,哥长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在北京。”

  “操!”

  和高亮的对话让我的心轻松了不少。

  我转过了身子,看着高亮,他的眼睛是那么的亮,仿佛能看透我的心思。

  我低下了头,我不喜欢这种洞察人心的眼神。

  本来不宽的床因为两个趋于成熟的少年的平躺而显得拥挤不堪。

  高亮抓着我的手,侧过身去,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腰际。

  我的手指能感觉到他胯下的毛发,甚至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热度。

  高亮的呼吸依旧那么急促,我知道他在等着我。

  可是我还是没有去碰触他渴望我碰触的地方,只是将手搂上了他的胸膛。

  我听见他轻轻的吐了口气,然后睡了过去。

  [老大其人]

  我俩在门被撞开的霎那惊醒,紧接着一张夸张的大脸出现在我俩的视线内。

  那视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审视着,仿佛在研究什么。

  “操,你看够没!”高亮除了和我说话轻声细语的,和别人说话从来都是大嗓门。

  老大用夸张的音调回答:“被我捉奸在床啊,哈哈!”说完还要掀我俩的被,“快让哥看看,进展到啥程度了!”

  我那时候还晨勃呢,这举动着实让我疯狂。

  谁知让我疯狂的举动还在后面。

  高亮竟然从被窝站了起来,穿上鞋光着腚大摇大摆的回到自己的床上,看着老大那吃惊的表情,若无其事的说道:“自卑不,随便看!”

  “哈哈!”我憋不住率先乐了出来。

  老大也被我带动着乐了起来。

  倒是高亮,本来还一本正经的瞅着老大,见我和老大乐个不停,想憋住乐却憋不住,那表情特逗,最后“噗”的一声倒不像是笑声,和放屁似的。

  他结实的腹肌因为坐着层叠在一起,有些疲软的东西随着肚皮的震动一晃一晃的。

  那是我第一次在白天认认真真的看到高亮的那个部位。

  不是夸张的大,但也不小。

  我对长短粗细没有概念。

  只知道形状很好看。兴奋时直直的,匀称,挺拔,如今却安静的躺在两腿之间,随着高亮身体的晃动轻微的颤抖。

  高亮可能也注意到了我在看他,翻身把被子盖在了身上,冲着老大嗲里嗲气的说:“爷,小弟这里闭关了,下次再来!”

  “操!”老大和我们呆了一年,口头语也变成了这个字儿。

  趁这空隙我起身穿好衣服,开始帮老大铺垫行李。

  高亮看了看我,没再说话,翻身睡去。

  新的学期随着寝室哥几个的回归就这么开始了,可是我的爱情呢?

  开学的头一天晚上,大伙都各就各位了。

  唯独四川的小六还没回来。

  不按时回校会按照自动退学处理的,这个大伙都明白,可是这小子连个讯息都没有,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按照计划大伙说好都回来之后要出去吃个饭,毕竟一个假期没见面了,可惜因为小四川的消失,大伙都各自的在自己的床铺前百无聊赖的坐着,躺着,看着,睡着,一时间寂静无声。

  走廊里大包小包的行李划过走廊的声音此起彼伏,每次经过我们门口,我们都会幻想这小四川以什么样的形态和表情进来,结果次次都是失望。

  我看着高亮,或者说我是想看窗外。

  高亮和我是临床,但我俩睡觉的方向是不一样的,他脑袋冲着窗户,所以看窗户的时候总是会扫到他。

  高亮的表情其实挺耐人琢磨的。

  他坐在床边皱着眉头,嘴唇紧闭,手里不停的在拍着篮球。

  那篮球在高亮的手下如同上了发条,跳动的还挺有规律。

  可是这有规律的节奏在我看来就无比烦人。

  本来昨晚安静下来的心又被这节奏带动得凌乱不堪。

  长大就是这样的吗?

  要接受失恋的痛苦,要面对同伴的消失?

  这一切的发生还都是他妈的毫无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我还不如不长大。

  小时候即使哭着、闹着,大人为了安慰我也会给一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是编来的。

  可是长大后呢?

  很多人,很多事出现在你的生命中,给了你些许的温暖,然后就毫无预兆的离开,没有任何理由,而且,你还得被动的接受。

  这,也许就是成长的阵痛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看来小四川今天是回不来了。

  老大在上铺侧着身子,把脑袋探了出来,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视了一番,最后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他又想让我表态。

  这些得罪人的事都被我做尽了。

  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言语表达,对兄弟,有行动就够了。

  于是我站了起来,将衣服的下摆向下拽了拽,说了句,“走吧,咱们吃饭去。”

  “不等了?”老大在上面问。

  其他人也看着我。

  我当时真的想上去干他。

  妈的老子替你背了黑锅你还落井下石。

  老大估计也看出了我的怒气,“要不给他家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我听到篮球砸地的声音,弹回的篮球差点儿蹦到老大的铺上。

  接着高亮站了起来,披上外套,边走边说,“操!你说话经过大脑没?你有他家电话啊!”

  然后,消失在门外。

  这下换到老大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我表面上无动于衷,但是心里还是很解气的。

  这要是换做平时,这举动要是我做的,我肯定就走了,不会去理会他。

  可是今天这事偏偏是高亮那小子干的,还是为我挣面子,我就得负责清理战场。

  “你丫赶紧下来,再不下来我可真把球砸上去了!”说完我冲他哈哈的笑。

  说实话,虽然这一屋子都是爷们,随便拿出来一个那脾气都上天,可是在这几个人当中,我和高亮那是绝对没人敢惹的,或者说敢惹我俩的那人没在这里。

  老大见我给了他台阶下,一下子从上铺蹦了下来,走到我耳边,轻轻说了句,“我操你俩!想吓死爷啊!”

  然后推了我一下。

  我将手里的篮球扔到高亮的床下,看着另外几个没明白咋回事的弟兄们,吹了声口哨,走了出去。

  紧接着我听到宿舍门锁头转动的声音,我知道大伙都跟着出来了。

  我们还是去了经常去的那家饭店。

  老板娘依旧热情,笑面如花。

  只是因为学生基本都已经回校了,她不能像那天我和高亮单独来那次专心服务,脸色稍显不耐烦。

  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喝酒的兴趣,再说老板娘就是哭了我们也不感兴趣。和老板娘比起来,酒的吸引力更大。

  高亮在桌上和老大道了歉,于是气氛更加其乐融融。

  我发现高亮在寝室的地位大有取代我的可能,突然心生苍凉,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啊。

  虽然来之前大伙都信誓旦旦的说要严格控制好自己的酒量,因为明天是开学第一天,不能迟到,不能睡觉。谁知这酒一沾上,就没了边儿。

  尤其是酒桌上有人问起我和梁丹的事情,更让我郁闷,这酒就喝得没数了,到后来我只是知道高亮把我的酒杯拿走了,至于替我喝了多少还是根本就没喝我是一点印象都没了。

  [李亮出现]

  半夜醒来的时候就开始找水。

  手在地上摸来摸去,宁可摸一手灰也绝不睁开眼睛。

  还好水就在床头,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买的,管它呢。

  拧开盖子就喝,真他妈的舒服。

  随着水流顺着食道流入身体,我也清醒了不少。

  将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我也欠了欠身,将后背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

  这一下我就发现小四川的铺上竟然有人在睡觉。

  MLGB的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我又喝了一口水,将自己的心跳限定在一个稳定的状态,又去向我的脚下比邻的床铺看去,那上面还真的躺着一个人。

  我有点懵。

  这是小四川,可能早回来了去老乡那了。

  这不是小四川,他在这就那么一个老乡,还是女的。

  这是小四川,睡觉的姿势挺像。

  这不是小四川,小四川睡觉没姿势。

  这是小四川,小四川喝酒就喜欢逃酒。

  这不是小四川,即使逃酒他也会在桌上坐着。

  我真的是有些懵了。

  看看周围的兄弟,上铺的根本看不到脸,只能看见脚丫子,估计发现不了什么线索。

  再看看下铺的,一个个都睡的四仰八叉的,连高亮这种我一瞅他犹如心灵感应般立马儿就醒了的人如今也睡得和死猪似的。

  我操,这不是鬼吧。

  我回身把表拿了起来,放在过道中对着月光看了看,还好,十二点过了,不是TM的阴阳交界的时间。

  那么这个人是谁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那只好动手了。

  于是我猫腰从我的床铺钻了过去,令我后悔的是躺在小四川床上的这小子睡觉的方向竟然和小四川不一样,我满以为我把头谈过去就会看到他的脸,因为小四川一直都把头对着我的脚睡觉。可是这小子竟然是把脚对着我的脚。我这一探头,只是看见了窝在被窝里的脚丫子。

  操,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脑袋都过来了,我就轻手轻脚的往前爬,这时候上课学会的技能派上了用场,丝毫没有被熟睡中的人发现。

  这小子是仰面睡的觉,但是因为紧挨着窗户,所以月光找不到他的脸,我就得到他跟前才能准确的给出判断。

  就在我刚把脸凑到这小子的头前,桌子上的台灯突然亮了。

  我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突然因为周围的明亮有些睁不开。

  紧接着我就感到胯下一阵剧痛,原来身下这小子也因为灯光的突然照射产生不适,本来平放的腿突然支了起来,正好顶到了我的JB。

  这一下可真够钻心的疼,尤其是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我支撑在他床上的手立马儿本能的就去护裆,结果忘了这是在人家的床上,于是结结实实彻彻底底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我操!”这是我因为疼脱口而出的声音。

  “啊!”这是因为我身体的压迫造成我身下那小子发出的声音。

  要不说警校不好呢,这要是在普通学校,这点声音也可能没啥,但是警校可就不同了,就听乱七八遭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我知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后背上。

  不过我谢天谢地的是,他们没全副武装的站在我身旁,让我尴尬的神态有所隐藏。

  “哈哈,原来你小子真好这口!上次被我抓到你和高亮在被窝不穿衣服,这次还想对新来的下手啊!”老大的声音在上空飘过。

  啥?新来的?我咋不知道,操。我翻身下地捂着裆部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听到响动以为进来人了,所以开灯看看。”桌边下铺的老三充满歉意的解释道。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啥,自认倒霉。

  我看向高亮的床,我想知道高亮现在是咋看我的,谁知道高亮又把他那经典的背部留给了我。

  网游]

  我是在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中醒来的。

  睁开眼,迷糊的看着身边的人走来走去的,恍如隔世,如同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存在。

  “你咋了,快起来洗漱,要上课了。”高亮一边穿鞋一边对我说。

  “他是昨晚要害被干,所以底气不足,精神恍惚了。”老大还是不忘记来臭我,寝室一阵哄笑。

  我坐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这时我的面前伸来一只手,我顺着这手向上看去,一个小子站在我面前,冲我笑着,憨憨的。

  我想起来就是这个小子昨晚在我的JB上来了一个掂炮儿。

  “我叫李亮,不是你们专业的,我们那住满了,就把我调剂到你们屋来了,哥,昨晚不好意思。”这小子先发制人。

  既然人家都道歉了,我也不能给脸不要脸,再说昨晚本来也是我做的有些离谱。

  我伸出手打了他的手一下,笑道,“你小子那一脚差点把我的下半身给废了。”

  “要是真那样了,哥,以后洞房我帮你!”这小子也他妈的是自来熟。

  “哈哈!”寝室又是一阵哄笑。

  在说笑中,我们进入了教室。

  李亮因为和我们不是一个专业,所以去了其他楼。

  第一天上课,气氛总是很浓烈。

  大家都是一个假期没见,打招呼的,搂搂抱抱的,很是融洽。

  梁丹还是静静的坐在教室的第三排,旁边的女生和她说些什么。

  我看着她,就有想走过去的冲动,要知道,她旁边的座位曾经是我的。

  “啪!”我的脚步被一声脆响打断。

  我抬头看去,高亮把书摔在桌面上,看着我。

  老大又在后面冲我竖起中指。

  这情形似曾相识,只是,这一次,我选择了坐在高亮的旁边。

  上午的文化课总是让人提不起精神。

  看看身旁的高亮,两手下垂,脑袋侧躺枕在书页上,嘴张着,就差把哈喇子流出来了。

  他总是这样,就没见过他正了八经儿的上过一堂课。

  但令人佩服的是,他考试成绩还是很令人瞠目结舌的。

  其实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前上课就喜欢睡觉。但是因为和梁丹坐在了一起,睡觉有点不给她面子,再说坐在第三排很容易就被老师发现,所以上课睡觉的毛病是改了,可是从那以后我的书本上就全是乱七八糟的字句,图画。

  记得上学期考试前高亮借我的书说要看看重点,我把书本扔给他,结果没到五分钟就被他扔了回来,砸在了我的头上。

  用那小子的话说,我写的比书本上的字儿还多,还全是废话。

  下午我们射击就更逗。

  这帮女生本来就对枪响过敏,每个人耳朵里都塞着手纸团儿。

  估计教官也是怕女生端枪不稳,让男生帮他们按着,其实就是一男一女分到一组,这样不是不累吗。

  以前都是我和梁丹一组,如今物是人非的,我就换了个搭档。

  我和高亮那组紧挨着,和我搭档的的女生是班里的假小子,非常彪悍,根本不屑于我的插手,咣咣的。

  高亮那组的女生就属于小鸟依人型号的,虽然长相有些差距。这边口令刚下达,就听那边碰碰的,愣是把手枪打出了机关枪的效果,当时都把我笑蒙了,这10发子弹全都崩在了不远处,烟尘四起,把高亮整得土头土脸,太他妈的有喜感了。

  下课的时候,我们在路上都笑话高亮,大伙都在研究一个好好的成绩尚可的女生为什么高亮到了身旁就变得如同没有开过枪一样,因为我们警校有个怪现象,女生打靶成绩都比男生好,譬如梁丹。

  最后我们得出结论,肯定是高亮搂得人家女生太紧,自己胯下的枪顶在人家身上导致女生情绪失控,才发生如此有失水准的事情,这把高亮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没法解释,真逗。

  后来我们才知道,小四川把学校给炒了。

  这小子突然觉得念警校没有前途,连学费都没给学校补上,就回家弃警从商了。

  虽然小四川的辍学让我有点始料未及,但是毕竟和被开除是两码事,况且这小子的经济头脑还是不错的,在我们还买200电话卡的时候,人家都已经用手机给我们打电话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李亮迅速的取代了小四川在我们心中的位置,这小子真的是招人喜欢。

  李亮是抚顺人,都是东北这旮瘩的所以没啥隔阂。小子长得高高瘦瘦的,和高亮有一拼。只不过,李亮的眼睛大,双眼皮,一说话眼睛直转,和陈冠希似的,让我感觉话里有话。

  不过人家孩子也没和我耍心眼,我就犯不上成天算计人家,何况我还不擅长那些。

  如果说高亮教会了我聊QQ,上黄网,那么应该说,李亮教会了我玩网络游戏。

  那是一款名为《大话西游II》的游戏,到现在我还在玩儿。

  以至于现在同学聚会,他们还会问我是否仍在取经的路上徘徊。

  其实我们再次开学的时候,与我们同时到来的,就是雨后春笋般的网吧。

  与那些小作坊式的网吧相比,这些新开业的网吧有着一定的规模,管理更为完善,甚至还有周边服务,比如卖点卡,卖吃的喝的,定期组织搞点什么竞技比赛啥的,逐渐赢得了很好的口碑。

  而我们曾经青睐的小网吧,因为竞争不过人家,价格一降再降,最后还是被打回了原型,沦为了打字复印社。

  我这个人就是做什么事情比较专一。

  小时候喜欢玩足球,就没日没夜的玩儿,模仿着各种动作,躺在床上还温习着《足球小将》,看看大空翼的绝活儿。

  后来发觉网络的好处之后,就潜心研究电脑,电脑杂志买了一堆,连《网友世界》的创刊号我都有,当时还觉得上面那个小白菜聊天室怎么那么俗气,里面的读者都和杨乃武似的。

  这种惯性使然,在李亮带我玩了大话西游后,一发不可收拾,各种攻略本,各种客户端,各种图案的点卡买了一大堆,虽然里面都是雷同的内容,但是看见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充满购买欲望。

  那时候的钱基本上都花到了这里。一张点卡15元,游戏里面再买点儿东西还需要卖点卡,这就没法计算了。上网一小时2元,我都是一下存100的那种,就这样都玩不上一个星期就得存钱。

  现在想一想那时候确实疯狂。

  这当然就苦了我的钱包。

  于是基本在食堂绝迹,改吃咸菜馒头,馋了就吃方便面,其实我就是害怕把自己饿死,要是人可以不吃饭,估计那时候我就绝食了。

  那段日子里,我基本没课的时候就和李亮成双成对形影不离的出入校园与网吧之间,甚至晚上躺在宿舍都在聊游戏。

  我感到,我渐渐的和高亮疏远了,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和所有人都疏远了,除了李亮。

  [谈话]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我也不会刻意的去改变它。

  在我看来,我和高亮也好,和李亮也好,都是好兄弟,至于和谁走得近一些,我都不在乎。

  我今天想玩球,自然会去找高亮,我今天想去玩网络游戏,自然就会和李亮同行。

  在我看来没有远近之分。

  只不过那段时间迷上了网络游戏,所以总是和李亮在一起,显得更亲密些,其实在我看来,无非就是身体上的距离我和李亮更近,心与心的距离,高亮自然占有绝对重要的地位。

  我想高亮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从来没为这件事去刻意的找高亮谈过。

  我曾经把高亮拖着和我一起去过网吧,我倒是希望能把高亮也带进来一起玩。

  他本来不大愿意,但是听李亮说这游戏可以结婚,他又来了兴致。

  谁知道把高亮带去了网吧,我却因为和别人PK,与李亮兴奋的喊着,叫着,彻底把高亮晒到了一边。

  等我回头,人都没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我越来越沉迷在网络游戏中不可自拔。

  高亮总是想和我说点什么,我却始终没给他机会。

  他想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我不愿意去听那些老生常谈的废话。

  甚至有时候我还笑着骂他思想顽固,怎么变得和老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

  终于有一天,在我和李亮从外面回到宿舍的时候,高亮忍不住了。

  他当着我的面把李亮叫了出去。

  至今我都不知道高亮和李亮出去说了啥。

  李亮当天回来后,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只是从那以后李亮再也没在我面前提过大话西游这个游戏,寝室夜话也重新回归到我们那数量稀少的女生身上。

  我曾私下问过李亮,李亮也不说。

  只是说自己的号卖了,要安心学习、训练。

  我又不能去问高亮,就他那狗脾气,问了也白问。

  操,和我玩这套。

  没人玩也不耽误我玩。

  我还是照玩儿不误。

  可是玩过游戏,尤其是网络游戏的人都知道,那东西一起玩的人越多越好,越玩越有劲,如今这李亮一走,让我在游戏里面装X都没底气。

  于是,我也渐渐的对这游戏失去了兴趣。

  相应的,球场上我的身影又逐渐的多了起来。

  我又能经常的看到高亮光着膀子打球的样子。

  其实我很喜欢和高亮打球,球场上的他有一种霸气。

  那凌厉的眼神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动。

  而随着他把球投进篮筐,他又会露出那经典的傻乎乎的笑容,白白的牙齿和身上反射着阳光的汗水一样,令人过目难忘。

  这一点是有共识的。

  每当高亮打球,场边总会聚集着我们学校为数不多的女生,在那里随着高亮的动作指指点点,甚至有的人会随着进球兴奋的尖叫。

  而高亮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总是在球场上奔跑着,弹跳着,叫嚣着,似乎他就是这片场地的主人。

  对此,我们寝室一盖认为他是个装逼犯。

  姑娘送上门来了都不要,除了傻子就是装逼犯。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在寝室夜话的事后也曾经探讨过。

  每当我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高亮总是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那只在上面的脚随着他的心情不规律的晃动着,听到过瘾的时候偶尔还会用脚踹老大的床板子,结果把自己搞得一脸灰。

  我知道这种场合是不会讨论出什么结果的,我也没指望通过这种乌七八糟的谈话去了解高亮的内心世界。

  可我还是很好奇,或者说很纳闷儿。

  于是在一天我俩玩完球之后,坐在篮球架子下,看着眼前那些姑娘依依不舍的散去,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

  高亮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捡着地上的小石子画着毫无规则的图案。

  “你咋了!问你话呢!”我头一次觉得高亮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听啥?”

  “我问你为什么不处对象?”

  “你咋知道我没对象?”

  这一下倒是把我问愣了。

  我承认我确实没把握说高亮没对象,但是从他的状态看肯定没有。

  “我就知道。”我决定赌一把,这对于我来说没啥风险。

  赌对了他就得回答我的问题,赌错了更好,那证明我的高亮弟弟还是很有男人魅力的。

  高亮把手里的石头扔向远方,石头落地的声音清晰可辨。

  “我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说着,他站起来要走。

  我抓住他的手臂,扬起头看着他,执着的问他,“那个人是谁?”

  “等我追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他有些激动。

  我看着他那样子,不像是骗我,冲他笑了笑,“好,一言为定。”

  我不是个刨根问底儿的人,高亮也不是个撒谎了皮儿的主儿,既然他说了,肯定会做到  [生日]

  转眼我的生日就到了,我的生日很好记,阴历二月二,龙抬头的那一天,阳历也一样难忘,“三八”妇女节的前一天。

  因为我生日那天是周一,所以我们决定周六就庆祝一下。

  其实我对过生日不太敏感,过不过都无所谓,但是青春年少的日子即使喝酒也得找个能自我安慰的理由不是?况且大伙的热情让我很感动,从而也被带动得情绪高涨。

  周六的天气还真的不错。

  大清早晨我们一屋子人分成两拨,一拨决定继续在寝室睡觉,另一拨准备去太原街逛逛。

  其实都说老爷们儿不愿意逛街,但那得看在什么状况下。

  对于我们这帮在城乡结合部憋了很久的人来说,逛街是一件很享受,很惬意的事情。

  一路上我们坐着公交车有说有笑,搞得那辆车如同我们的专车似的。

  不过说实在的,沈阳的公汽儿真的是太慢,亦或是我们的学校离市中心太远,我感觉至少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没想到下了车我们的队伍又分成了两拨。

  一拨喜欢去佐丹奴、班尼路那种休闲衣服的专卖店,于是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相对于那一拨的人多势众,我们这一拨就显得人单式微一些,因为这一拨只有我和高亮俩人。

  我俩因为有共同的体育爱好,所以喜欢去体育用品商店。

  在我俩看来,在学校都得穿着警服或者作训服,买那些休闲衣服只能放在衣柜里一年穿那么一两次,而运动服则不同,下了课打球的时候那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和高亮去了东之杰体育用品商城。

  小贝的大牌子被风吹得花枝招展,吸引着过路人的眼球儿。

  说起来不怕大家笑话,我那个时候才发觉体育用品真的是很贵,一件李宁的长袖衬衫竟然399,令我瞠目结舌。

  还好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不然钱包还真的有些囊中羞涩。

  进了东之杰,我和高亮就兵分两路,他去篮球那片儿,我去足球那片儿。

  其实我早就想买一套阿根廷的队服。

  因为我喜欢阿根廷,而且蓝白相间的样式简单但不单调。

  可是随即我就发现,这套装备的价格也不简单,这上衣短裤加上球鞋球袜,竟然接近1000元。

  那时候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才TMD800元。

  忍痛放弃。

  我回头去找高亮,发现高亮看好了一双耐克,标价499。

  高亮在那里反复的看着,那眼神似乎在琢磨怎么能把这鞋吃了,然后出去再拉出来接着穿。

  高亮见我过来了,挠了挠头,冲我笑了笑,说道:“真TM贵!”

  我也表示同感。

  这可引起了旁边导购小姐的鄙视,本来满脸堆笑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表情。

  我俩相视一笑,也不怪人家,是我们有些不自量力,来错了地方。

  可是我还是对那套阿根廷装备依依不舍,抓着高亮的手带他去分享一下。

  高亮看过之后也表示很适合我,那一刻我还真的有了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但是我们实在是囊中羞涩,在那里磨叽无非也就是过眼瘾,只好悻悻的走出了商店。

  出了门有些备受打击,一下子没了逛街的心情,一件事情一旦失去了目标立刻就变得索然无趣。

  谁知这时高亮却说要上厕所,我们巡视了一番,发觉最近的厕所还是在东之杰,于是他又折了回去。

  他进去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俩真的是有些可恶,啥也不买还要在里面留下点儿纪念。

  高亮脸皮也真够厚的,这一进去足足有10多分钟了还没出来,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家堵在里面了。想到这里,我只好硬着头皮折了回去。谁知道我还没等进门,高亮迎面却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

  看我充满询问的望着他,高亮说:“也不能白去人家厕所啊,再说那双鞋我也真喜欢,我就买了,又搭配着买了一套球服。”

  “你这厕所费用可够贵的!”我开玩笑的说。

  “呵呵。早知道让你去了,我就不会花那冤枉钱了。”他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是真傻了啊,JB都长在你身上,我是能替你拉还是替你尿?”我对他这种毫无逻辑的回答给与狠狠的驳斥。

  “我操,你狠!”他打了我一拳。

  “这样也行,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俩也是有钱人,哈哈!”那一刻我的虚荣心无限膨胀。

  “嗯,可是这以后我就得吃方便面了。”他笑着挠着自己的后脑勺。

  “怕啥,跟哥混!”我就和革命电影中即将慷慨就义的英雄般,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高亮兴奋又激动的眼神。

  本来刚才因为没钱买衣服,导致没了心情逛街,谁知高亮买了衣服,花光了兜里的钱,更没心情逛街了。

  不过还好我兜里还有,于是我俩去吃肯德基。

  就是这样高亮一边吃还一边嘟囔,翻来覆去的就是我过生日他应该请我吃饭才对。

  我当时就拿喝空的可乐杯子砸在他的脑袋上,越来越觉得他磨叽。

  谁知我这举动还把服务员吸引了过来,捡起了地上的杯子,温柔的对我说:“请您不要乱丢垃圾,您可以将不需要的东西放在餐盘中或者扔入垃圾桶。”

  瞬间,我突然觉得高亮的脑袋犹如垃圾场,估计是被这话误导了。

  吃了饭出来,我俩又在商场买表的柜台溜达了一会儿,就去了约定的地点。

  一会儿寝室的哥们儿们都满载而归,那感觉如同逃荒的难民一样。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挤进了回学校的公共汽车,幸运的是还有俩座位,被我和高亮坐了。

  回去的路途似乎比来的时候更漫长。

  在汽车的颠簸中,高亮竟然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终于到了站,叫醒了高亮,我们安全返回。

  留在寝室的哥们看见我们大包小包的,拿出一种慷慨就义的表情,激动的说道:“这个月你们没钱了可都别来找我,我养不起你们!”

  说完,遭到了全体人员的鄙视。

  大伙开始在寝室试衣服,可是我没有买东西,所以显得有些无聊。

  我不想在这呆着显得另类,索性拿起盆去水房洗脸。

  我是想用凉水把我那犹豫不决的心浇灭。

  我怕我受不了最终把那套球服买回来,心里堵。

  再回寝室的时候,按照计划,我请大伙吃饭。

  也许是不想看到他们买了自己心爱的东西满足的表情,我先出了门。

  一会,大伙也都跟了下来,三五成群的向我们的根据地走去。

  酒桌上面的事情我就不写了。

  无非就是祝我生日快乐的言词飞满了这不大的饭店。

  搞得我们包场似的,又是一顿胡吃海喝。

  结账的时候,大伙争抢着要出钱,只有高亮局促的坐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哈哈,那表情真逗。

  我知道他把钱都花光了,否则他要是想干什么,其他人根本拦不住。

  可是也许就是因为高亮没有站起来去抢着付账,我反而乐此不疲的看着这帮人付账,大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最终大伙谁也说服不了谁,还把老板娘搞得很累。

  你想啊,你要付账,老板娘在那满脸堆笑的,刚有一个人要给他,她就灿烂的笑一下,结果那只拿着钱的手被别人拉回去了,接着又一只手伸过来,老板娘又得笑容灿烂,没想到又被拉回去了,这样三番五次下来,换成是谁都得崩溃。

  “一人出一点吧。”我说了一句。

  大伙都纷纷赞成,老板娘也冲我灿烂的笑了一下。

  我在桌子下面给了高亮100元,高亮不接,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的拿了,并交给了老大,“这是我和刘明飞的。”

  说完看了我一眼。

  老大看了看我,找了50元给高亮,说:“不用寿星拿钱。成何体统!”

  这场面真的是乱。

  出了饭店,初春的风夹杂着冬天的寒气多多少少让我们醒了点酒,但意识还是有些模糊,无非就是走路晃悠的程度小了一些,基本还能走成直线。

  进了寝室,也没人洗漱,一个个都是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我也不例外。

  如果说在外面我还清醒的话,那么在屋里根本就一点力气都没了,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睡觉。

  倒在床上,却感觉今天的枕头有些搁人,但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沉沉的睡去。

  这次我可不是被渴醒的,而是被尿憋醒的,下了床匆匆的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坐在床边,拿起矿泉水就开始灌。

  放下水瓶的时候却感觉床下有个东西。

  我当时就开始纳闷儿,怎么每次我喝完酒起夜都能遇到奇人异事。

  我蹲了下去,看见了一个鞋盒子。

  不像是早就在我床下的样子,感觉很新。

  我轻轻的把它拖了出来,打开一看,竟然是我白天看上的那双阿迪球鞋,上面还盖着球袜。

  这一下我就彻底醒了,如同发现宝藏般兴奋得浑身发抖。

  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因为我发现了枕头下面露出了塑料袋子的一个尖角儿。

  我心里有了个大概,还是迫不及待的拽了出来,释然的一笑,果真是阿根廷的球衣。

  傻子都能想出来,这就是高亮折回去上厕所的真实目的。

  我有些激动的望向高亮,他仰面躺在那里安静的睡着。

  我想把他叫醒,却又觉得不妥。

  于是我走了过去,看着他那安祥的小脸,突然有了亲他的冲动。

  一个为了我甘愿吃一个月泡面、馒头、咸菜的人,我亲他一口又何妨?

  可是,这一切高亮并不知道。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被动的承受了我的一个吻后,砸吧着嘴,依旧傻呵呵的。

  [过限]

  一夜无话。

  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升得老高。

  寝室里只剩下了我和高亮、李亮仨人。

  其他一干人等不知道跑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我抬头先看了看我脚下面的李亮。

  这小子不胜酒力,还在那里睡着,睡姿十分难看,一边睡一遍犹如ML一般,屁股一耸一耸的,把自己那男性特有的东西往床上蹭着,让我想到了一个词儿:YD.

  我又向床侧看了看高亮。

  高亮将两只胳膊压在脑下,眼睛望着老大的床板子,不知道在寻思啥。

  我拧下矿泉水瓶的盖子,想砸高亮。

  谁知翻身以及拧瓶盖导致塑料瓶子发出的脆响,引起了高亮的注意。

  反正也被发现了,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瓶子一起扔了过去,当然没使太多力气,也没瞄准儿,我就是想扔到他床上,砸到高亮可不是我的目的。

  高亮随着瓶子落到他的床上身子向旁边一欠,然后拿起瓶子放到了地上,冲我伸出右手的中指,“肯德基咋说的嘞?我这不是垃圾场!”

  看着高亮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我牙根都痒痒。

  我翻身下床,也顾不得李亮在睡觉,直接冲上高亮的被窝,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但我们也都有所顾忌,毕竟还有人在睡觉,所以也没使出全力,小心翼翼的较劲儿反而导致更累,一会就气喘吁吁的都倒了下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我想说的感谢话一下子全都纠结。

  我俩就这样面对面的躺着,凝视着,我能感觉到高亮眼神中有某种欲望在升腾。

  我有些害怕这样的他,于是匆匆起身,却被高亮抓住。

  高亮喘着粗气的样子让我有些心慌。

  那是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神,充满征服欲。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会产生如此大的欲望,我可是男人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兄弟变成爱人?这种结果我无法想象,何况我在童话故事中也没看到有王子与王子的故事。

  那一霎那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爱”这个字眼儿,因为高亮对我所做的一切以及他看我的眼神都能让我真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奇妙,我宁可相信他是闹着玩的。

  高亮的吻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他的吻有些霸道,有些狂乱,鼻孔中呼出的热气搞得我的脸都发烫。

  我不明白一直主动的我为什么在高亮面前事事都是这么被动。

  高亮的舌头再次进入我的口腔,在我的嘴里搜索者,探求着,直到卷起了我的舌头。

  我甚至能感受到我们两个牙齿相碰的声音。

  这举动虽然让我有些厌恶,但是我也不想拒绝身体的欲望,一时间血液上涌,也不再考虑那么多。

  我们两个忘记了旁边还有熟睡的李亮,忽略了尚未上锁的房门,不顾一切的接吻。

  那一刻我不再去想为什么和我接吻的是高亮而不是随便的任何的一个女人。

  我只知道我想,我要去释放,何况我觉得高亮似乎比女人更懂得我的兴奋点。

  我的手在高亮的后背上下摸索着,感受他皮肤传来的炽热。

  那是一具不停颤抖被欲望控制的躯体。

  高亮用手将我的内裤拉下了一段距离,同时用脚将我已经被退到屁股下面的内裤彻底的脱离我的身体,接着温暖的手握在我的胯间摸索,让我不禁闷哼了一声。

  也许是我的主动给了高亮肯定,这次的他有力而狂乱。

  我的双手下滑到他的屁股,长期的训练使高亮的屁股丝毫没有赘肉,充满年轻人特有的结实触感,让我也很兴奋。

  但我还是挣脱了他的怀抱,屁股向后挪动了一下,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分泌的液体在我的身体与高亮的手之间出现了一小段儿粘连。

  高亮因为我的举动停了下来,有些难以自制的看着我,眼神由疑问转为不安转为失望,我怀里的躯体也由紧绷变为松懈。

  我冲高亮尴尬的笑了笑,他不置可否。

  我又抬头看了看李亮,那小子仍然在床上趴着,脑袋冲墙。

  桌上的时钟是9:42分,这意味着寝室的其他人在吃过午饭之前不会回来。

  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我为什么会那么理智,也许两个男人在一起还是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吧。

  我掀开了高亮的被子,我想看一看他的身体。

  高亮条件反射的想动,但也是仅仅限制在一个轻微的幅度,手甚至都没抬起来就放弃了,充满疑问的看着我。

  我没和他说话,眼睛看着他的胯下。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清清楚楚毫无阻拦的看着另一个男人的这个部位。

  他的东西向左侧斜躺着,因为刚才的平静有些回软,尖端和我的一样,因为兴奋流出的液体粘连在他的杂乱的毛发上,有些淫靡。

  我伸出右手食指将高亮分泌出的液体蘸了一下,然后拉向空中,高亮被我这个举动弄得情欲四起,迅速升旗。

  实际上,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在我面前由疲软变为坚硬。

  整个过程其实时间不长,因为高亮实在是兴奋,但是因为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整个过程在我看来如同看慢镜头似的,充满挑逗,直接的后果是我也不可抑制的升旗,并不住的轻微颤抖。

  我回头看了看高亮,他的眼神不再充满霸气,取而代之的是迷离,但是温柔。

  我将手摸了上去,那部位因为我的抚摸涨动不已,这让我更加兴奋,我没想到仅仅因为我的抚摸能让他如此激动。

  不得不说,高亮的东西是漂亮的。

  笔直,挺拔,这是给我最深的印象。

  配上那因为长期训练形成的腹肌,给人感觉充满力量。

  我开始上下滑动,高亮发出了呻吟,有些压抑,却难以自制。

  他的声音勾起了我无限的欲望,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猥亵,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的碰触另一个男人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也躺了下来,抓起高亮的手,放到了我自己的上面。

  局面终于被我掌控,我很受用。

  而高亮显然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从他不断跳动的脉搏就能感受出来。

  也许是第一次这样,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再加上每个人打飞机的方式也不一样,这一次我俩过了挺长时间也没出来。

  有时候明明感觉要来了,却因此而放松了对方坚挺上滑动的手,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词儿:性生活不和谐。

  我把这句话在高亮的耳边说了。

  高亮看了我一眼,坐了起来。

  接着用他那沾满液体的手在我的下身涂抹着,然后把我也拉了起来,这样我俩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他坐在我的两腿间,将我俩的东西紧紧挨在一起,因为上面都是液体,而且又都硬得如同铁棒似的不住的颤抖,所以它们一下左一下右的互换位置。

  我低头看着,忽然觉得很好玩。

  可是高亮却把我的脑袋拉了上来,接着就是吻。

  然后我感觉到他用手将我们两个的东西同时握在手里,迅速撸动着。

  这样的双重刺激果真很有效,不一会我就感觉有些气短,随之喷射而出,随着我的喷射,高亮也激昂的喷射,甚至有一股都射到了我俩因为接吻而连在一起的下巴上。

  高亮松开了搂着我的胳膊,让我俩得以大口的喘气。

  欲望的发泄使我俩回归到现实。

  我低下头看着两个人因为刚刚喷射仍在挺动的兴奋点,还有那搞得粘乎乎的毛发,闻着寝室里散发着男人特有的味道,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火,要知道,我面对的是一个男人。

  想到这,我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看向高亮,我不确定高亮会怎么看待我们刚才的行为。

  高亮就那么眯着眼睛看着我,眼里都是明媚,瞬间我的心明朗起来。

  因为我知道高亮并没有因为我的过激行为而对我有所改变。

  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起身下了床回到了我自己的铺上。

  我在擦拭的同时,偷着瞄着高亮。

  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我真的害怕因为我一时欲望的放纵结果连朋友多作不成。

  还好高亮的神情让我很欣慰。

  他甚至一边擦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悠闲的吹起了口哨。

  那神态让我觉得高亮就如同刚刚逛完窑子的男人,悠闲地抽着烟。

  这个想法让我很是不爽,我将沾满自己体液的内裤再次扔到了高亮的头上。

  高亮疑惑的看了看我,拿下半搭在头上的裤头,朝我晃了晃,然后扔到了自己的盆子里。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有感觉有些困倦,于是蜷缩着又睡了过去。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6:17:28

  [纠结]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寝室里连高亮和李亮都消失了。

  浓烈的红烧牛肉面味儿穿来,勾起了我无限的食欲。

  我顾不得穿戴整齐,爬上桌子,掀开大碗面上面的纸盖,却颓然的发现面都裘了,只有薄薄的一点点汤躺在碗底,本不应该露出的调料却格外显眼。

  我有些失望的拿起面条,发现下面又出现一张字条:给你准备的,饿死更好。

  那别扭的如同小学生般的字迹不用去猜就知道是高亮的。

  谁知道那下面还有一行字:哥啊,你真是睡神,面条等你都等得海枯石烂了。

  这字迹我也熟,是李亮的。

  奶奶的,吃个方便面被他俩搞得和说相声似的。

  不过我细细的比较起来,发现两个人的字迹还真的是有些差别。

  高亮的字大大咧咧,一笔一划虽然幼稚却也横平竖直的;

  而李亮的字如同花儿一般,连边边角角都透着圆滑。

  我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开始忍痛进食。

  可是我发现这面条如今已经没了劲道儿,甚至都经不住我的筷子夹。

  我气急败坏的用筷子搅了搅,瞬间这碗面变成了面糊,我又倒了些水,如同喝稀饭般将这碗面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随着胃里的回暖,我突然想起来早上我和高亮发生的事。

  虽然高亮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件事,但是恢复理智后我在意。

  我需要给我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我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次的过激行为,否则,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我半靠在床上,眯缝着眼睛,满脑袋搜索着词汇,希望能找出一个让我满意的字眼儿。

  无奈除了能安慰自己精虫上脑,一时间只用下半身思考之外,再也给不出更好的理由。

  “爱”?想到这个字眼我自己都想笑,看来自己在需要发泄的时候什么高贵的理由都能用的冠冕堂皇,如今在我清醒的思考过后,这种可能无限趋近于零。

  算了,不再去想,就当作是发泄欲望的需要吧,既然高亮没当真,我又何苦去认真的琢磨这件事?

  我转而想起了高亮给我的礼物。

  于是兴奋的翻身下床,将衣服的包装拆去,并没有急着去穿,而是把衣服整个蒙在了脸上,嗅着上面那新装特有的味道,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对,一时间我的思绪茅塞顿开。

  我和高亮是最好的兄弟,我希望保持下去,况且这种感情要远远的稳固于男女之间的爱情。

  一切穿戴整齐后,满屋子的找镜子。

  这时候才发现我们寝室还真的没有一块儿可以一窥全身的镜子。

  于是急匆匆的跑到水房,对着镜子臭美。

  蓝白相间的队服在我眼里让我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变得清爽了许多,浑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劲头,对每一个走过我身边的人都挑衅的瞪着,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注意我身上这套饱含友情的珍贵队服。

  我兴冲冲的冲下楼,向篮球场跑去,我知道高亮肯定在那儿打篮球,不出所料,我老远的就看到了高亮上篮时那修长而结实的手臂和那还专注的眼神。

  我跑到场边,高亮正站在那看着空中的篮球,眼神画着弧线,等待着时机跃起。

  因为初春的天气还没有暖和的彻底,所以高亮没有光着膀子,而是穿了一件短袖衬衫,白色的,不知咋的感觉不是很合身,就如同老头衫一样,在他的身体上罩着,随着高亮的弹跳,空气不断的进入,那架势貌似随时都能从他的身上脱离。

  高亮撩起衣服的下摆擦了擦汗,随即发现了球场边上的我,冲我找了招手。

  我突然有点不想和高亮说话了,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有点内疚。

  这孩子为了我的喜好而放弃了自己的追求,换成是我,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转身离去。

  高亮从我身后跑了过来,抓住我的肩膀,随即又惶恐的松开,将两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又在我的肩头左右看了看,对我笑了笑,说了句:“还好,没弄埋汰,要不然你不得杀了我!”

  我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才好。

  我突然有一种想拥抱他的念头,回报他对我这种掏心掏肺的好。可是身边不断穿梭的学生还是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咋了?这么小气啊?那我回去给你洗了好了!”高亮见我不说话,有些急躁而又委屈的说道。

  “洗啥啊?我去踢球了,一会你陪我去洗澡好了。”我伸出拳头打在了高亮的胸脯。

  高亮用右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冲我眨了一下眼睛,转身回了篮球场。

  我并没有直接去踢球,而是回宿舍将这一身行头换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穿着这一身我踢球有些放不开,就如同我背上了某种负担,压得我有些通不过气儿。

  我说不清这种负担是什么,我又害怕什么,总之就是觉得高亮给我的远远的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而他想从我身上索取什么,我却毫无概念和范围。

  算了,不再去纠缠,为何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不论高亮怎么想,我把他当作最好的哥们儿就完事了。

  [意外]

  用脚勾出床下的足球,狠狠的踹出门去。

  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哎呀”,紧接着李亮捂着裆部蹲在了门口,被反弹回来的足球无助的滚出门外。

  我本来这一脚是想把球直接踹下楼的,没想到把李亮踹上来了。

  “哥你可真够狠的。”李亮一边捂着裆部一边呲牙咧嘴的说道。

  “你没事吧?”我有些紧张,真的。

  “怎么没事,感觉蛋儿都碎了!”

  我脑海里立马儿浮现出鸡蛋被捏碎的画面。

  “那咋办,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大哥啊,医务室那女医生看着比我都年轻,我能经得起她摸我啊!”我突然觉得这小子伤得不重,心思还挺多。

  “那你想咋办?”我笑着问。

  “哥你有点同情心好不?你这说话的语气怎么和我把你JB踹了似的!”他脸依然纠结在一起,痛苦的说。

  “你以为你没踹过啊!”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

  “不跟你贫,快扶我回铺!”他说着就搭上了我的肩膀。

  “至于吗,不会走啦?”嘴上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毛,我自己刚才那一脚有多大力道我心里有数儿。

  李亮也没说话,抬头看着我,那神情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我伸出手,拉起他,将门关上后,一步步的挪回了床上。

  我帮他把鞋脱了,他蜷缩在床上。

  我突然觉得事情很严重,不由的慌乱起来。

  “要不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这话说完,我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妥。

  谁知那小子也没吭声,默默地解开裤带,拉下衬裤,裤头,一个因为疼痛而萎缩在毛丛中的东西害羞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伸出手,想去捏捏看看是不是碎了。

  李亮条件反射的把屁股向后收缩,眼神惊恐。

  “你怕啥啊,我就是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李亮没有再动。

  我的手摸了上去,握住了他的蛋蛋。

  还成,饱满,沉甸,我感觉没事。

  倒是李亮因为我的碰触面部的神经一直抽搐。

  “没事,将来洞房排不上用场,你哥我去帮你!”

  我突然想起来这句李亮当初送我的话,这时正好换给他。

  还没等李亮笑出来,我就听见寝室的门开了。

  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高亮回来了,被他看见了。

  当时我的第二个念头就是那又咋了,看见就看见呗,我为什么要害怕。

  当时我的第三个念头就是我是不是病了,怎么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哎呀,我和你们说刘明飞喜欢男的吧,你们不信,这次眼见为实了吧。”老大的声音从门口来到身边,身后跟着寝室的其他兄弟,没有高亮。

  说完,他走到李亮的床边,低头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李亮的DD,回头冲我摇了摇头,“这么嫩的娃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寝室传来一阵哄笑。

  我倒没啥,李亮这脸可挂不住了。

  本来他刚才事出突然提裤子就没提上,结果走了光不说,还毁了清白,挣扎着想起来打老大,却因为DD的疼痛又倒了回去,这一下看来挺疼。

  “完了,看来被伤害的不轻,都起不来了。”老大的声音再度飘来。

  “我说你还没完了啊!”我笑着打了老大脑袋一下。

  我心想这就是李亮吧,这躺着的要是高亮,丫的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我又把事情的经过和大伙说了一遍,说着说着我就有了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还好寝室的其他哥们就是捡了个笑话,也没当回事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是老大那张嘴真够损的。

  估计李亮缓了这么一阵强了许多,坐起身把裤子提了上去,竟然添油加醋的说:“哥,你要对我负责啊!”

  大伙又是一阵哄笑。

  笑声未落,我的足球突然从门外滚了进来,然后是一只篮球。

  想都不用想,这回真的是高亮回来了。

  这就如同有的时候你极力期盼一件事的到来,却极为失望,反而在你彻底绝望另寻他法之后,它却姗姗来迟的出现了。

  [洗澡]

  高亮进了屋,倒也没见异常,风风火火的进来,一屁股坐到床上,迅速的脱下那件与他极不相称的老头衫,胡乱的在身上擦着汗,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走啊,不是去洗澡吗?”高亮问我,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子中的异样。

  “这不等你吗!”我扯着嗓子喊道,把高亮吓了一跳。

  “你没去踢球啊?”高亮瞄见了我床上平躺着的新球衣。

  我还没张口呢,老大就插嘴道:“他没去踢足球,他打棒球去了。”

  “你还会那玩意儿?咱学校有场地?”高亮一脸不可置信,那表情看得我都想乐。

  “明飞技术还相当不错呢,一球砸在李亮的棒子上,差点来个本垒打!”

  说完寝室再次炸开了锅。

  高亮似懂非懂的看着我,我拿起洗漱用品,无奈地拉起他,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要是再呆一会,说不定老大还能说出什么来,那张臭嘴真是绝了。

  再说我还真怕高亮多想,说不上为什么。

  先说说澡堂子的事。

  北方的澡堂子和南方的可能不太一样,南方貌似习惯叫浴室。

  我没去过南方,不知道所谓的浴室是什么样子。

  而北方的澡堂子一般都是外间是更衣室,脱光衣服之后进入里面的屋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澡堂,一排排淋浴头,有的是用把手来控制水流大小和水温,高级一点的是按一下就出水,固定时间就停的那种,我还见过脚下是一个踏板,脚踏上去就出水,松开就停的,反正是五花八门的。

  除了淋浴头,澡堂子还有两个主要的组成部分,那就是大池子和蒸汽房。

  大池子中盛满热水,供人们泡澡使用。

  一般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大清早晨就坐在里面泡澡,基本很少有年轻人进去,可是我例外,我喜欢泡澡,喜欢被水包围的感觉。我甚至有的时候想我要是能天天泡在水里就好了,尤其是在夏天的时候。

  而且就大池子的问题我还曾经问过梁丹,女池子里面究竟有没有这个部分。

  梁丹当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十分无趣的说了句没有。

  我问她为啥,她说因为女性的生理构造决定无法泡池子,因为里面细菌太多,容易感染。

  我当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简单的归结为男人多了二两肉,这就是生理构造的不同,所以男人用的澡堂子也应该多点构造,这样才相映成趣。

  而蒸汽房顾名思义就是充满水蒸气的小屋子。

  灯光幽暗,坐进去就开始冒汗,和泡池子效果差不多。

  高亮喜欢进去蒸,而且没完没了的。

  北方澡堂子还有个特色,其实我估计南方应该也有的,就是搓澡师傅。

  我的印象里一开始搓澡是躺在一个半卧的椅子上面进行的,但是碍于硬件设施,那时候好像只能搓正面,背面就得站起来手扶着椅子的把手进行。

  后来直接改成了躺在床上,前后都能搓,很是舒服。

  我和高亮那天没去校园的澡堂。

  那里实在是太挤了。

  学校的澡堂子我至今就去过一次,可是那场景真的是令人过目不忘。

  那拥挤不堪的屋子里面挤满了人,几个人争抢着一个水龙头,搞得我抹过洗发精的头发很长时间不能清洗,甚至让我产生了把自己的脑袋伸进大池子中的想法,可惜学校的澡堂子连大池子都没有。

  我俩去了校外的居民楼中的一个浴池。

  可能是因为周日吧,人也格外多,但是因为空间大,所以也不是很拥挤。

  我和高亮共用一个淋浴头,因为这家淋浴头有些稀缺,反而是泡澡的池子和蒸汽房占了很大面积。

  当高亮在洗头的时候,我偷偷的注视着他的身体。

  倒不是因为我对他感兴趣,而是男人在一起总喜欢去偷窥对方的东西比较一下大小。

  眼前的景象和电影似的,水流从头顶流下,经过他那消瘦的脸庞,然后是脖子,接着是平整却不失有型的胸肌,堆叠得十分整齐的腹肌,在他的东西上方,分作两股流至脚下。

  因为水流的冲刷,高亮下身的毛发打成了绺儿,凸显出他那男性物件的匀称。

  我有些愣神儿,直到高亮推了我一把。

  我不好意思的匆匆的洗着自己的头发,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变态了,竟然会对一个男性的身体那么痴迷,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虽然我和高亮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们的关系超脱了一般意义上的兄弟之情,但我一直也没在心里把这个认定为爱情。

  我自己感觉玩儿的成分更多一些。

  那是一种男性伙伴之间特有的发泄方式,也许女生之间也有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这些行为和爱肯定没有任何关系,我一边洗着一边肯定的告诉自己。

  我正琢磨着,高亮一把把我从淋浴头下推了出去,

  “你在寻思啥呢?刚才叫你用淋浴你不用,现在等你出来还不出来了!”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高亮,他故作怒气状,瞪着他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

  为什么他就可以把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超友谊关系看得那么淡呢?

  甚至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我不得而知,也许他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看来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要求高亮陪我去池子泡澡。

  高亮把他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我顺势用双手夹住他的脑袋,顺着他转脑袋的方向,来了个拧断脖子的动作。

  高亮开始吓了一跳,后来也配合的伸出舌头,如同吊死鬼一般。

  我俩在这庞诺无人的闹着,倒是把旁边等着用淋浴的人郁闷得够呛。

  高亮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和他去蒸汽房。

  我没搭理他,转身径自走到池边,进了池子。

  瞬间身体被热水包围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我扭过头去看高亮在干吗,结果他那小孩心眼儿这次让我一览无余。

  有时候我也摸不清高亮到底是爷们儿还是孩子,

  一段时间成熟得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一段时间却天真的稀里糊涂,就比如现在。

  只见他为了在我俩离开淋浴头后能够在回来时继续占有它,把淋浴头两边的台子上摆满了我俩的洗漱用品,这样还不过瘾,用我的毛巾如同扎领带般又在管子上打了个结,更让我郁闷的是他用自己的毛巾将淋浴头的花洒处蒙了起来,本来分为若干股小细流的水流,瞬间顺着高亮的毛巾变为一股粗壮的水流奔涌着冲了下来,急速的敲打在地砖上,声音因为水流的增大变得远远的大于其他淋浴头,似乎在昭示着它专属于我们。

  这一下把旁边等着用淋浴的人气个半死,尤其是高亮离开时还微笑着冲那个人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高亮满意的朝我走来。

  我蛮以为他会进来坐下,于是欠了欠身子,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谁知道他只是把脚伸了进来,坐在了我的脑后。

  我回头想去看看他啥意思,没想到一回头却看见了他那物件就在我的眼前,竟然还那么近。

  北方的澡堂子池子下面有个台阶是用来泡澡坐着的,我当时就坐在水里的这个台阶上,而高亮是坐在池子边缘的台子上,所以他的东西和我的目光正好处于同一水平线。

  虽然我也不是没见过,虽然我也不是没在这么短的距离见过,但这样的场合还真让我尴尬。

  尤其是我刚刚把我俩的关系界定好之后,却发现我依然不能无视眼前的这个东西在我面前自然的存在,心里有一种被否定的感觉。

  “你又寻思什么呢!”高亮用脚后跟绕到我的胸前,在水中向后踢了我的胸脯一下。

  因为我正在愣神,这一下让我毫无防备,竟然感觉有些疼痛,我忿忿的瞅了高亮一眼。

  要说高亮还是了解我,他知道我的表情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

  他赶忙把双手按到我的肩膀上,一只手顺着我的胸脯伸进水里,在刚才踢到我的地方发疯似的揉着。

  “你是真想死啊!”这时的我已经不生气了。

  高亮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将手从水里拿了出来,脱离水面的瞬间将水泼到了我的脸上。

  我也不甘示弱,抓住高亮的脚就往水里拖,一下子水花四起,搞得泡澡的人纷纷起身离开,一下子大大的池子只剩下了我们俩人。

  只是我俩现在的状态有点尴尬。

  因为我把高亮的两条腿抓住向水下拖,直接导致高亮现在是骑在我脖子上的状态。

  我能感受到脖子后面抵着一肉团,而且这肉团正在上演变形金刚。

  我想回头看看高亮啥表情,却被高亮双手夹住我的脸颊,使我动弹不得。

  他怕我的转头会使他至于大庭广众之下。

  可是当时水池子里除了我俩也没人了啊,我还是执拗的想转头,这下搞得高亮也不敢使劲,怕我俩一下用劲不当,把我直接扭死在水池子里。

  高亮把屁股向后挪了挪,趴在我耳朵边说,“哥别动了,你脖子根儿上的头发扎得我直痒痒,我好受不了了!”

  “那你就下来!”我不容置疑的说。

  高亮将他的腿从我的脑袋上拿过,接着坐了进来。

  我对他这个行为很是不满,这不是让我受了胯下之辱嘛!

  可是一想他确实也没别的办法,你让他大模大样的站起来,走到我的边上,正常的状态下毫无问题,关键当时他的第三条腿正在兴奋,不容他这么做。

  水下,高亮再次握住我的手。

  我侧脸看着他,他却没有看我。

  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抓起我的手,向他的那个地方靠近。

  我想拒绝,因为我不喜欢。

  再说这是在澡堂子,即使现在池子里面没有人,我也不敢太过分,而且如果我在这种场合给了高亮机会,我怕以后我真的在高亮面前就没了节制,从而让他觉得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是愿意为他服务的。

  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他。

  这是在公共场所,他那牛脾气上来了根本不分场合,一旦和他起争执对他对我都不好。

  忧郁间我的手再次碰触到了他的东西。

  我心有不甘,反手挣脱高亮抓着我的手,接着在那上面略使力气的捏了一下。

  这一下让我认证了这个器官真的是男人最致命的部位。

  我自认为使得力气不大,可还是让高亮差点从池子里蹦了起来。

  但是我的目的还是顺利的达到了,我看到了水下高亮的回软。

  高亮瞪了我一眼,可是这里的环境不容他发作,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他生气了。

  我也有些生气。

  操这算咋回事啊,拉着我的手去为你服务,俩大老爷们的,这正常吗?还他妈的和我怄气!我没生你气不错了。

  想到这,我起身坐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与高亮成直角,昭示我俩关系现在很锐利,且不柔和。

  高亮在那一瞬间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本能的想挽留我,但随即放弃了。

  他站了起来,去了蒸汽房。

  我当时对他的离开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我也在气头上。

  有的时候忽然觉得我俩的关系真的不像是俩老爷们儿,经常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翻。

  这些事情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俩也许都不会去和他们计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放到我们之间就是不行。

  后来看韩剧说到一句话,我才明白那是什么原因。

  原话是:爱,容不下一粒沙子。

  可是当时我根本没有体会到这一层意思,再说了,那个时候的说根本就不爱高亮。

  我见高亮进了蒸汽房,只好无趣的从池子出来,喊了搓澡师傅,然后躺在搓澡床上,准备搓澡。

  这也是在学校的澡堂子享受不到的待遇。

  “小子身材不错,肌肉挺结实,一看就是旁边警校的吧?”

  搓澡师傅是个中年汉子,听口音是本地人,十分热情,可是因为我正在和高亮呕气,所以对他的问话总是有一搭无一搭的,我“嗯”的一声。

  搓澡师傅并没有感受到我的冷漠,可能是职业习惯,他们喜欢在搓澡的时候不停地和客人聊天,好拉回头客吧。

  “还是年轻人的身体好,这手感都不一样。”他搓着我的腹部说道,我对他说的这句话挺反感的,怎么说得我就和市场上等待出售的猪肉一样。

  随着他的手逐渐的向下,到了小肚子,他卖力的左右搓着,搞得我的东西也随着小腹肌肉的摇晃而左右摆动。

  “有对象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早黄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实回答,反正也无关紧要,都无所谓。

  “那这东西浪费了。”说着在我的下身抓了一把。

  “呵呵。”我有些无奈。

  正说着话,搓澡师傅将我的腿蜷缩起来,用手抄起我的蛋蛋,开始给我搓会阴。

  说实话,挺舒服,但是仅此而已。

  我有些好奇,想看看自己这时候是什么姿态,于是稍稍抬起了头,向腿间看去,发觉自己就如同正在生育的妇女,那姿势真的很可笑。

  透过腿间,我看到高亮出来了,他也正在注视着我,或者说他正在注视着搓澡师傅的手。

  四目相对,高亮随即转过身去。

  靠,又是那个背影。

  搓后背的时候我再也没搭理搓澡师傅,因为我睡着了。

  直到他拍了拍我的屁股,示意我搓好了。

  我起身,发现趴着的时候因为搓澡导致的身体晃动而使小弟弟与床板摩擦,竟然有些硬挺。

  我走到高亮身边,他正在淋浴头下百无聊赖的站着,看我回来了,他走了过去,轮到他搓澡了。

  我这个位置和高亮刚才看我的位置是一样的,都是身体的下半部分正对我们的视线。

  搓澡师傅依旧健谈,高亮却根本没搭理他,估计搓澡师傅也挺郁闷,怎么遇到这么个冷酷的主儿。

  也许是因为心存不满吧,我感觉搓澡师傅给高亮错的有些敷衍了事,一会就劈开高亮的双腿,使他也摆出了妇产科里妇女生孩子的那个姿势。

  这是我第一次以这个角度去看高亮的身体。

  这么说不太准确,实际上,无论从什么角度,我都没看过高亮身体的这个部位。

  要说高亮的皮肤黝黑的话,那么随着搓澡师傅将他的蛋蛋托起,出现在我眼前的屁股蛋子内侧,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白的,注意字眼儿,只是相对来说。

  可是这个姿势还是让我浮想联翩,因为我想起了和梁丹的初夜。

  当时梁丹在我身下,也是这个姿势。

  只不过眼前这个人两腿之间多了一坨肉,正好被搓澡师傅的大手给掩盖了,无限激发了我的想象,一时有些兴奋。

  高亮这时没有像我一样大胆的起身观察。

  他只是侧过脸从侧面偷偷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紧接着,他转过了脸,望着天棚,用两只胳膊遮住了眼睛,不再看我。

  等到他搓完,我基本已经洗完了。

  我拿起东西,示意到外面去等他,他不置可否。

  我就不知道这小子脾气为什么会那么倔,到现在还不搭理我。

  我也没心情去研究那些,出去草草的穿了衣服,等了一会他还没出来,却把我热得够呛,于是我就出了更衣室,到门口的大厅去等他。

  这次的等待时间不是很长。

  我看他急匆匆的有些连跑带颠的掀开了门联,发现我坐在门口,明显的缓了一口气。

  呵呵,小子,叫你再和我倔,看咱俩谁着急害怕。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个坏心眼儿,高亮正在等着服务员给他拿鞋的时候,我起身出了大门。

  出了门我急速的走在前面,故意拉开我和高亮的距离,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我急速的走着,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下高亮是否跟了过来。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我说什么做什么,高亮都不会拒绝我,他肯定会跟着我的。

  我无耻的利用了高亮对我的依赖,更高估了自己的位置。

  当我气喘吁吁拐过墙角如同孩提时捉迷藏般将身体紧贴墙壁,探出一小部分脑袋向后偷窥的时候,我发现高亮竟然没了。

  我一时间竟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澡堂的方向,没了主意。

  紧接着我开始诅咒高亮,满脑袋都是高亮的不对,都是高亮的任性,却丝毫没有看到我自己的自私。

  当我意识到我在这里傻站着毫无作用的时候,又开始往澡堂跑去。

  我推开大门,满怀信心的以为开了门高亮会笑嘻嘻的看着我,嘲笑我傻了吧唧的样子,可是没有。

  完全没有高亮的影子,迎接我的是因为我的撞门而惊奇不已的服务员。

  我心乱如麻。

  这也许就是一个经常被人宠的人突然失宠的感受吧。

  我又开始飞奔。

  寝室是我的目标,我希望高亮也是这么想的。

  一时间很短的距离突然让我感觉犹如5000米拉练一样,让我负重不堪。

  当我推开寝室的大门,迎接我的就和我在澡堂遇到的情形一样,只不过这次是全是寝室哥们惊奇的眼神。

  “看见高亮了吗?”

  我急速的扫过每张脸,结果每张脸都是茫然。

  “你俩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夫妻吵架把高亮气跑了?”老大笑呵呵的看着我问道。

  “就你嘴贱!!!”我脱口而出,然后在大伙惊讶的眼神中出了寝室。

  [爱情?友情?]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对高亮的行踪那么着急,甚至和老大翻了脸。

  是因为我“爱”上他了吗?

  当高亮的名字第二次与这个字眼儿联系起来的时候,我依然很是吃惊,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自我否定。

  难道兄弟之间就不能互相关心了吗?想到这层关系,我不禁心安理得起来。

  对啊,高亮是我最好的兄弟,关心他也是正常的,何况我今天有些耍小聪明而招致现在的结果,我心有不安。

  最后,我是在足球场上找到高亮的。

  他就坐在球门接触地面的横梁上,看着对面半场上的人在那热闹的踢着半场足球。

  洗漱用具就那么放在他的脚边,他丝毫不在乎球场上不时飞扬而起的沙尘。

  我一时有些吃惊。

  高亮一般都是在篮球场的架子下坐着,这次竟然跑来看足球了,而我又有一点生气,害我东奔西跑的瞎找,他竟然自己躲在这里落个清闲。

  可是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不和他呕气,我比他大不是嘛?

  我走到他身边,将他身边的洗漱用品挪了挪,坐了下去。

  高亮一直看着前方的人,没搭理我。

  “怎么了?我在澡堂子把你捏疼了?我是开玩笑的,别生气了,我让你捏我一下还不成?”我打破沉默。我这主动和人道歉已经是破天荒了,而且还主动承诺让他回捏我一下,换成别人修炼八百年我也不带搭理他的。

  可是高亮依然没有说话,气氛让我觉得很尴尬。

  算了,我也默默的注视着前方,感受迎面吹来的风从我们两人中间划过,难道,我们之间的友情真的出现了隔阂?

  “哥,你喜欢我送你的那套球衣嘛?”高亮开了口。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问我这个。

  “喜欢。”这件事上我不想去掩饰我的真心,我真的喜欢。

  “我从小到大,没给别人买过东西,包括我的父母,更别提女孩了。你,是第一个。”高亮边说边将双手拍了拍,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听到这句话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惊讶,但是高亮的表情告诉我这件事无需质疑。

  “可能也是最后一个。”他轻轻的接着说道。

  “是不是把家底儿都花没了?”我的本意是想把话题搞得轻松些,但实际看来似乎问的有些不合时宜。

  高亮看了我一眼,倒也没显出不高兴。

  “其实我在帮你申请QQ的时候,你自己填资料的时候我就把你的生日记住了,我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攒钱了,因为我不确定你会喜欢什么,所以就那么攒了下去。”

  他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当那天在商场你看到那套球服和球鞋的时候,那神情告诉我就是它了。我其实当场就想买下来的,因为我知道哥你好面子。可惜当我看了看标价,我才发现我攒了小半年的钱竟然也没够。”

  高亮看了看我,竟然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当时也在犹豫,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但是我也怕我自己吃不上饭,正在那犹豫着,就被你拉出来了。哥,说实话,当时我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侥幸的,我安慰我自己这是你的选择,不是我不给你买。可是当我俩出了商场的门,我看到你那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就有些心疼,于是我就找了个借口回去,一狠心急匆匆的交了钱把东西拿了出来,我甚至都没仔细挑选,不是怕你着急,我是怕我一旦慢了会改变主意。哥,我是不是挺自私?”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来之前我还在心里默默的骂着高亮,突然面对他如同解剖般的表白,我竟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是你想得太多了。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儿。”我嘴里如同嚼蜡般说着,突然感觉连自己都欺骗不了。

  我的心里真的有数嘛?

  亦或是应该有数可是我一直在逃避?

  这时对面的足球滚了过来,高亮把他捡起,一脚踢了回去。

  反身看着我说,“哥,当你从澡堂子转身离去的那刻起,我的心就凉了。好在我想为你做的我也做到了,我满足了。”

  我突然不敢抬头去看高亮那明亮的眸子。

  “走吧。”高亮见我不说话,伸出一只手准备拉我起来。

  我抓住了那只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谅我,好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乞求高亮原谅我什么,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他。

  “你没做错什么啊,是我要求你太多。哥你能像今天这样听我说心里话我就很满足了。”

  这话听得我揪心。

  我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搂住高亮的脑袋,疯狂的吻了上去。

  我不在乎对面是否有人看见,那时候的我单纯的认为我纠结的就是高亮喜欢的,我想这样高亮就会开心。

  高亮却把我推开了,回头看了看对面的人,确定没人注意到我们之后,和我说:“哥,别为难你自己了,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哪样的人?”我有些诧异。

  “你不是喜欢我的人。”他默默的看了我一眼,说完,转身走了。

  留给我的,又是他的背影。

  我不知道高亮在和我一起的年头里留给我几次这样的背影。

  但我知道的是,一次比一次决绝。

  我远远的跟在高亮的身后,我没有勇气去追上他。

  走着走着,高亮突然大声的怒吼了一声,时间不长但是嘶哑,然后就跑回了宿舍楼,只剩下因为这声怒吼而错愕不已的过路学生,还有跟在身后的我。

  我不想回宿舍,我不知道怎样去面对高亮,我也不知道怎样去面对高亮留给我的疑问。

  我是哪样的人?我不是哪样的人?

  我理不出一点儿头绪。

  那是我第一次厌恶长大,厌恶友情,甚至厌恶生命。

  我满心以为长大后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想到却还是被束缚在条条框框之内,甚至小的时候因为做错了事可以耍赖逃避,如今却没有任何理由。

  我满心以为友情远远比爱情坚固,友情永远不会背叛,可是没想到最终我却自己背叛了自己一直标榜的友情。

  我厌倦生命,突然觉得活着真累,累的我喘不过气。

  有太多的人需要我去在乎,有太多的事需要我来承担,有太多的爱需要我去接受。

  可是我扛不起。

  我就孤单的坐在单杠上,眼睛突然有些迷茫,迷茫的看不见未来。

  我真的想就这么栽下去,永远不再醒来。

  天渐渐黑了下来,肚子感到饥饿。

  我又想起了高亮给我泡的方便面。

  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细细品尝就那么囫囵吞枣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当初曾经让我那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如今却有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

  远远的我看到梁丹和两个女生正往宿舍楼走去,下晚自习了?

  我不清楚。

  我基本上没去上过晚自习,我不喜欢那些一天到晚埋头书本的人,感觉他们没有活力。

  如今再次看见梁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真的感叹时间的魔力。

  无论当初是多么的刻骨铭心,时间早晚也会悄悄的为你打磨干净,从此形同陌路,从此不再相干,从此不在挂念。

  也许我和高亮也会这样吧,我心里没有底。

  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再去逃避了,我得面对这种感情。

  高亮对我的是爱吗?

  还是生死之交的关心?

  一直回避的问题如今再次浮现脑海,我却逼迫着自己去想,去辨识。

  他对我的是爱,至少爱的成分大。

  我的心在说话。

  想到这,我似乎轻松不少。

  人总是在背着包袱逃避,而一旦正视问题,包袱便迎刃而解,使人倍感轻松。

  那我爱高亮吗?

  不。

  心里一个声音在说。

  既然不爱为什么会那么在乎他的感受?

  既然不爱为什么现在还不回宿舍?

  既然不爱为什么连轻生的念头都有了?

  似乎我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更为强大的力量。

  那是因为他是我兄弟。

  起先的声音微小,却充满说服力。

  兄弟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爱?

  更为强大的声音有些急迫。

  不能。如果你们相爱,你们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同学?怎么去面对自己的朋友?怎么去面对生你养你的父母?

  微小的声音显然更为强大。

  难道就不能在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去尽量给予嘛?

  原本强大的声音变得近乎乞求。

  当然可以,但是你要清楚,那不是爱,你爱的,只能是女人。

  原先微小的声音终于变成强大,坚决的不可动摇。

  是的,我可以在我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去尽量满足高亮,但是我也清楚,我给他的不会是爱。

  不会是爱,那又是什么呢?就当作是友情吧,兄弟之上。

  不知坐了多久,想见的人却没来。

  我只好悻悻的翻身下杠,自己走了回去。

  寝室的灯亮着,大家因为我的回寝热烈的谈话似乎有了短暂的停顿,继而又恢复了常态。

  高亮蜷缩在被子里,背影冲外的躺着,不知道是否睡着了。

  我走到老大的铺旁,轻轻的拍了拍他,老大没有动弹。

  “对不起了,今儿个是我不对。”

  老大的脑袋突然转了过来,冲我夸张的呲牙咧嘴,“小样,和你计较还能做咱寝室老大啊!”

  我突然感觉老大的笑很温暖,尽管实际上很猥亵。

  其实我去道歉不是主要目的,在自己铺上说也是一样的,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去看看高亮在干吗。

  他把被子蒙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了眼睛,还是紧闭着,能够看出眼球在眼皮下不停地转动,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亮显然看出了我的关心,用手拨拉了我的大腿一下。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冲我摆了摆手,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把右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又来了个割脉的动作。

  看来是不让我去打搅他,不然必死无疑。

  那就算了,反正我的心再也扛不住了,我有些透不过气。

  返回自己的铺位,却看见那套蓝白相间的阿根廷队服还在床上放着。

  我将它拿起来,翻身上床,然后将衣服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实际上周一才是我真正的生日,生日前的两天却让我从大喜到大悲。

  早上起来看着大家匆匆忙忙的穿着衣服,去水房洗漱,我却有点回不过神儿。

  寝室里每个经过我身边的人都会拍拍我的肩膀,和我说生日快乐,说得我有些麻木。

  高亮在我的注视下起了床,默默的整理被子,穿好衣服,拿起洗漱用品,走过我的身边,和大伙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生日快乐。

  听得我觉得生日一点也不快乐,还不如不出生的好。

  我突然不想去上课,我想回家,我不想念了。

  可是警校毕竟是警校,不同于普通大学,我们甚至都没有选择逃课的权利。

  坐在教室里,完全听不到老师在说着什么,只是看着他的嘴皮子在那里一张一合,耳朵周围都是嗡嗡的声音。

  坐在身旁的高亮还是一如既往,上课精神了几分钟,就开始睡觉,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睡得犹如婴儿,亦或是他昨晚也根本没有睡着,反而早晨在课堂上,坐在我的身旁反而才安静下来?

  我不知道。

  下午训练的间隙,大伙还是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在我看来有些嘈杂。

  其实是我自己把自己与大家做了隔离,却总是觉得大家还是或多或少的与我疏远了。

  高亮远远的在和其他同学比赛做着引体向上,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发泄不完的精力。

  看着他那一如往常的表情,我却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

  明明是他把我拖下了水,如今他却站在岸上若无其事,看着我自己在水里噗通。

  于是,我去学校请假了,撒了个谎,说我爸病了,需要人照顾,得到了一星期的假期。

  至今我还觉得对不起我爸。

  既然无法面对,那我就选择逃避。

  现实的世界我无法应对,那我不如就藏匿于虚拟网络。

  我又把网络游戏捡了起来,并再次疯狂的上了瘾。

  那一阵基本上是在网吧吃网吧住,相应的,我的级别也飞速的增长,我又找到了我在现实中丢弃的自信,找到了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很快,才在网吧呆了两天,身上的钱就没了。

  我不得不把自己从虚拟拉回了现实。

  可是时间尚早,我不想过早的回去面对同学们充满怀疑的目光。

  我就这么在网吧的每台机器后面流连着,直到天黑了下来。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大家都在,唯独高亮没了。

  我本以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倾注于网络游戏,却没想到我还是在意高亮的行踪。

  寝室的哥们儿都问我去了哪里,他们光知道我请了假,却不知道我为了什么请假。

  我没心思回答他们的问题,翻身上床,只是想睡觉。

  “高亮住院了。”李亮在我脚下小声的说。

  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吃惊的看着他。

  这一下把李亮吓得够呛。

  “我说你先别告诉他吧,他俩穿一条裤子的,这可倒好。”老大在上铺趴着,看着李亮说。

  “他咋了?”我意识到我的失态,语气尽量平和。

  李亮还没说话,老大在上面插嘴道:“被你气的。”说得还是平平淡淡。

  “我问你他咋了!!”我实在受不了老大这种欲擒故纵的说话方式,有些愤怒。

  老大见我又要发火,翻了个身不再看我,一边瞅着天花板一边和我说:“没咋了,痔疮,我们下午陪他去的医院,也不知道你哪去了就没喊你。不严重,大夫说就是急火憋的,今天备皮,明天作个小手术。”

  “大哥,你别瞎编了,大夫可没说是急火憋的,那是你自己编的吧。”靠门的老四边剪手指甲边说道。

  “我靠,那你没看老七这两天那样子啊,不是火是啥?”因为李亮的到来,高亮的排位升高了一级。

  “那倒是。”老四也不再说话。

  虽然我后来也去医院问了痔疮的原因,和上火没有直接关系,但我还是执拗的认为高亮的这次痔疮和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明天手术?”我问。

  “是啊,明天我们都上课,也不知道他自己行不行。”老大的声音还是幽幽的,听着别扭。

  “明天我去。”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不上课了?”老大突然翻过身来,兴奋的看着我。

  “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

  “那感情儿好,我们也放心,高亮还开心,哈哈。”老大冲我伸了个中指。

  我没搭理他,翻身睡觉。

  [痔疮手术]

  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没到六点。

  睡意全无,看着高亮空空的床铺,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我匆匆的穿上衣服,洗漱完毕,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哥儿几个,关上门,去了高亮所在的医院。

  听老大说高亮上午就要做手术,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虽说现在天色还早,但我还是搭了一辆出租车,心急如焚。

  进了病房,屋子空荡,三个床位只有靠门的这个有人,毫无疑问那就是高亮。

  亮子趴在那里,睡得到算是安稳。

  我搬了张椅子,坐到他床边,不想去吵醒他,就想这么安静的看看他。

  谁知道现在安详的脸一会看见我又会是什么表情呢?能多让我看一会儿就看一会儿吧。

  谁知我刚刚坐下不久,高亮就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了我,似乎并不吃惊。

  “哥你来啦?”也许是因为睡了一晚没有喝水,嗓子有些嘶哑低沉。

  “嗯。”我有些局促不安,我怕高亮撵我走。

  “我以为你不会了。”他就那么趴着,眼神有些黯淡。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有些急切。

  “哥,你生我气了吗?”高亮突然问了我这么一句,让我丝毫没准备。

  “有点儿。”我如实回答。说我不生气是假的,但仅仅是一点点,那感觉说不上来,觉得他有些强人所难,却又觉得不过分。

  “呵呵,我就知道。其实那天我把你丢下我就后悔了,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我没敢转回去找你。我知道你就跟在我的身后,但是我真的没勇气再去看你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高亮依旧那么趴着,因为枕头的阻隔,说话有些费劲,但他还是执拗的那么趴着说话,“我甚至有一些报复的快感,想让你知道跟在别人身后的滋味,可是想着想着脑海里就全是你对我的好,甩都甩不掉。”

  “我对你好吗?”我自己都怀疑,打断他的话。

  “嗯,帮我说话,替我撑腰,给我洗袜子,给我洗裤头,陪我放烟花,陪我说心里话,这些我都记着呢。”看着他如数家珍的絮叨着,犹如一个孩子,说到放烟花的时候竟然还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我不知道我有这么好,我不知道我只不过顺手做的一些事情,甚至有时根本就不是为了他考虑而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而做的事情,却能让他记得如此深刻。

  “那天晚上我在等你回来吃饭,哥,因为我没钱了,呵呵,等你的饭卡,可是你真的没回来,我就绝望了,我知道我说的话伤了你,我开始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把你也拖进来,让你承担本来不属于你的苦恼。我想下去找你,可是我怕面对你,你生气的样子太可怕,可怕的近乎绝情。”高亮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还好你晚上回来了,我知道你来看过我,可是大伙都在我没法和你说什么。那一晚上我都没睡好,总感觉心少了半边,再也无法造出血液。反而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在你的注视下我安心的睡着了。”

  “傻样!”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的疙瘩开始解开,我甚至不知道,一向话少的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善谈。

  “谁知道你第二天就消失了。同学只是知道你请了假,却不知道原因,我去找了导员,在我的死缠硬磨下才知道你爸病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家了。我当时真的后悔了,我怕你这一回去就见不到你了,我就给你家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就是你爸,当时我就懵了,我也没敢乱说就挂了电话。可是我的心更乱,我确信你是因为我生气了,可是我没想到你会不辞而别。我自己在自习室坐了两天,看着大伙进进出出,仿佛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谁知道坐了两天竟然坐出了痔疮。”说到这,他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看看。”我不想再听高亮和我再说这些难受的话。

  “别看了,今天就动手术了,没事。”高亮不给我看,用胳膊压在后背。

  “我就看一下。”说着我就掀起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果然,他的下身什么都没穿。

  “外痔,没事的。”高亮看我有些愣神,说道。

  我没听高亮的说话,执意扒开高亮的屁股,果然,在肛门附近,有一个明显的凸起。

  “对不起。”我还是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Not at all!”高亮嬉皮笑脸的,脸有些红,他连英语的发音都带着北京味儿。

  我一巴掌排在他的屁股上,他有些疼,开始呲牙。

  “你趴着不难受吗?”我看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呵呵,还成,那也比你看见我变成了青龙好。”高亮傻呵呵的笑着。

  我这才想起来,他昨天备皮了。

  “昨天破处了?”我一想到女护士给高亮备皮,竟然有些不自觉的兴奋。

  “哥,你在说啥,那可是正常的医疗措施。”高亮有些不好意思。

  “转过来给我看看。”我有些好奇,根本没顾及高亮的感受。

  高亮还是转了过来,仰躺着,有些遮遮掩掩。

  我把被角掀开,果然,原本毛发丛生的地方现在只剩下青黑色的一片。

  我忍不住摸了上去,有些扎手。

  “呵呵,这下变回孩子了。”我笑道。

  “那样也许就好了,孩子多好。”高亮并没有在意我的话语,自言自语的说道。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小护士探头进来,看到我和高亮这种场景,有些尴尬,但还是流利的说出了她来的目的:“36号床高亮,上午9点手术。”

  说完,门又关上了。

  “昨天是她给你备皮嘛?”我问高亮。

  “你问这干吗?”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在探寻我话语背后的目的。

  “我就是想知道。”我语气强硬。

  “不是她,是另外的一个女护士。”我有些失望,刚才那小护士虽说不是很漂亮,但是在白色的护士服下,还是充满诱惑。

  “那你可爽透了。”我笑着说道,突然想如果是这么一个小护士给自己备皮,那场景该是多么淫靡。

  “那你躺上来试试,老遭罪了。”高亮充满鄙视的眼神。

  “那我可上来了!”说着我就作势要脱衣服。

  “算了,我服了你还不成,还是我哥怎么上来一阵和孩子似的。”他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让你见识一下山大王的厉害!”说着我就吻上了高亮的嘴。

  这一次是我自愿的,是我发自内心的,但这吻不代表爱情,我只是想把在足球场上我被拒绝的面子找回来。

  高亮又把我给推开了。

  “你受刺激了啊!”高亮笑着问我,明显很高兴。

  “是啊,被你刺激的。”我顺杆爬上。

  “我还有那本事。”高亮撇了撇嘴。

  “嗯,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操,你那狼心总共才他妈的几两重,我就是全占了还不如回去买二两猪肝吃,还能补一补。”

  “别给你脸不要脸!”在高亮面前我似乎就占不到便宜。

  “你有脸啊!?”他反问。

  “操!”我和高亮又拧巴到了一起。

  估计是动作幅度大了,他感觉到了来自于身体下部的疼痛,眉毛拧在了一起。

  我赶紧松了手,有点不知所措。

  高亮看我紧张的样子,拧巴着眉毛,嘴巴却带着笑意,整个表情怪怪的。

  这时门开了,又是刚才的小护士。

  “你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没喝水吧?”她嗓门不小,和形象有些反差。

  “没啊,不是不让吗?”高亮回答。

  “嗯,那就好,我怕你忍不住。手术前要灌肠,你做好准备。”说完就要走。

  “还要灌肠啊。”我这话也不知道是问小护士还是关心高亮。

  “是啊,手术后2-3天不能大便,所以术前还是排干净了好。”小护士听到了我的疑问,转过身来冲我笑着回答。

  “我这从昨晚就没吃东西了,要是还能拉出来就怪了!”高亮冲我说道。

  “那也得灌肠!”小护士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出了门。

  “咋这么麻烦啊!”我看着高亮,有些无奈。

  “操,搞得和你手术似的,我还没愁你倒是愁上了。”他可能昨天就被折腾的习惯了,毫不在意。

  “饿吗?”我问。

  “哎呀我的天啊,你就不能不引诱我,我都饿死了!!!”他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等你好了请你吃大餐。”说到这我想起来一件事,“你不是没钱了吗?住院手术的费用哪来的?”

  “寝室哥儿几个给凑的呗。还没你那套衣服贵,呵呵。”高亮冲我挤眉弄眼。

  我突然觉得老大那张贱了吧唧的脸瞬间变的无比亲切。

  “等我回去我把钱给他们。”我语气坚定。

  “干吗啊?”高亮有些不解。

  “咱不能欠人家钱。”我在心里真的是把他当成了自己弟弟。

  “操,你别咱咱的,搞得我和你家媳妇似的。再说大伙也是关心我才给我出了钱,凭啥你去还钱?就是要告诉人家你对我好啊,人家不能对我好啊?凭啥只许你对我好啊?凭啥人家就不能对我好啊?你咋那不领情呢?”

  我当时早已经被高亮这一顿“好啊”绕得晕头转向,彻底崩溃。

  “不过你要是想还给他们也行,”高亮又神秘的说,“你把我给你买的那套装备撕成六块,给他们一人一块儿,估计就差不多了,哈哈!”

  正说着,小护士再次驾到。

  手里拿着输液管和一袋子盐水。

  “要不您回避一下?我要给他灌肠。”小护士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操,他哪地方我没看过,还要我回避。不过这想法我也就是想想,也没敢说出来,还是配合医生工作吧。

  我转身去了窗台。

  “您能出去吗?”小护士十分执着。

  “没事,开始吧。”我还没发作,高亮说话了。

  我看不到高亮的表情,从窗户的反射中,我只看到小护士掀起了高亮的被子,在他下身捣鼓着。

  我有些想窥探高亮的下身在女人抚弄下的状态。

  但是马上又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卑鄙,明明是一项正常的医疗措施,却被我想得如此龌龊。

  大约过了五分钟,小护士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你肚子还挺能装!起来走走,去厕所排出去再回来吧。”

  我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去,看到高亮的脸有些红,可是那男人物件还是安分的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兴奋的迹象。

  高亮的小肚子有些鼓胀,估计是那盐水的效果。

  他看着我羞涩的穿上医院的宽大裤子,翻身下床。

  可是刚刚坐起的身子因为臀部着床导致了疼痛,赶忙踮着脚下了地。

  那个小护士在哪里摆弄着器械,似乎这一切都很正常。

  是啊,确实,这些事情他们能见多了。

  记得我有个法医专业的哥们儿,和我说他们在学校时解剖尸体的事情。

  他说他们班有个女的,解剖尸体的时候认为那个男尸的东西过于修长粗大,十分碍事,于是用钉子把那个男人的JJ钉在实验桌上,咣咣的声音敲得他们班每一个男生下身冰凉冰凉的。

  虽说有些夸张,但是学医的人对待这些事物的态度可见一斑。

  对待尸体尚且这样,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有点疼痛啥的自然无所谓。

  我却做不到啊,那可是我好哥们儿。

  我走了过去,搀扶住他,陪高亮出了屋子。

  在走廊里,也许因为刚才的尴尬,我俩谁也没说话。

  进了卫生间,高亮痛苦的蹲了下去。

  也许得过痔疮的人在那段时间都很害怕大便这件事吧,连蹲着的姿势估计都疼的牵动神经。

  高亮就是这样,慢慢的蹲下了,却因为疼痛,迟迟也不见他出来。

  “排不出来,你先回去吧。”高亮有些歉意的看着我。

  “要不我回去把小护士叫来看看。”我问,我是真的有点着急,我怕他出事。

  “那我就更排不出来了。”

  “这么说看到人家还是不好意思啊,那刚才亲密接触了咋没见你有反应呢?”我逗他。

  “我操,刚才我都要疼死了,还有那心思!”说着自己都乐了出来,谁知道这一乐,就听见了喷薄而出的声音,这一下场面更加尴尬,高亮的脸更红了。

  回去后,小护士又给高亮灌了一次,这次顺利得多,估计高亮也是适应了。

  这样折腾了一个来回,高亮体力有些透着,仰躺在床上,小护士给他清洗了下身,告诉我们一会就手术,然后就出去了。

  高亮就那么躺着,光秃秃的下身歪打着在小腹上,真的如同未发育的孩子。

  “想什么呢?”我问。

  “没什么,有些累。”高亮说。

  “真难得看到你累的样子。”我说的这绝对是真的。

  除了高亮生气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其余的时候,那就是一猴子。

  “哥,你说这手术不会有后遗症吧?”

  “不会,以后少喝酒,少吃辣的,只要你前面这个东西没事,还是纯爷们儿。”说着我用手扒拉了一下。

  这一下让高亮的下身有些兴奋,竟然动了一下。

  “哎呀,还说自己疼得不食人间烟火,咋那么快就有反应了?”我调侃道,说实话我也很奇怪人的感觉,刚才那小护士的温柔呵护他都没反应,我这才玩笑般的碰了一下咋就这么大反应。

  要是我的话,我想应该颠倒过来效果才对。

  “我这不是为了向你证实一下我是纯爷们儿嘛!”高亮有点不好意思。

  “就你现在这样子,撑死就是一发育不完全的主儿。”说完,我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跟我走!”小护士又进来了。

  高亮下了床,乖乖的样子让我感觉女人的魅力真的是大啊。

  “穿上裤子!”小护士提醒道。

  高亮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急急的穿上了那犹如囚服般的裤子。

  在我的印象里,手术都应该是患者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急急忙忙推行在医院的走廊中,身边还得陪衬着最至亲的人,握着病人的手,仿佛生离死别一般。

  如今高亮父母远在北京,身边至亲的人那就是我了,我在早晨来的出租车里就幻想着一旦这一刻的到来,我不能和那些矫情的普通人一样,说着那些“你会没事的”之类的话,肯定要做一些能够让高亮铭记一生的壮举。

  谁知,现在竟然演变成了这样。

  “他自己去啊?”我还不死心。

  “怎么,你还要跟着去啊?”小护士和高亮一起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说他自己走着去啊?”我进一步强调。

  “那你抱着他去?”小护士开玩笑。

  “你以为我不敢啊。”说着我就走上前去,作势要抱高亮。

  高亮想要拒绝,可能他觉得他的个子比我都高,被我抱着有些比例失调,面子上也过不去。

  “你可别后悔啊!”小护士又将我一军。

  我没搭理她,蹲下身用左手在高亮的膝关节处一死劲,然后用右手搂住高亮的后背,把他抱了起来。

  这下把高亮吓了一跳,因为身体的突然不平衡吓得他直接用左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真恩爱。”小护士竟然蹦出这么一句,这下不但高亮不好意思了,连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啊,你以为让你摆造型啊!”小护士看着我说。

  走就走,我抱着高亮出了房门。

  走出去不一会儿我就后悔了。

  倒不是因为我怀里抱着个大男人尴尬,这在医院很平常,谁知道我怀里这个男人是不是半身不遂啊,所以到不是十分引人注目。

  我后悔的是高亮太沉了,而手术室楼层又太高了,还他妈的没电梯。

  小护士走在前面,还一步三回头的冲我乐,充满了挑衅。

  就冲她这表现,我也不能丢人,可是这胳膊是真麻啊……

  高亮却也是闲得安稳,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那神态真的就和旧社会的姨太太似的。

  如果不是他真的是要进手术室的人,哪怕他就是在打点滴,我都能立刻把点滴给他拔了,然后用塑料管缠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屋子里扔出去。

  好不容易挨到五楼的手术室门前。

  “就这了,谢谢师傅啊。”小护士冲高亮眨了眨眼,然后笑着对我说。

  感情儿这俩人合伙整我?他俩也没机会搞什么合谋啊…..

  我把高亮放了下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身后的衣服。

  “哥,我进去了。”他冲我嘿嘿一笑。

  “嗯!”我开始有些担心。

  “你俩大老爷们还真有问题啊。又不是上战场,搞得和生离死别似的,十分钟就完事了。”小护士有些不耐烦,嗓门粗大的突然让我想起了我们家门口的洪兴十三妹。

  还好手术室门前没啥人,但是,手术室的门却开了。

  一身手术装扮的人探出了脑袋,冲着小护士说:“就属你嗓门大,人呢?”

  小护士有些不服气,用手拉着高亮的胳膊进去了。

  “咣!”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霎时,整个世界又剩下了我一个。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十分钟对于我来说会十分漫长,是的,从门关上的那一刻起,我也以为这十分钟会相当的漫长。

  可是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我还没在走廊走上个半圈儿,手术室的门口开了。

  这次高亮还真的享受到了手推车的待遇,表情还算好,但是明显很疼。

  我看着护士推着车走着,我纳闷儿的问跟在后面的美少女小护士,“没电梯这床咋推下去啊!”

  美少女小护士头不抬眼不睁的回答,“不是有你吗?”

  我靠,这任务貌似太他妈的艰巨了吧。

  正当我犯愁呢,跟着护士七绕八拐的来到了一个门前,我仔细一看,竟然是电梯门。

  “这不是有电梯吗?”我问。

  “我没说没有啊。”美少女小护士还是若无其事的回答。

  “那你刚才咋不说!”我感到被耍了。

  “你以为你是手术车啊!”她也有些愤怒。

  我这才发现,这电梯的空间比一般的大,原来是专用电梯。

  回到病房,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小护士一一记下,说她记下,也就是点点头。

  医生走后,美少女小护士又恢复了她天真无敌般的本性,让高亮平躺下之后,掀开了高亮盖着的被子,扒开高亮的双腿看了看,确认没有血流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我看在眼里,就如同她看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动物。

  高亮倒也是习惯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在手术室没少受到折磨。

  “交给你了!四个小时之后才可以小便。记住了。”说完也不等我说话就走了,感觉就和消灭了一件心腹大患似的。

  “疼吗?”我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

  “手术的时候不疼,现在疼。”高亮皱着眼眉说道。

  “那美女小护士就这么的调戏你,你怎么也不阻拦啊?”我问,其实我更奇怪这件事。

  “人家是医护人员,再说刚才手术室里在我下身摆弄的人多了,估计我这辈子遇到的有幸能看见我JB的人今天都遇遍了。”

  “我操,你媳妇还没出现呢,就下结论了!”我逗他。

  “嗯,那我留下一次给她看。”高亮一本正经的说道。

  “滚你丫的,都这样了还没正经。”我笑道。

  “我说的是真话,你看我连卫生巾都穿上了。”说着掀开被子给我看。

  果然,一个T字形的白色裤头盖住了高亮的下身。

  “哈哈!”我也是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这样,有些抑制不住。

  “唉,为了给未来的媳妇留下一次,我不但穿了卫生巾,我还流了血,这代价真够惨痛的。”高亮见我笑了,接着装模作样的说着。

  “我看你是不疼了!真够贫的你。”我伸出手,摸着他的脑袋,充满关爱。

  “咋不疼,还不是看你高兴。”高亮瞪着眼睛说道。

  “以后想我高兴你就好好的,少来这种拉不出屎直流血的法子。”我顺势用手拍了拍他的脑门,看着他呲牙咧嘴。

  “操,你以为我想啊。”他忿忿的回答,很是不服气。

  我就这么趴在床边,看着床头的高亮。

  看着看着,视线有些模糊,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高亮还没醒,右手上的点滴不紧不慢的流着,暗示着他还有心跳。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看着他睡着,还是在医院,我就会不自觉的乱想。

  高亮估计也是累了,身体上的,心理上的。

  身体上的是他自己造成的,心理上的是我造成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自己和这件事脱离不了干系。

  睡梦中的高亮那两条浓黑的眉毛不时的皱着,不知道是因为梦到了什么还是因为下身的疼痛。

  反正感觉睡得不是很安稳。

  我正看着他呢,他就醒了,很自然的伸懒腰,还没伸到一半,就突然“啊”了一声,不敢再动,估计是睡得舒服了把自己动手术这茬儿给忘了,这一伸懒腰牵动了神经,疼得厉害。

  这件事上我爱莫能助,只能默默的看着。

  “我想上厕所。”

  我想起了小护士的话,下意识的看了看表,然后遗憾的对高亮摇了摇头。

  高亮也是无可奈何的重新躺下,默默的看着天棚,那表情怪怪的,估计是被尿憋的。

  正在无聊呢,病房门开了,除了李亮因为有课没来,大伙都来了。

  人多时间过得就是快,嘻嘻哈哈的说着今天上课训练的事情,让本来就不算大的病房霎时人声鼎沸,加上窗外直射而进的阳光,令人感觉到暖融融的惬意。

  这要是在平时,高亮如果没事的话,我俩应该在打篮球?亦或是踢足球?突然觉得有好多事情我俩还没做呢。

  “你想啥呢?”老大在床的另一边问我。

  “我在想如果高亮现在没事,我俩在干吗?”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操,一口一个你俩,那我们咋办?我告诉你,要是高亮现在没事,我们应该一起正走在去上课的路上!”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大伙也跟着哈哈大笑,倒是高亮想笑还不敢笑,因为他屁股疼。

  只能自己疼在那里“呵,呵”的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蹦着乐,那神情特逗。

  说完,哥几个纷纷和高亮告别,回去上课了。

  他们刚走,高亮就急急的下了床,我这才想起来,他还要撒尿。

  本来屋子里也没别人,我就想让他在房间里用夜壶,可惜那小子不干,非得去卫生间。

  于是我就举着吊瓶,跟着高亮一点一点的挪向卫生间。

  说是挪着去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手术的原因高亮走路特别疼,基本是上半身挺得溜直,屁股却轻微的向后撅着,两只腿走路都不会打弯儿了,那姿势和恐怖电影里的僵尸似的,就差把双手伸直了。

  这要是在平时我肯定会哈哈大笑,可是如今这场合我却感觉心疼,看着他那样子,心里真的是疼。

  进了卫生间,他上了小便池的台阶,一个手拉下裤子的边沿,亮出那憋涨的东西,低头看着。

  看他这么自然而然的一系列动作,反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向别处。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矫情什么,高亮那东西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甚至在我手里还出过水儿,可是当时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难为情。

  我就那么给他举着吊瓶,眼睛四处撒摸着,耳朵却在听着高亮尿尿的声音。

  可惜等了10多分钟也没见有东西出来。

  我转过头去看,发现除了那红红的小头上有一滴尿液外,其余和刚拿出来没啥变化。

  “尿完了?”我以为高亮尿完了。

  高亮憋涨得小脸通红,摇了摇头。

  “尿不出来?”我一边看他的东西,一遍抬头看他。

  高亮点了点头。

  “嘘——–”我突发奇想,以前我小时候尿不出来我爸就这么逗我,很快就会倾泻而出。

  可是貌似这个方法对高亮一点作用都没有,那里还是静静的,甚至都没有我们平时小便的提肛动作,她的下身就那么静静的在高亮的裤边上吊着。

  我靠,不会是被我言中了吧,这手续还真有后遗症?我当时有点心慌,如果真是那样,我罪过就大了,我这乌鸦嘴。

  “啥感觉?”我有些害怕。

  “不敢尿,感觉前边一张口,后边屁股就跟着疼,疼死我了。”我这才发现高亮脑门都出现一层细微的汗珠。

  “敢使劲不?”我试探着,引导他。

  “不敢,疼死了。”看来确实不是我一个常人能解决的问题。

  “回去吧,我去问问那小护士。”

  高亮一听又要找那小护士,说啥也不回去,就矗在那里,看着自己挂在裤子外面的东西,无可奈何。

  “你说我给你撸撸,会不会射了尿就会跟着出来?”我瞅瞅四下没人,趴在高亮耳边说。

  高亮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来他把我这句话当成了笑话。

  可是我当时说的还真的是真心话,我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这样又站了10多分钟,高亮还是没动静。

  他叹了口气,把裤子提了上去,转身就走。

  我默默的跟了上去,也不敢和他说话,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回到病房,他躺到了床上,看着我,眼圈有点红。

  “哥,我是不是废了,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尿尿都尿不出来。”

  他这一下说到我正担心的地方,我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正愁咋办呢,美少女小护士推门进来了。

  高亮赶紧收缓了自己的情绪,端端正正的看着她。

  我也不敢造次,毕竟高亮也不情愿找美少女小护士,我也不能扭着来。

  “咋了?肛裂了?”谁知道这妞儿怎么上来来了这么一句。

  高亮显然也对这句话颇感意外,竟然笑了起来。

  “嗯,还能笑出来,看来还不疼。”小护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走了过来,掀开被子,很自然的扒开高亮的裤子,用手再次拔开高亮的两腿,看了看那卫生巾,发现没有渗血,显得挺高兴。

  “帅哥就是不一样,没遭罪。”她貌似心情特别好。

  “可是这有些渗尿了,”她指了指裤子的裆口,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小便没?”

  这话一出口,高亮的脸立刻红了。

  小护士也看出了高亮有些难为情,赶紧说:“哈哈,没事没事,这是正常现象,想尿尿不出来,憋满了会不自觉的流出来,正常正常。”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高亮的DD。

  “你咋这么色呢!”我看到了她的眼神,终于没憋住。

  “我色吗?你等你有这天的,我不色死你!”这妞可真够戗,脸皮没法再厚了。

  “尿不出尿咋办?”高亮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尿了多长时间?很疼么?”小护士不再搭理我,急切的问高亮。

  “嗯,站了半小时也没尿出来,特疼。”高亮这下不知怎么又大方了,说的特自然。

  “嗯,既然这样,那只有一个方法了。”小护士淡定的说道。

  “啥啊?不是坏了就好。”高亮看来被憋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十分迫切的问。

  “让他给你吸出来!”小护士指了指床对面的我,很认真的说道。

  当时高亮的脸都白了,我也一样。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但是美少女小护士显然没有我们领会的那么深刻,一直满脑袋的问号瞅着我和高亮。

  突然,她如同领悟般恍然大悟,“等我会!”然后转身走了。

  我和高亮一时间还是没有缓过劲来,我不知道高亮在想什么,我倒是担心自己,这要怎么去吸出来,难道真的用嘴直接来?我靠,那我接受不了。

  我知道我曾下定决心要为高亮做一切,可是那也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这要是要我用嘴去吸高亮的东西,那不等于KJ一样?我根本接受不了,哪怕我对不起他,这事我也不能做。

  我犹豫的望向高亮,我希望高亮能理解我。

  高亮也在那里瞅着我,眼神也是有些犹豫。

  看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肯定有别的办法,别听她瞎说。”高亮笑了笑。

  “嗯,但愿吧。”我确实很接受不了。

  “哥你别瞎想,你同意我还不干呢。”高亮开始安慰我。

  “就是你同意我也不会做的。”我说得很坚决。

  “呵呵。”他尴尬的笑了笑。

  小护士适时的出现了。

  手里拿着一根管子。

  “你回避吗?”这次她倒是开始征询我的意见了。

  “需要吗?”我是真的不知道。

  小护士不置可否,把高亮的裤子拉了下来,然后拿住高亮的JJ,竟然把包皮退了下去,然后看了看高亮,来了句:“忍住了!”然后把管子插进了高亮的尿道。

  我这一下都没顾得上高亮的表情,就转过身子不再去看,只是觉得自己的下身都凉飕飕的。

  尿道啊,那管子他妈的那么粗,得多疼啊….

  “好了!”小护士说了句,“你干吗呢?”她看我看着窗外问道,“你可真有意思,不让你看的时候看个没完,现在需要你了你还不看了!”语气充满鄙视。

  我转过了身子,看见了插着管子的JJ,本来并不是勃起的东西,因为管子的进入,倒是显得直直的,但是一看包皮的状态,就知道是被迫的。

  高亮也是很难为情,干脆闭上了眼睛,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护士摸摸索索,没完没了的,还都是隐私部位,我想他也是无奈到极限了吧。

  “还愣着干吗?你来还是我来?”小护士看着我说。

  “来什么?”我明知顾问。

  “吸尿啊!”小护士有些着急。

  “那你来吧!”我不假思索。

  小护士二话没说,就要把嘴对到管子的另一头儿。

  “哥,你来吧!”高亮有些难为情。

  “没事,她专业!”我还是不能接受。就算是中间有个管子,我都觉得这件事不是我能接受得了的。

  小护士看我这么说,义无反顾的把嘴凑了上去,抿了一口,就看见管子瞬间出现了一道淡黄色,瞬时冲进了小护士的嘴里。

  “咳…”小护士明显是呛到了,咳嗽个不停,可是高亮的尿液还真的顺着管子流了出来,我赶忙拿起夜壶,凑了上去。

  “你这嘴还真好使,半小时都不出的东西到你嘴里就立马儿出了!”我有些高兴,根本没估计其他人的感受。

  “你滚!”小护士有些不高兴,“我要不是看他难受,我才不干呢!我来院里还没遭过这份罪!”说完也是有些委屈。

  我看着高亮,高亮竟然没有看我,只是怔怔的看着小护士,明显的感觉到,那眼神除了不好意思,还有一些感谢的成分。

  我一时有些尴尬,真的。

  看着高亮的尿液源源不断的流出,蛋蛋也逐渐的下垂,我知道他舒服了。

  我的心情也瞬间明朗起来。

  美少女小护士接过高亮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看着高亮笑道:“你欠我个人情,出院了请我吃饭!”

  高亮笑了笑,点了点头。

  小护士出去了,临走之前还看了我一眼,说道:“注意管子,我就不拔了,别流到床上。”

  因为尿了尿,高亮明显舒服了许多,舒服到JJ插了个管子都没有当回事。

  “疼吗?”我问。

  “和尿不出尿比起来,还好受一些。”高亮平静的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就好。”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语言在行动面前有些苍白无力。

  “你生气了?”我试探着问。

  “为啥?”高亮看着我。

  “因为我没给你吸尿。”我还是有些不情愿。

  “没事,换成是我我也不会这么做。”高亮笑了笑,很真诚。

  我却觉得这笑容有些放不开。

  “我饿了。”高亮看着我说。

  我一看表,竟然都接近下午三点了。

  “想吃什么?”我问。

  “随便吧。”高亮有些没心情。

  我看了看点滴,还有一小半,来得及,就把速度稍稍稍稍挑慢了一点点,然后去给高亮买吃的。

  我并没有直接去买吃的,而是直接去了护士值班室。

  在门口的值班表上,我看到了美少女小护士的名字:关心。

  真是不错的名字,关心关心,操没完没了的心。

  “痔疮手术完了可以吃什么啊?”我问关心。

  她正在屋里看杂志。

  “别吃容易大便干燥的就行,辛辣的更不可以,吃些流食最好。”

  “哦了。”我转身要出去。

  “高亮没事吧?”关心问道。

  “你不比我清楚啊!”我反问。

  她没再说话,接着看她的杂志。

  “改天请你吃饭。”说完我就出去了,我是从心里感谢她。

  我出去给高亮买了稀粥加六必居,我自己却没有胃口。

  看着他吃完,脸因为肚子的进食变得有了血色,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这下吃喝拉撒基本解决完毕,高亮应该舒服了。

  可是事情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先是点滴要没了,我去喊了关心,拔了点滴,并用热毛巾盖上了那可怜的都是针眼的右手。

  本以为这次消停了,谁知我们在这里还没安静的躺上一会儿,关心就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新的卫生巾—–止血带。

  “换一个吧,要不结嗝了不好换。”眼神倒是很关切。

  “嗯。”高亮自己先开了被子,也很自然。

  于是我这才看清整个换药的过程。

  拆下止血带,高亮肛门周围都堵得棉花团子,如今都变成了暗红色,看着小护士一个一个的用镊子夹下来,我的心都跟着疼,因为每一个都与高亮屁股蛋子的皮肤藕断丝连的,高亮疼那就更不用说了。

  “你就不能慢点啊!”我对关心说。

  “你不说我色狼吗?我得快点免得你又说我借机偷看偷摸的。”关心头也不抬,依然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操,我这是自己给自己带眼罩儿,我还没法说话了。

  “慢了他更疼,长痛不如短痛!”关心看我郁闷,跟了一句,算是解释吧。

  更让我吃惊的是她竟然用镊子从高亮的肝门里面夹出了一个棉条,如今也是红色的,这得多他妈的难受啊。

  我转头看高亮,因为肛门异物的取出,他稍微送了一口气,可是随之还是因为疼痛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男性的象征更是缩得小得不能再小。

  清理完疮口,关心又重新垫好棉花,插入止血棉条,然后给高亮穿好止血带,这才大功告成。

  这一过程时间不长,但是累人,高亮疼痛自然不必说,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就连关心的额头上也是出了汗。

  “每天早上都要清洗疮口,你做好准备,要大便的话尽量在这之前解决,免得你遭两遍罪!”关心又恢复了大嗓门,看着高亮笑呵呵的说。

  高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看高亮听明白了,关心整了整自己的护士服,又看了看夜壶里的尿液,转身走了。

  “哥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缓了半小时,高亮这才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没事,我在这看着你就心安。”这倒是真的,以前总觉得高亮黏糊人,巴不得他离我远一点,如今他真的不黏糊我了,我还觉得少了点什么,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听我这么说,高亮倒是开心的笑了。

  “亮子,我真佩服你,要是我得了痔疮,我就是疼死我都不来手术。”我想着刚才的场景,心有余悸。

  “呵呵,”他不敢大声笑,会牵动下身,“那是你不知道痔疮疼的滋味儿,和这比起来,这就如同小儿科。”

  “总之你是个爷们儿。”我打心眼里佩服他。

  “操,没见你在别的地方说我爷们,因为屁眼子的事儿说我爷们,你可真够戗!”高亮有些不屑。

  我这一想也是。

  从来都把高亮看成我自己的弟弟,觉得就是个孩子,一直想去保护他,照顾他,可是实际上呢?貌似是我被照顾得比较多。

  想到这,我有些难为情。

  [沦陷]

  晚上老大他们又来了一趟,包括李亮,大伙又是一顿说笑。

  呆了能有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就走了,走之前老大还告诉我学校没事,我的假又没到期,那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呆着。我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我知道了。

  谁知老大他们一个个的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放心,将来你有这么一天,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任人宰割。”那神情犹如慷慨就义一般,说得好像我把高亮咋地了似的。

  看我没明白,老大的眼睛瞟了一下导尿管。

  我立马儿明白了他说的啥。

  “操!”说完我就想给他们几个挨个扇嘴巴子。

  谁知这几个小子笑着跑了出去,回学校了。

  我心想,这就是个导尿管,你们就给定位到任人宰割了,这要是被你们看见高亮肛门里的止血棒,那还不知道会是啥表情呢。

  我反身回来,高亮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但是显然哥儿几个的来访让他很高兴。

  我出去打了一盆热水,给他擦了擦身子,问他想不想尿尿,他摇了摇头,于是我自己决定把那根被定义为任人宰割的管子拔了下来,这样看着高亮的那地方还好受些。

  今晚就得在这边睡了。

  和高亮一张床就别想了,他正常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干过,何况他现在这种一碰就疼的情况。

  还好旁边有床位,可是离高亮又太远,我又不得劲儿,所以等到医院基本人去楼空之后,我把病房的门锁上,然后把床挪到了高亮的床边,床腿划过地面的声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高亮躺着看着我做的这一切,开心的笑了。

  我脱了外衣裤躺了上去,侧身看着高亮。

  这张脸此刻竟然离我这么的近,近得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开心嘛?”我问。

  “操,我疼得死的心都有了,开啥心?”高亮就是不上道,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莫名奇妙。

  气氛有些尴尬,我感受着高亮吐出的气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眼神再次吐露着他的渴望,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果他现在不是躺在床上刚刚遭受了非人待遇,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起身不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

  可是如今他这样,我反而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他现在这个状态,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想再去违背他的意思,看他郁闷,但是那样就意味着委屈我自己。

  高亮看我不自然,也有些纳闷儿,“怎么了?”

  “没怎么。”我翻过身,不再面对他,这样我心里好受一些。

  高亮似乎也觉察到了我的不适应,也没说话。

  我俩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心思复杂,毫无睡意。

  可是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很久,不一会儿我就感觉我的被角儿被高亮从身后掀开,然后他的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在我的腹部停留了不久,见我没有更激烈的反应,颤抖着掀开我的裤腰,慢慢的伸了进去。

  我的东西被他真切的握在了手里,虽然依旧疲软。

  “好了吧,睡吧。”这已经是我在清醒的状态下,能够忍耐的最大限度了。再弄下去也许我会疯狂,但也不排除我会反感。

  “这鸡毛儿真多!”高亮冲我挤眉弄眼,搞得我十分不好意思。

  如果说前几次我是被欲望冲昏了头,那么这一次我是清醒的。

  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由着他这样,看着高亮因为摸到了我就如同小孩子的鬼把戏得逞了一般的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就不好意思再回绝他。

  摸就摸了吧,我也不少啥,高亮喜欢那就随他。

  我的心里这么想,却从没想过高亮为什么会喜欢这样。

  在当时的我看来,这是男孩子关系亲密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自然而然作出的亲昵举动,很自然的感情流露,并不代表任何其他。

  我也翻身把手伸了过去,高亮的DD仍然软趴趴的躺在那里,只是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硬度。

  我看了看高亮,高亮尴尬的笑了笑,趴在我耳朵边说:“等我好了再!”

  搞得我对这句匪夷所思的话,莫名其妙了好一阵。

  我抽回了手,动了动身子,示意高亮也把手拿回去。

  “让我感受一下有毛的鸟吧!”高亮开始耍赖。

  那一刻突然让我觉得他很可怜,在我看来男人被去毛如同被去势,心里不是滋味。

  我把裤子向下推了推,身子向高亮身边挪了挪,看着他说:“早点睡,我困了,先睡了。”

  不等高亮表示,我就闭上了眼睛。

  我怕我再看他会后悔,或者说,我怕我再看他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高亮也没说话,手在我的东西上面动了几下,见依然没有过大的反应,就不再动弹,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我心跳莫名的加快,根本睡不着,因为高亮的举动确实让我很不习惯。

  让我欣慰的是高亮的手就那么握着,再没了动静。

  随着高亮手力度的变小,身旁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匀称,我知道他睡着了。

  我轻轻的把高亮的手拿了出去,有只手放在我的要害上我还真的没有那种本事能若无其事的睡着。

  然后侧过身,看着熟睡中的高亮。

  因为这两天没好好吃饭,他的脸有些消瘦,却显得更有型。

  嘴微微张着,随着呼吸不时的抿一下嘴唇,和小孩子一样。

  人不论多大,在睡觉的时候应该都是这样吧。

  没有过多的私心杂念,只是如此恬静的睡着,人要是在清醒的状态也能这样该多好。

  我欠了欠屁股把推到下面的裤子裤头重新拽了上来,因为长时间的压在身下,屁股蛋子下方竟然出现了一道裤腰的痕迹。我用手揉了揉,突然感觉自己也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夜无话。

  醒来的时候觉得憋涨得难受,但是这憋涨又和以往的晨勃不太一样,是要喷薄的冲动。

  随着意识的清醒,我才感觉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我的裤裆,正在那里揉捏着。

  不用想都知道是高亮。

  身上被清晨的阳光照射的暖融融的,十分惬意,搞得我倒也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可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我抓住了他的手,转过头去,冲他笑了笑。

  “再弄真的出了!”

  “呵呵,我就是那目的。”高亮笑得有些无赖。

  “你咋就不想点好的!自己病还没好呢,就开始折腾我!”我看他这样不知愁有些不高兴。

  “你就说舒服不!”高亮也没退步,反而还先发制人。

  “嗯。”我不想骗他,确实和自己弄是两个感觉。

  “那就成了呗!”说着又开始继续他的动作。

  我还是想阻止他,但是又不敢太使劲儿,毕竟他是刚做完手术,我不想弄疼了他。

  可是心疼他就等于放弃了我自己,于是我徒劳的松开了抓着高亮手腕的手,平躺了回去。

  既然让他弄,就让他舒服吧。

  这么想着,我就把裤子裤头又脱了下去,不再看他,只是感受着从下身传来的刺激与兴奋。

  不一会儿,快感来临。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高亮掀开了被子,就那么注视着我不断颤抖的部位。

  这下让我更难为情,干脆把头转到另一面,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高亮,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到这个地步。喜欢摸也就算了,我俩以前也有过,可是一个男人突然这么专注的注视着另一个男人临顶的瞬间,还是让我在心理上有些尴尬,但是身体却莫名奇妙的兴奋。

  高亮见我逐渐平静,也不说话,回身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了我。

  我坐起身,一声不吭的默默擦拭着,那种从高峰跌落回现实的感觉让我有些虚脱。

  “生气了?”高亮有些心虚。

  “没。”我说。我倒是想生气,可是自己明明不是也很享受?我不喜欢做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既然自己不能接受,那不如就少说话,慢慢适应再说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有些害怕。

  为什么会想到要慢慢适应?我要去适应什么?潜意识里没有答案。

  “我去洗洗。”气氛总是因为我的沉默而变得尴尬,我主动选择逃避。

  “去吧,粘乎乎的是难受。”高亮倒是没有异样。

  于是我穿戴整齐,把床位小心翼翼的整理好,挪回原位,然后拿起毛巾和脸盆,出去了。

  等我平复了心情,端着脸盆回来的时候,发现关心正和高亮开心的聊天。

  “聊什么呢?”我问。

  “我这要下夜班了,过来看看俩帅哥。看他手里拿着个毛巾,我寻思顺手给洗洗,人家还看不上我,不让我动,说啥不给我。”关心就和连珠炮似的一下子说了一大堆话。

  我向高亮看去,高亮正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这才发现他手里攥着的正是刚才我擦拭过液体的毛巾。

  “感情儿护士还负责给患者洗毛巾吗?”我斜眼儿看着关心问道。

  “今个儿我高兴,不行吗!”关心倒也不示弱。

  “快把毛巾给人家,本来就是人家医院的。”我转过头去看着高亮,也帮着关心说话。

  高亮这下张嘴想说话,却欲言又止,那表情太逗了。

  我二话没说,从高亮手里拿下毛巾,递给关心,“谢谢尽职尽责无微不至的护士小姐姐!”我笑着对关心说。

  关心瞪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这边关心刚走,高亮就怒目圆睁的看着我,痛心疾首的说:“靠,你疯了,那上面有你的东西!”

  “我知道啊。”我没当回事,这会儿也早干透了,我心里寻思,再说谁那么变态洗毛巾前会先展开看看,都是直接冲水就完事了。

  “那你还让她洗!”高亮仍然不依不饶。

  “洗就洗呗。”我也没吊他。

  “被她发现咋办!”高亮这回貌似屁股也不疼了,竟然还想抬腿踹我。

  “发现了她也是怀疑你,和我没关系!”想到这,我心里真的是乐开了花儿。

  “我操,刘明飞,你狠!”高亮气急败坏咬牙切齿。

  正说着,关心回来了。

  一脸严肃的把毛巾凉到了床尾的杆子上,然后抬头看了看我俩,想说什么却没说。

  “咋了?”我问,高亮一脸紧张。

  “我怎么感觉你俩怪怪的啊!”关心依旧莫名奇妙。

  “被你感动了!哈哈!”我实在憋不出了,大声笑了出来。

  “我看应该得痔疮的是你!”关心恶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但是,转瞬间,却又温柔的看着高亮,“今天我下班了,明天见。今天这个护士脾气不好,你俩注意点。还有,今天你要是大便注意点,蹲不下去就站着拉!”

  “站着咋拉屎!”我越来越觉得她是开玩笑。

  “和你没关系,你以为拉你啊!”说完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操,又吃了个哑巴亏,只剩下高亮在床上傻呵呵的笑。

  不过这小护士就如同算命的似的,刚走不一会,高亮就想大便。

  “你这还真的是蛮配合的啊!”我看着高亮若有所思。

  “护士不是说了要大便得赶紧的,换完药之后还得废两边事儿!”看来他不只配合,连昨天关心说的话都还记着呢。

  “今天能尿出来吗?”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不能尿出来还得找护士插管子,换个护士的话那高亮那地方又得被一个陌生人摸,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爽。

  “一会看看吧,一边尿一边拉。”说完自己还不好意思的笑了。

  高亮如同僵尸般的挪动着去了卫生间,我在后面跟着,但是他说啥也不让我进去。

  既然这样,我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无聊的看着大清早晨就来医院排队的各色人等。

  这一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感觉那是相当的久,但是我也没着急进去。

  我在心里默默的计算过,小便都20多分钟一滴子都没尿出来,何况大便?

  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聪明,原来大小便就是这么区分的啊….

  我又等了十多分钟,这一下累计起来快一个小时了,高亮不会倒在里面了吧。

  我急忙进了卫生间,正看见高亮一脸汗珠子的在那半蹲半站着,看来被关心说对了。

  他可能是怕把裤子弄脏了,竟然裸着下身,把裤子拿在手里,大腿间竟然流出了血。

  这一下我就懵了,一时不知所措。

  “没事,可能刀口开了,一会就好了。”高亮看我的样子,竟然反倒安慰起我了。

  肛裂?我不知道哪冒出个这么个念头。“拉出来了吗?”

  高亮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开始差(chai)屁股,手纸上都是一摊摊的血迹,看得我心里一紧一紧的。

  一切收拾妥当,高亮倚在我身上穿裤子,我这才感觉到,他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僵尸步也走不了了,我慢慢的扶着他,回到了病房。

  高亮虚脱的躺了上去,人和散架了似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拿起毛巾,接了盆热水,开始给他擦汗。

  也许是水的温度给了他温暖的感觉,他的神色渐渐的回复。

  等到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基本没事了。

  今天的护士确实如同关心所说,有些不太称职。

  换药的时候没有轻重不说,还埋怨高亮卫生不好,总之是从清洗到换药嘴没闲着。

  我一时想发作,后来一想今天一天都得落在这个死婆娘手里,我倒是没事,要是得罪了她高亮就惨了,所以我也忍了。

  等到医生都上班时,我又去问了大夫,得知术后便血很正常,这我才放了心。

  也许是把痔疮手术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完毕,这以后的几天高亮适应得很快。

  眼看就到了我的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晚,我俩躺在床上,一时无话。

  说真的,这四天的相处,让我和高亮的感情又更加深了一步。

  四天的寸步不离,四天的冷暖相随,竟让我有了一种夫妻的感觉。

  我知道“夫妻”这个词用来形容两个大老爷们儿是不太恰当,但是“兄弟”这个词却又让我觉得远远包含不了我俩之间的这种感情,一时间让我很矛盾。

  “哥你在想什么呢?”高亮侧过身,看着我说。

  “你觉得关心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问了这么一句,也许是我正在寻思的问题让我自己难以启齿,所以潜意识里找话题变通吧。

  “挺好的啊,心眼儿不错,就是有点小子性格。”高亮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和你倒是挺般配。”说着,我也侧过了身子,看着高亮的眼睛。

  “般配啥?我是真爷们儿,她是假爷们儿!”高亮笑呵呵的说。

  “靠,她要是真爷们儿,你俩还真他妈不能在一起了!”我脱口而出。

  “说的也是。”不知什么原因高亮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又恢复了平躺。

  “咋了?不高兴了?”我小心翼翼的问,“这要是在旧社会,你的DD,屁股都被人看个遍摸个遍,你早就是人家的人了!”我继续开玩笑的说道。

  没想到这句话让高亮突然变得抓狂,他把身子再次侧了过来,忿忿地说,“我的DD还被你摸了个遍呢,你咋不要我!”这一下让我有些语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只好就话说话,“那我又没摸过你屁股!”

  “你想我就让你摸!”这高亮还真的是不给我台阶下了。

  “我不摸!我还嫌埋汰呢!你还真没拿我当外人啊….”我彻底被他的无赖搞得无语了。

  “不摸就算了,你记住了,可别说我不让你摸,是你自己不要的。”高亮倒是很认真,和小孩子似的记着小账。

  我被他这么一将,心里有点不耐烦,转过身去,说了句:“我知道了。”

  安静了一会,我感觉高亮的手从我背后保抱住,然后一点点向下,摸到了他想摸的地方。

  我把他的手扣住,阻止了他想伸进去的举动。

  我俩就这么静静的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我能感受到高亮粗重的呼吸,可是我觉得不能再由着他了。

  这两天每天晚上他总是执拗的要摸着我的要害睡觉,那表情就和一个孩子似的,让我苦笑不得。

  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早晚要回到同学中间,难道在宿舍还能和在这里一样随心所欲?

  我想转过身去和他说说,可是我又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的目光。

  高亮见我没动弹,执意的还是把手伸了进去。

  紧接着他在我的后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是耳垂,侧脸,我的唇边。

  我能感到我的东西在他的手里变化的过程,这个过程让我不可抑止,对高亮来说也是一样。

  他不断的用舌头舔着我的嘴角,直到我给了他空隙,然后一举侵入。

  被欲望控制的我已经不再去纠缠那些令我头疼的事情,我翻过身,搂住高亮的脖子,给了他热情的回应。

  这一下让我俩都有些喘不上来气,一会便分开了,胸膛剧烈起伏,却仍然注视着彼此。

  我笑了笑,笑自己有点身不由己,口是心非。

  高亮也笑了,笑得很开心,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那笑容我一辈子都难忘。

  我把身子挪向高亮,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虽然隔着背心,但是我仍然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剧烈,声音如此的接近,让我十分兴奋。

  高亮又把我拉了上去,因为我这个姿势他摸不到我的DD了。

  随他吧,这不是我在单杠上自己告诉自己的吗?

  等到他出院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这么想着,心里没了顾虑,我搂着高亮的脖子,感受他炽热的呼吸,那气息有力的吐在我的脖颈之间,让我十分惬意。

  随着我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高亮知道我出了。

  手的幅度逐渐减少,把我的液体涂抹在我的东西上。

  高潮过后的身体有些敏感,他这么抚弄着,让我不住的颤抖,他却看着我笑了起来。

  “你笑啥?这两天都没法换内裤,全都是这些东西。”我不满的说。

  “留着吧,我回去给你洗。”高亮很开心。

  “等你回去都酸了。”我鄙视的看着他。

  “酸了我也喜欢!”他目光还是那么色色的。

  “你彻底没救了!”我是真的被他打败了。

  “你放嘛?”我抬头看着他,同时把手伸了进去,摸到了那微微有些坚挺的东西。

  “不了,那样会疼的。”高亮心有余悸。

  “嗯,你就折腾我来能耐了。”我笑着说。

  “呵呵,哥你对我真好。”他说着亲了我脸颊一口,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睡吧。”我不知道怎么去接高亮的话。

  如果说我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他让他感觉我对他好的话,我倒是希望能有其他方式来代替  [单间]

  早上早早的回了学校销假,然后重新开始了课程。

  突然发现学校的课程真的是很科学,即使你很久都没来上课,你也会觉得就如同你昨天刚刚认真的听过课一样,丝毫没有陌生的感觉。

  后来我把这件事和高亮说了,那大概是大半个月后高亮回来上课的时候。

  高亮表示也有同感,认为英雄所见略同,只是老大从后面扔过来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你俩就是来上课也是睡觉!根本没有跟不上进度的可能,是根本没进度!

  然后换来我俩整齐的转过身去,冲他竖起了中指。

  高亮回来之后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文化课也就那样了,但是训练、实践操作这些科目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跟上。这里有心理上的原因,因为舒服了将近一个月不用出操,不用拉练,不用开枪,不用打炮(哈哈,这个字眼纯属YY),突然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适应。

  生理上的原因自不必说,虽然好了但是刚开始的剧烈活动,比如说身体对抗,或者翻越障碍之类的训练让他苦不堪言,还好大伙都知道原因,教官也不强求他,而且这小子天生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疼得咬牙切齿的都不带停下的,搞得我们中间休息的时候教官都开玩笑的说将来高亮要是出去抓人,那人可千万别逃跑,要不估计就是累死也得被高亮抓到。

  学校的生活就是这样,日子在嘻嘻哈哈中转瞬即逝,很快,夏天来了。

  夏天,我最喜欢的季节。

  不用再里三层外三层的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叠加,可以光着膀子在球场上肆意的挥霍我们的青春。

  当然,夏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女生穿的也越来越少。

  虽然我们学校女生数目少得可怜,但是质量还算是不错的,而且有得看就不错了,所以基本上我们一般只要下课,就在球场上打球,可惜足球吸引的女生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还穿得蛮严实的,于是,高亮的篮球场地成了我猎艳的最佳场地。

  虽说我篮球打得不咋的,但是带球运球上篮这些动作还是一气呵成的,至于进不进去那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要在带球的过程中尽量的靠近场边的女生,利用速度掀起她们的裙子,然后一瞥那下面的纤纤玉腿。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女生离我们场地越来越远,而每次我带球后高亮他们也都不来阻拦我,因为我总是情不自禁的把球带出场地。

  结果目的很少达到,却真真正正的让他大家见识到了什么叫流氓篮球,呵呵。

  而高亮却不一样,他光着上身,黑色短裤,总是伸着左手要球,每当球一到了他的手里,眼神中的霸气四射,然后投篮或者上篮,身上的肌肉随着他的跑动跳跃不断变换着各种形状,吸引场边仅有的几个女生的赞叹的目光。

  其实除了学校的这么几个女生总是喜欢看高亮,还有一个人也总喜欢骚扰他,那就是关心。

  那个时候刚出现手机,我们都是穷学生根本无福消受,而且我们学校与关心所在的地方又远,出去一趟还不方便,所以基本上都是靠寝室的座机+200电话卡。

  那家伙,有一段时间熄灯前的屋子里都是高连和关心的电话语聊时间,看得出高亮挺开心,哈哈呵呵嘿嘿的笑个不停,只是很少主动去说话,偶尔说上那么一句撑死就不几个字儿,十分简练。

  但是就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减弱关心的热情,仍然是两天间或是三天来一次电话,甚至有时候高亮开心了,竟然还主动给她打电话,说着白天训练的趣事。

  其实这种结果是我乐于看到的。

  看到高亮终于俘获了爱情,心里是替他高兴的,就连寝室的哥们儿也都跟着起哄要高亮把关心正式约出来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还说高亮这是因祸得福,搞得高亮哭笑不得。

  那天我和高亮去澡堂子洗澡。

  其实随着天气的逐渐炎热按照习惯我们应该是在水房冲洗的,可是高亮自从回来就没有认真的洗过澡,即使去了也是等大波人潮褪去,才自己穿着裤头过去,和他以前光着屁股蛋子满走廊逍遥的样子大相径庭。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小子是因为自己那刚刚长成青喳的毛毛羞于见人。

  我这一想也是那么回事,换成是我也会不好意思,何况高亮自从回来也没有搓过澡,于情于理去一趟澡堂子也是应该。

  那天是周五,老大他们出去玩CS了,我和高亮拎着洗澡用具,慢悠悠的晃在去澡堂子的路上。

  依然是那条路,只不过上次走的时候急急忙忙,这次却悠闲得不得了。

  进了澡堂子的大门,我还在脱鞋呢,就听高亮和女老板说:“我要单间。”

  “自己?”女老板的声音有些谄媚。

  “和他。”我一抬头,正对上高亮回身指着我的手指头。

  “啊?哦!”女老板估计是没遇到过俩男的洗单间,但是久经沙场的经验挽救了她,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恢复了常态。

  “单间35元,俩小时,超过时间每一小时加收10元。”女老板业务十分熟练。

  “还有时间限制啊!”我问,因为我也没来过单间,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规矩。

  谁知道女老板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道:“俩小时够了,干什么都足够了。”

  然后转过头去,冲着另外一个小门大声喊:“单间6号来人了,俩男客儿!”

  我当时觉得这人真够烦人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我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谁知我回头去看高亮,他竟然一点都不着急,在兜里套着钱,在那里问明了知道单间也可以搓澡后,又加了两个人的搓澡钱,然后和我走了进去。

  说实话这单间环境还算可以。

  一个浴盆,已经由服务员铺好了塑料膜,接满了热水。

  两个淋浴头,一个搓澡用的床铺,一个更衣柜,空间不算很大,但是倒还干净。

  服务员出去后,我和高亮就开始脱衣服,因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感觉怪怪的。

  很快我就发现了我奇怪的原因,这单间的浴室有两双拖鞋,一双蓝色,一双红色,那不明摆着是一男一女来的嘛?如今我的处子之旅竟然和高亮这个大老爷们来,能不奇怪嘛!

  我看着高亮,趁他不注意,把蓝色的拖鞋穿到了我自己的脚上,然后得意的大笑。

  高亮看着我,摇了摇头,穿上了那双红色的拖鞋。

  他哈腰的时候,我拍了他屁股一下,赞许的说道:“真懂事,以后和小爷我出来就要主动穿红色的。”

  谁知他翻身把我掀翻在搓澡的床铺上,脱下我的一只蓝色拖鞋,自己穿上,然后把他空出来的那只红色的拖鞋给我穿上,得意的笑着说:“小爷我也是第一次,你牛X啥?一人一只,都给我老实的!”

  我当时有点纳闷儿,高亮就是想法和人不一样。

  这要是换做别人,估计都是成双成对的换,他还弄出一人一只的玩法儿,真新鲜。

  他得意的看着我,然后就穿着一脚一色的拖鞋,夸张的晃悠着自己的屁股,进了池子。

  看着他那样子,想起他住院的时候那可怜相,对比起来倒是反差很大。

  我也走了过去,想进入池子泡泡。

  可惜池子有些狭小,刚好够一个人在里面的,如果要进去俩人,那只有两种方法:

  要不两个人都蜷着腿,要不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这两种方法我都不能接受。

  第一种方法影响我泡池子的舒适程度,而第二种方法身体接触过于紧密,让我难以想象。

  高亮看我站在池子跟前不动弹,用眼神示意我下来。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高亮嗤之以鼻,“都是大老爷们儿,你咋心思那么多!操!”

  我被他一激,一不做二不休,我也脱了鞋跨进池子,一时间水因为重量的增加溢出了池子,整个池子瞬时波涛汹涌。

  我缓缓的坐了下去,高亮并没和我想的一样把双腿缩回去,而是向两侧分开,让我的屁股坐到了他的双脚中间,他在对面也是那样。

  我俩就这么在狭小的池子里对望,说实话,很暧昧。

  我很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我和高亮的一次次亲密接触,虽说心里有些芥蒂,但实际上生理上是很享受的,所以呼吸有点急促,胯下有点升旗的趋势,我可不想这样,于是身体下滑,脑袋后仰的枕在池子边台上,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我感觉到高亮把我的双脚用手握住了,在哪里戏痒我,搞得我只往回缩腿,可是他又不放手,紧紧的抓住我的双脚,结果反而是我的屁股逐渐滑行到了他身边,连带着压在身下的塑料膜都跟着滑进了池子。

  我不得不坐了起来,要不我的脑袋就进池子里去了。

  我看着高亮,他嘿嘿的看着我乐,一脸的坏笑。

  我看向水里,我和他之间基本上要靠在一起了,他的东西剑拔弩张,在那刚刚出头儿的毛丛中,显得十分显眼。

  “我爷们儿不?”他见我盯着他的下身,开口说道。

  “啥?”我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问你我现在爷们儿不?”高亮指了指自己的昂扬,看着我说。

  “操,就那么二两肉,我也有。”我根本不给他面子。

  “那你来试试!”说着就把身子压了过来。

  我向后退,可惜池子空间有限,很快就退到了边沿,真是佩服他。

  我赶忙把双腿缩了回来,顶在他下压的肚子上,双手捂着嘴,防止他来亲我。

  “操,你害怕还嘴硬,整得和老娘们似的!”高亮的头发湿淋淋的,半蹲在水里笑着说。

  “有能耐去找你家关心去!”我用脚踹了高亮的东西一下。

  “我操,还挑衅,老子今天就先拿你释放一下。”说完又向我扑了过来。

  “你是不是在医院憋到了!”我挣扎着从水里站了起来。

  “别动!”高亮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他抓住了,“再动我可使劲了!”

  我不信邪,还想往外走,谁知这小子还真的下得去手,钻心的疼从下身传来,我只好向后缩着身子,不再动弹。

  “操,疼死我了,你够狠,我不动了还不成,快松手!”我看着高亮那得意洋洋的眼神。

  “你老实的还能这样!”说完,手就开始在我的东西上动作起来。

  本来就已经跃跃欲试的东西在他的揉搓下,很快就升了旗。

  事已至此,我无奈的坐在的池子边上,任他高兴。

  “唉,有这能耐去找关心多好。”我还是不死心。

  “操,别提她!”高亮又狠狠的捏了我一下,让我十分不爽,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高亮看我不反抗了,松了手,静静的坐在池子里看着我的下身因为兴奋而不住的颤抖。

  看了一会,他用手轻轻握住,头慢慢的向下靠了过去,把嘴凑了上去。

  “我操!”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恶心,然后用手狠狠的摁住高亮的脑袋,把他的头从我的腿间推开了去,然后大口的喘气,因为紧张,刚才还硬挺的东西现在竟然软了。

  “你想干吗啊!”我有些生气。

  “不干吗啊!”高亮笑着说。

  “那你把头凑过来干嘛,还有嘴!”一说到这个,我都起鸡皮疙瘩。

  “我就想研究一下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感情!哈哈!”高亮开心的笑着,“看把你吓的!”

  我一时也挺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其实我知道KJ这个词,看日本片看见过。

  但是我一直也没想要去亲身体验,尤其是两个老爷们儿之间。

  就在尴尬之际,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搓澡师傅来了。

  高亮看了看我,又指了指自己的下身,示意我去开门。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小子还在升旗状态,而我早就疲软了,所以我穿上鞋子,去给搓澡师傅开了门。

  搓澡师傅不是上次那个,可能是倒班。

  这次是个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小子,样子瘦弱让我怀疑是否能完成工作任务。

  这小子冷不丁的看着我脚上穿着不一样颜色的拖鞋,抬头疑惑的看了看我,然后尴尬的笑了笑,便转过身去开始在床上铺塑料膜。

  一切准备就绪后,拍了拍床边,示意我躺上去。

  因为单间的床没有大浴池的床那样,在头的那边有个窟窿,所以我用手势表达了我的疑问。

  “这边。”小师傅笑了笑,指了指他站的那头。

  我回头看了看高亮,那小子正装着闭目养神,一脸的得意神色,因为,按照小师傅指示的方向,我的屁股正好对着他。

  也许是上次在澡堂子的经历让我有点难忘,所以我这次还是有点尴尬,而且这次高亮就坐在床尾的位置,让我这么近距离的在一个老爷们儿面前劈腿露腚的,有些难为情。

  “没泡好?”小师傅看我挺犹豫。

  “他早好了!”高亮坐在池子里说道。

  “那躺上来吧。”小师傅还是那职业的笑容。

  没办法,我只好躺了上去。

  小师傅开始了他的工作,脸,脖子,胸脯,胳膊,腹部,一路向下,每到一处我都感觉有个热辣辣的目光在下面注视着我,我偷偷的向下望去,却发现高亮还是闭着眼睛,难道是我自己多虑了?

  正想着,小师傅分开了我的双腿,一只手操起我的蛋蛋,又开始给我搓会阴部,不知是他年轻的原因,还是因为高亮就在我旁边,总之他只是象征性的搓洗,却让我感觉如同高亮在摸弄我,一时间有些要升旗,吓得我一直深呼吸,还好没有丢人。

  翻身的时候,看见高亮对我伸出大拇指,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很快就轮到高亮了,我重新坐回池子。

  小师傅看见高亮毛毛的长度,也有些吃惊,那表情我能看出来,可是高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也没好意思问。

  可能是高亮刚刚从池子里出来,身上还有水滴,所以小师傅把毛巾展开,平铺到高亮的身上,从脚下开始,一直轻抚到脖子,划过高亮下身的时候,那因为外力的消失而晃动的神态,令我感觉到很有趣,我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十分窃喜。

  小师傅按部就班的给高亮搓着澡,我却拿起了六神薄荷沐浴露,开始在浴球上搓起来。

  一会就出了很多泡沫,整个空间都充满了薄荷的香气。

  当小师傅快要搓完高亮的腹部,马上要分开他双腿的时候,我趁机站了起来,然后把厚厚的薄荷泡沫摸在了高亮裸露在外面的头头上。

  这下把高亮吓了一跳,他想遮挡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得手了。

  用过六神薄荷沐浴露的人都知道,擦在身上都感觉很飒(sa)的(刺激皮肤的意思),何况是敏感的头头。

  小师傅显然也被我吓了一跳,但是看到我的所作所为之后,只是笑了笑,接着分开了高亮的双腿,一只手握住高亮的下部,开始给他搓会阴。

  等他放下高亮的双腿,我的目的达到了。

  在六神薄荷沐浴露和小师傅手掌的刺激下,高亮的东西不可阻挡的升旗了,小师傅估计是见怪不怪了,高亮羞得没好意思说话,但是把我乐得够呛。

  最逗的是小师傅叫他翻身的时候,还把垫在床上的塑料膜拿了下去,他的意思是那塑料膜一捅就破,还容易粘在皮肤上。

  可是我和高亮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怕高亮坚挺的DD因为趴在上面而沾上塑料膜一旦萎缩弄到皮肤里面不舒服。

  我看着高亮无奈地挺着利剑趴在了光板床上,太他妈的解气了,哈哈。

  师傅走后,高亮站在淋浴头冲洗,一言不发。

  “真生气了?”我坐在池子里问。

  “我干死你的心都有了!”高亮咬牙切齿的说。

  “那要是干不死呢?”我根本不屌他。

  “那我就接着干!”说完还来了个顶跨动作。

  “操,你想啥呢?小爷我陪读陪洗陪吃,就是不陪干!”我义正严词。

  “我给你钱!”他开始打香皂。

  “怎么个价钱?”我撩扯他。

  “一下一元。”他心不在焉的说。

  “嗯,还成,还算厚道。”我还以为他能说得更便宜呢。

  “光进不出那就只能五角。”原来他的目的在这。

  “你他妈找死!”我坐不住了,起身出去,接着把高亮摁进了水池子。

  一时间又是波涛汹涌,水花喷溅。

  直到高亮喊服了我才松手。

  “那我就委屈一下一进一出给你一元钱好了,孩子你出来卖也不容易。”高亮在那气喘吁吁却还故作深沉。

  “滚你丫的!你还没完了!”说完我就把红色的拖鞋拿了起来,直接扔到了高亮的后背上。

  高亮捡起拖鞋,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从你第一次把裤头扔到我脸上到今天对着我扔拖鞋,我不得不说,你越来越像泼妇老娘们儿了,这孩子糟蹋了啊….”说完,还摇了摇头。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的没完没了,也确实说不过他,索性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洗头去了。

  洗着洗着,我就觉得自己的胯下被人攥住了,可是我又睁不开眼,只好警告高亮不要乱来。

  “明人不做暗事,赶快把脑袋扑喽干净!”他还成明人了。

  我洗干净头发,用毛巾擦了擦脸,低下头,看着高亮的左手抓着我的东西,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你又想咋地?你还没摸够啊!”我是真的有点拿他没辙,如果说一开始他这样我还不习惯,现在倒是习以为常了,只是他总这样我多多少少觉得不是回事儿。

  “要想死得舒服,小爷我就奉劝你别动,明白不?”那眼神儿还有些犀利。

  我伸手想去掰开高亮的手,谁知道这小子真的使了劲儿,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右皮癞子,左手可没数儿!”

  “操!你想咋地!”事到如今我只有嘴硬的份了。

  “睁大你的单眼皮小眼睛看着啊!”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六神薄荷沐浴露,对着我的头头,挤了一堆,然后迅速撸动我的包皮,将沐浴露消化在这一进一退中。

  “我操!”一股冰凉的感觉从下边传来,紧接着又是火辣辣的,言语还真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

  高亮看我的样子,松开了手,得意的笑着,“让你再给小爷我下套儿,这回让你自己尝尝,哈哈!”

  我根本没时间理会他,急忙把胯下送到淋浴头下彻底的清洗着,直到那种一会凉一会热的感觉消失。

  “爽不?”高亮看我恢复了正常,嬉皮笑脸洋洋得意的问道。

  “爽你MLGB!”我十分不满。

  “哈哈,这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还拽上了。

  “我服了你还不行!”我是彻底被他折磨够了。

  “服了还不行,以后要随叫随到,端屎端尿,随时挨操,你的明白?”他是彻底没正型儿了。

  “我操,你还真给你脸不要脸了,我操你个山路十八弯!”接着我俩又在屋子里扭打起来,这澡洗得和动物世界似的。

  “你咋那么多精力啊!”打累了,我坐在床上,看着高亮因为扭打身体亲密接触而升旗,问道。

  “这是火力壮!”他真是恬不知耻。

  “嗯,你是该找个姑娘泄泄火了。”我表示赞同。

  “找谁啊?”有的时候我就是觉得高亮有些明知故问,明明在嘴边的东西就是不说出来。

  “关心啊!”我这次不想给他抵赖的机会,直接进入正题。

  “别(第四声)瞎说啊!我俩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操,就你俩,你身上哪个部件人家没见过摸过,哈哈!”

  “妈的你还说这个,我现在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高亮有些局促。

  “那你就自己找个旮旯偷摸发泄去,别在我跟前碍眼!”我瞅着他发情似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发毛。

  “老子今天就找你了!”说完又开始搂我脖子,把我压倒在床上,接着嘴就凑了上来。

  他的嘴紧紧地堵着我的唇,搞得我根本没法张嘴说话。

  我能感觉到下腹部的炙热,那是高亮身体传来的讯号,我被他的疯狂举动搞得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木木的抱着高亮的后背,任他在我的嘴边,脖子上胡乱的亲着,身体在我的身体上不停的蹭着。

  不一会,我就感觉高亮身体一阵痉挛,接着我和他的小腹之间出现一股热流,他发泄完了。

  可是他还没完没了的在我身上滑动着,搞得那粘乎乎的东西逐渐在我俩的身体中间弥漫开来,男人特有的气味十分清晰。

  “玩够了没啊!你还真拿我当女人了啊!”他这姿势让我想起了我和梁丹。

  有人说我为什么总是想起梁丹,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次是我的第一次,梁丹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所以印象深刻吧。而且高亮在我身上摩擦的眼神,真的和我那天晚上很像,所以我才有了这个念头儿。

  “嗯,虽然你多了二两肉,但是偶尔拿来发泄一下还是不错的!”高亮从巅峰中恢复了正常,又开始嬉皮笑脸。

  “滚!”我把他推下了床,起身到淋浴冲洗去了。

  “要不你也来一下试试?”高亮坐在床上看着我,眼神充满挑逗。

  “滚,看见你那二两肉我就萎了!”我直言不讳。

  “真难伺候,小爷我还不陪你玩了!”说完他在另一个淋浴头开始冲洗。

  “哥,晚上我请你吃饭!”他一边洗一边说。

  “为啥?”我问。

  “因为我今天把你当成了女人,庆祝一下你身份的转变!”他笑嘻嘻的说。

  “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我本来想再次和他肉搏,可是门外传来老板娘的声音,“6号房间还15分钟到点儿,干什么呢还没完事!”

  我和高亮相视一笑,急急忙忙的冲洗过后,穿上衣服出来了。

  我俩出来退了牌儿,换上鞋。

  正要走的时候高亮对老板娘来了一句:“瞅啥?没见过男人啊!”

  这一句话把老板娘抢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竟然没说出话来。

  “大姐别生气,我的意思是你见过男人,没见过我俩这么帅的男人!”高亮还贫上了,这下把浴室里面的服务员搞得哈哈大笑,老板娘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临走前还冲我俩挥了挥手,告诉我俩下次再来。

  我早就对老板娘不满了,听高亮这么说话我心里都乐翻天了,所以也没有阻止他,直到和他出了大门我才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你耳朵长在脚底下么?这老半天才开始反应?”高亮看着我,一脸鄙视。

  我懒得和他解释,再说我也确实说不过他,以前没发觉他这么能贫,现在一下子变成这样我还不适应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他:“上次你从那条路回去的?”

  “不是这条吗?”他反问我。

  “废话!要是这条我还能看不见你!”我就是烦他这种明知故问的神态。

  “操,你激动啥。有的时候你要是不想见一个人,即使他在你身边你都视而不见;反之,就算十万八千里你都能一个筋斗云翻过去看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我一时被他这长长的话绕晕了,没反应过来。

  “嗯,说的倒也是。”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一会儿我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于是我又问他:“你上次是走的这条路吗?”

  “不是这条吗?”他又来了。

  “肯定不是!”我这次不给他机会。

  “那就不是呗,你激动啥。”他又看着我,一副无所谓。

  “那你咋回去的!”我以前觉得亮子挺直爽的老爷们,怎么和我在一起变七扭八歪的,真愁人。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形成了路!”说完自己还点了点头,好像这话是他发明的似的。

  “我操!你没完了!”我不搭理他,干脆回去吃饭算了。

  [高亮和关心]

  一会就到了学校大门口,在马路对面高亮追上了我,说道:“哥,你真想知道?你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吗?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你想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高亮,我操你!!!!!!!!!!!”我彻底被他搞崩溃了,打断他的话冲他怒吼。

  高亮显然是料到了这个结果,明显在那里装着委屈,仿佛大受打击一般的看着我,正要说话,旁边却传来一个声音:“你俩大老爷们在马路上干嘛啊,恶心人不!?”

  这种嗓门儿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关心。

  “你怎么来了?”高亮抢在我前面问道。

  “过来看看你。给你们寝室打电话也没人接,都是些山毛野兽的,跑哪里去了!”关心一脸的不高兴。

  “我和刘明飞去洗澡了。”高亮把洗漱用品向关心展示了一下。

  “你俩可真够亲密的。”明显吃醋了。

  “你来干嘛啊?”我转换话题。

  “咋了,不欢迎我来啊,我也不是来看你,少自作多情!”说完还白了我一眼。

  我靠,好心问她一句,招来这么一堆废话。

  我气不打一处来,转身要走。

  操,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烦人的意思),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唉,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关心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根本不给她好脸。

  “你说的!你等你放不出来屁那天的,到我们医院我整不死你!”说得咬牙切齿的,模样真的很不温柔。

  这可把高亮在一旁乐得够呛,笑得他都站不住了。

  “你俩别闹了,关心你来找我干嘛了?”高亮笑够了。

  “觉得你俩穷学生肯定吃不饱穿不暖,反正我今天没事,过来给你改善生活了。”说完还神秘的和我俩说,“猪蹄儿对痔疮病人恢复有奇效,我请你俩去吃!”

  这下轮到高亮尴尬了。

  “我早好了,你咋还提那事儿啊!”高亮确实是不好意思了。

  “有啥丢人的啊,我天天见得多了。”关心一脸不屑。

  “我服了你还不成吗?可是我们答应和寝室同学一起吃饭了啊!”说完瞅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

  关心怀疑的在我和高亮俩人的脸上搜索着说谎的痕迹,可是我俩是干吗的啊,一会儿,关心放弃了。

  “那好吧。”关心把自己的背包带子往肩上拽了拽。

  “改天?”高亮十分殷勤。

  “改个屁!去把你们寝室兄弟都叫来,咱们一起吃!”关心大义凛然。

  “我操,这才是老娘们儿!”说完,我就接过高亮手里的洗漱用品,飞也似的往寝室跑,边跑边回头和他俩说:“你俩就在那等着,我去喊他们!”

  远远的,只看见高亮木头般僵硬的站着,身边搭配着笑面如花的关心。

  因为我们的人数众多,所以在大家的建议下还是去了经常去的家常菜馆。

  毕竟关心的钱包也不富裕,何况都是第一次见面,大伙也不好意思狠砸。

  其实吃饭吃什么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吃,心情才是第一位的。

  所以那顿饭我们吃得很舒服,除了高亮,因为他在那顿饭上一口酒没喝到,甚至一口辛辣的菜都没吃到。

  大伙都因为关心的豪爽性格而喜欢上了这个姑娘,这下酒杯就挡不住了,你来我往的。

  我也是头一次看见一个女生那么能喝酒,酒量比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酒过三巡之后,有的人说话就开始下道,比如说李亮。

  “嫂子!”李亮端着酒杯满脸通红的对着关心说。

  关心没反应,估计对这个称呼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唉!说你呢!”我冲着关心喊。

  关心这才把眼光从高亮的身上挪到了我脸上。

  “别光关注你家大亮亮,我们小亮亮喊你呢!”我突然发现撩扯别人很有趣。

  高亮也不说话,愣愣的看着大家,因为来了这么个管家婆,一脸的无奈。

  “小亮亮,你喊我?”关心有点喝醉了,看着李亮。

  这称呼叫得真暧昧,一下子把其他兄弟叫得心都跟着痒痒,纷纷把自己的名字都改成“小XX”,让关心称呼。

  “嗯,是我喊你,嫂子!”李亮喝多了之后反而变得十分深沉。

  “你喊我啥?”关心的声调高了八度,一下子把整桌子的人吓了一跳,连高亮都看着她。

  “嫂子啊….”关心强烈的反应把李亮吓到了,结果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哈哈,你为啥叫我嫂子啊?”眼神中充满期盼。

  “你不是我亮哥对象?”李亮有点酒醒了。

  “嗯,还是小亮亮了解我的心思,来,嫂子敬你三杯!”说着端起酒杯就开始喝了第一杯。

  这个结果是我们谁也没有料到的,没想到就叫了一个“嫂子”能把关心开心成这样。

  李亮作为罪魁祸首也不能干坐着,人家都喝了一杯了岂能怠慢,于是也跟着喝了一杯。

  紧接着关心就要喝第二杯,却被高亮把住了手腕。

  “别喝了,你都多了。”

  “不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到做到!”真是个典型的东北娘们儿,一边说一边还拍着胸脯儿,仿佛自己前面也和我一样是溜平的似的。

  实际上关心的身材还是很好的,抛开她那老爷们儿性格不说,无论长相,身材都很女人,这不,拍了两下胸脯儿,前面的肉都跟着颤,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可是我知道兄弟妻,不可欺,还是忍住了目光,谁知却被高亮看在了眼里。

  “我替你喝!”高亮抢过酒杯,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抬头就给喝了。

  “你找死啊,说了你不能喝酒的!”关心着急的说。

  “没事,反正喝了一杯了,我再陪着老八喝一杯!”说完倒上酒又自己喝了一杯。

  小亮亮在那端着酒杯还没明白咋回事,关心在那傻傻的看着高亮,估计被高亮如此爷们儿的作风所臣服。

  而我却感觉他喝这酒喝得有些难受。

  这情形又让我想起了那次和梁丹在一起喝酒的场景。

  我心里清楚的知道,高亮的眼神是嫉妒,嫉妒我看身边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呢?

  即便我和女生打得再火热也不妨碍我和高亮之间的友情啊。

  所以,我很自然的把原因归结到我刚才看关心的那个眼神,高亮是生我气了,他气我看他的女人。

  于是我举起了酒杯,又给高亮倒满,看着他说:“亮子,关心是真的对你好,我也看出来你也喜欢她。无论发生什么事,哥们几个都支持你!干!”说完我就喝了。

  高亮在那端着酒杯,定定的看着我,却没有动。

  “快喝啊,明飞都喝了!我们都看好你俩!”兄弟们也都跟着起哄。

  这是我要的结果。

  既向高亮表明了我对关心的态度,也证明大家也都关心他俩。

  高亮在大家的注视下把酒喝了,一句话也没说。

  喝完后,拉起关心,看着我们说,“她喝多了,我送她走,你们慢慢喝!”说完,拽起关心就走了。

  大伙因为酒精过量都没当回事,继续在那里说着,闹着,喝着,只有我觉得高亮的心思怎么那么难以琢磨呢?

  真累。

  高亮和关心的离开并未影响大家喝酒的兴致,大伙依然喝得兴高采烈。

  老板娘适当的赠送了一盘花生米,结果又换来了十几瓶啤酒的收入。

  等到大家喝得东倒西歪,酒足饭饱,需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一开始说要请客的人已经走了。

  无奈,最后我算的账,237元。

  回去的路上大伙还开玩笑的说等高亮结婚我就不用赶礼了,就用这个钱顶,我一时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一想到高亮终于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我也很开心。

  回去后,照例谁也没有去水房洗漱,都是脱光了睡觉。

  一时间寝室里又是酒味儿,汗味儿,脚臭味儿四起。

  我也不列外,也不知道高亮今晚回不回来,迷迷糊糊的等待中,我也睡着了。

  我是被人家拍醒的,睁开眼一看是高亮。

  他冷冷的坐在我的身边,用手势示意我穿上衣服和他出去。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的表情不容置疑,而且他起身先出去了。

  我了解他的倔脾气,我这要是不出去,他能在外面站一晚上。

  鬼知道他送关心回去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么个表情回来了,难道是没有实战经验?我一边穿衣服一边YY。

  出了门却没发现他的身影,我一直绕出了宿舍楼的门口,才发现高亮依着墙在那望天儿。

  “咋了?出师不利?”虽然是大夏天,但是冷不丁一出来我还是打了个冷颤。

  “你哪只狗眼看出我喜欢关心了!”高亮没回答我的问题,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说实话,和高亮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对我除了开玩笑的时候放肆一些,其他时候还是很尊敬我的,像这种张口就是“狗眼”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这一下我还真没适应。

  等我反应过来就气不打一处来,“操,我好心叫狗吃了!你他妈以后有事别来烦我!”

  我当时是真的生气,我觉得高亮一点也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就是不喜欢关心也罢,也犯不上和我来这一套。

  我转身就要回宿舍。

  紧接着,我的胳膊被高亮抓住了,他回身堵在我的前面,看着我说:“你就那么希望我和关心在一起?”

  “你他妈的愿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和我没关系,我他妈算哪根儿葱!”我根本不看他,急于挣脱他的手。

  这一次很容易,高亮把我的胳膊放开了。

  我倒是很惊讶,和我想得有些不同。

  我抬头看他,他的脸有些颤抖,嘴紧闭着,却不说话。

  他这模样我是第一次见,心里有些后悔,后悔我把话讲得太重了。

  “关心回家了吗?”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不用你管!”说完,高亮转身进了楼,瘦高的背影一会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静静的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高亮的背影消失。

  我知道自己今晚说的话有些过分,但是我不觉得我说错了。

  一个男人,即使和兄弟再好,也应该结婚生子,这是最基本的。

  如果不喜欢现在的,那就说清楚,再找下一个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藕断丝连?

  我不明白高亮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和我生这么大的气,甚至需要张口就是脏话。

  我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繁乱无章的排列如同我现在的心情,乱七八糟。

  其实我能隐隐的感觉到高亮也许喜欢的是我,但我坚决的把这种可能排除。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我可以接受,即使接受不了我也可以选择不去干预,但是发生在我和高亮之间我无法想象。

  记得上次在单杠上倒吊着自己,曾暗暗的承诺高亮如果喜欢,我会尽力满足,但那不包括超越兄弟之情的爱情。

  即使我的身体愿意,我也更愿意把它归结为欲望的发泄,而不是情感的归宿,我的理智不允许。

  我低头胡乱的划着手中的石子,仿佛能画出答案。

  月光照在我的身前,却被一道黑影挡住。

  我抬起头,发现高亮站在我后面。

  高亮看了看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对不起。”隔了许久,高亮开了口。

  我侧过脸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喜欢关心,我和她说明白了。”高亮淡淡的说,毫无表情。

  “嗯。”他的做法我赞同,既然不喜欢,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谁也不要耽误谁,谁也不要辜负谁。

  “可是她喝多了,抱着我不放,我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高亮继续说道。

  “关心挺好的,你不后悔吗?”我试着挽回这段感情。

  “不后悔。”高亮说得斩钉截铁。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吗?”高亮接着问。

  “记得,可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看着他的侧脸,希望他能给我答案。

  即使知道那个人可能是我,我也希望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你真的不知道?”高亮没有看我,仍然看着天上的星星。

  “嗯,是咱们学校的吗?不是吧?家里介绍的?”我连珠炮似的问道。如果真的如同高亮所说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么他今晚的行为倒是事出有因。

  “呵呵,你查户口啊。他还没说他喜欢我,我就不能告诉你。我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如果我毕业了他还没有爱上我,或者没有一点点喜欢,那我就放弃。”高亮的表情仍然是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好,哥支持你,需要帮忙你就说话。”我把左手搂上了高亮的肩膀,把他的头拉了过来,靠上我的肩膀,“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高亮把头抬了起来,看着我说:“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我能吗?我拿你当自家兄弟啊。”我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很是不满。

  “哥,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爱情是个屁嘛?”高亮问我。

  “记得。”这么新鲜的比喻我哪能忘记。

  “屁就是你放的!”说完,冲我傻呵呵的乐了起来。

  “那我就再给你放它一百个,熏死你好了。”我觉得高亮心情好了起来,最起码开始和我贫了。

  “拉倒吧,你放一个我都追得累死了,连味道都没闻到,呵呵。”

  “你就贫吧,回去睡觉!”看着我俩之间的芥蒂很快的解开,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如果说在学校我最在乎的人,除了曾经的梁丹,就是高亮。

  如今看他恢复了常态,我也感觉到了疲倦。

  高亮坐在那里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也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打着什么主意。

  “又怎么了?”我问。

  “我想亲亲你的狗嘴。”

  “滚吧你!”说完,我起身,拉起高亮,一起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大伙都开始互相埋怨为什么不洗脚。

  第二件被大家集体讨论的事情,就是高亮为什么会回来了。

  他们都认为,以昨天关心的那种状态,即使高亮不主动,也会被关心强上,起码凶多吉少。

  高亮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和他们对骂着,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和李亮还静静的躺在床上,李亮还是那个趴着磨床的YD姿势,而我则把胳膊垫在头下,看他们互相臭。

  一会他们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老三过来掀我的被子,和其他人起哄着,“过来给老二更衣!”

  话音刚落,一堆人包括高亮就瞬间聚集到了我的床边,淫笑的看着我,每个人都表示跃跃欲试。

  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趁老三不注意就一把把他拽到我的床上,翻身压下,然后左手一把抓住在一旁被我这一动作吓了一跳的老大,右手穿过他的裆部,把他也拖了上来,然后我向旁边一侧身,把他压在老三身上,我心里暗暗得意,我这伸手不是白练的。

  这样我的身前有两个人的堆叠而成的人墙,我自己紧紧的靠着墙壁,床边的人想抓住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游戏我们经常玩,只不过被整的对象不一样。

  但是我们有个规则,就是被拖上床的人就不能再下去,所以,一下子我占了很大优势。

  床边的高亮等人显然也没想到我会使出这么一招,都愣愣的看着我,让我很是得意。

  可是还没得意多久,我就看高亮对被压在老大身下的老三使了个眼色,我以为他们要耍赖,顿时一个急扑,压在老大和老三身上,把他俩压得直“哎呀”。

  可是我马上就意识到我错了。

  当时的我只穿着裤头,趴在他们身上就等于把下身暴露在他们的身侧。

  可是我后悔已经晚了,我感觉我的下身被老三的手抓住了。

  “别动,束手就擒!”老三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准灵!”高亮乐得直蹦。

  我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敢动。

  “兄弟们,还看什么,上啊!”高亮起哄。

  于是瞬间我就被扒光了。

  高亮把我的裤头套在右手食指上,手指晃动,一会转起圈来,嘴里还吹着口哨,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我也不再挣扎,就那么坐在床上,气喘吁吁。

  “还是老二放得开,看看都主动献身了!”老大指着我的腿间和其他人说道。

  我翻身把被子盖在身上,冷静的和他们说道,“上课晚了!”

  “我操,忘了这茬了!”大伙赶紧收拾书本,就要出门。

  “那你咋不动弹啊?”高亮一边收拾一边狐疑的看着我。

  “因为今天星期六。”说完,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靠!”这群人又蜂拥的来到我的床边,开始了新的一轮蹂躏。

  这一下大伙都累得气喘吁吁,只有李亮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眼前荒唐的场面。

  他对我们这种行为早已见怪不怪,用他的话说,自己都不是良家妇女,还立什么贞节牌坊,所以,这种事情一般轮到他身上,他也是一副舍身取义的表情,大有一副你们随便摸的架势。

  可是人就是贱,你要是像我和高亮这样极力反抗吧,大伙就越来劲儿,蜂拥而至的不把你搓把够了不算完,而碰到李亮这样的主儿,反而没了兴趣,记得有一次大伙玩的比较疯,把李亮摁在床上给他打飞机,他都不反抗,只是感觉要出了才一个鲤鱼打挺把我们推开,笑嘻嘻的说要留给自己的媳妇。

  所以渐渐的大伙都喜欢来蹂躏我和高亮,说是刺激,而对李亮和同在下铺的老三来说,就没了兴致,因为他俩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就是把他俩毛拔光了他俩都不带阻止你的。

  [演讲比赛]

  这之后的日子就如同没了信号的电视,全是雪花,直到五一假期的来临。

  学校要搞个什么展现警院学员风采之类的演讲比赛,据说请来了很多领导观赛打分,如果表现得好甚至可以一步到位,不用找工作了。

  各个专业都在摩拳擦掌,我们导员也不例外,但是他格外上火。

  我们专业因为职业的特殊化,基本上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在为数不多的女生里面选出一个那还可以矬子里面拔大个儿,但是上面明明要求两个,那也就意味着还得再在被淘汰的女生中选出一个。

  梁丹自然不必说,脱颖而出,就是把梁丹拿到全校中去比较,那也是数得上的。

  难的是另外一个人选,女生选择的面实在太少,导员又不想选男生,他知道他手底下的兵都是什么货色。

  随着上报名单日子的临近,导员终于抛弃成见,决定在男生中报上去一个凑数。

  用他的话讲,有一个梁丹去把名次拿回来就成了,去个男学员陪衬下,走个过场儿。

  因为是走过场儿,选拔的标准自然就不是口才,而变成了体貌。

  记得那天下午导员命令我们一个个都穿上警服,站在宿舍楼门前,一个个挺得倍儿直,由他开始选美。

  他在每一个学员跟前溜达着,停顿着,给我们的感觉真的是很怪异。

  我知道他不会选择我的,因为梁丹在,我俩的事闹得不说全校那也是全专业都有口皆碑,他怕把我俩安排一起影响梁丹的成绩。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选择高亮,不但我没想到,估计认识高亮的人都没想到。

  倒不是说高亮长得不帅,只不过那种带着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帅和我们心目中站在演讲台,身在警盾下,浓眉大眼一本正经的帅实在是联系不到一起去。

  这个结果也是高亮没想到的。

  如果说我为了心里有底儿专门找导员谈过的话,高亮那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高亮,就你了!”导员说完,根本不给高亮说话的机会,就把全体解散了。

  全体男生迅速鸟兽装散去,只剩下我们寝室的几个哥们儿,围着高亮,只不过我们是带着幸灾乐祸的高兴,高亮是愁眉苦脸的沮丧。

  从定下人选到五一演讲比赛,可能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或者说还不到。

  当时高亮准备的演讲稿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印象里反正是有什么“铸警盾辉煌”之类的字眼儿,搞得我们整个寝室都鄙视他,如果说铸警盾辉煌的话,我们一致认为轮到谁也轮不到高亮,哪怕就是去铸警盾辉煌,那他也得乔装打扮着去做卧底偷摸着来,因为高亮身上的无所谓的气质和严肃的警官形象差距太大,甚至偶尔会蹦出一股匪气。

  但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高亮还真把这件事当成事儿了。

  “我凭啥就得给梁丹当陪衬啊?要当也得是你啊!当初不知道是谁被人家甩了!”高亮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抛物线的动作,那架势我就是这样被梁丹甩掉的。

  “你可拉JB倒吧,就你那形象,给你个机会上场就不错了,也不知道咱导员咋想的。”我故作沉思状。

  “一定是想用咱们高亮去映衬梁丹的姣好光辉的女警形象!不过你刚才那个扔垃圾的动作可以用来抒发情绪使用。”老大不失时机的添油加醋。

  “操,一帮庸人,懒得搭理你们!”说完,高亮拿着稿子出门走了。

  这期间又是抽签,有时去场地排练,总之没见他有闲着的时候,倒是让我突然期待起来看看高亮会有什么惊人的表现。

  比赛前的一天晚上,寝室里只剩下我和高亮,其他人不是去CS就是去晚自习了。

  我是不能离高亮太远的,用他的话说看不见我没心思,这话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哥,你有空不?”高亮看着正趴在床上看杂志的我说。

  “嗯。”我头也没抬,回答道。

  “啊!”我突然感觉到我的屁股上多了一个人的体重,压得我叫出声来。

  “哈哈,JB捅进床板子没?”高亮坐在我的屁股上上下颤动着说。

  “你他妈的想死啊,还想明天去比赛不?”我回头恶狠狠的说。

  “我想啊,我这次要是真的取上了,我就在自己人生道路上有了选择权,再也不用走父母给我指定好的路了。”高亮一脸认真,满是憧憬的说。

  “我靠,你玩真的啊!”我把他推到床上,翻身半坐在床上看着他说。

  “你觉得我这几天是在装相嘛?”高亮侧头看着我,“哥,我爸总想我回去跟他做生意,我不稀罕。他觉得我念这么个破专科耽误了几年的赚钱时间,就等着我毕业呢。可是我真的喜欢警察这个职业,所以我得做点什么出来,给自己创造机会。”

  “所以你去找导员了?”我问。

  “哥,你说啥呢!”高亮看了我一眼,转而又恢复了常态,“我自己也没想到导员会选我去参加。所以我觉得这是老天我的机会,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要把握住。”说完,还傻呵呵的笑了。

  “那你准备的咋样了?”我是真对他没底。

  “给你来一遍看看?”高亮看着我,眼神充满企盼。

  “好。”说实话我是蛮期待的。

  高亮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宿舍门边,然后一本正经的走到我床边,“啪”的立了个正,不但把我都吓了一跳,他这一下差点把自己的拖鞋都干飞了,估计两脚撞得挺疼,可是我看他仍然是一本正经,我也就没好意思笑出来。

  接着,高亮冲我敬了个礼,开始了他的演讲。

  我突然觉得我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或者说,他离我认识的高亮有些遥远。

  眼前的这个人站得倍儿直,用昂首挺胸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虽然光着膀子穿着短裤,但我也能感受到发自于那身体的端正。他执着而严肃的表情也是我没见过的,消瘦的脸庞随着声调的高低起伏变化而变化,眼神透露出少有的坚定,不同于他在篮球场上的霸气,而是沉稳。

  虽然他在演讲的过程中动作有些生硬,甚至还瞅了几眼稿子,但还是让我大为感慨,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那个就知道笑的孩子了,他已经成为一个深沉稳重却不失激情的男人。

  我看着高亮认真的样子,有些失神。

  我不禁开始在心里琢磨我究竟更喜欢那一个版本的高亮。

  可是还没等我想明白,高亮却推了我一把。

  “想啥呢!认真点儿行不?知道啥叫尊重别人不?”

  我看着他那装出来的愤怒,眼眉似乎纠结到了一起,短短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你行啊,都把我震住了。”我说的是真话。

  “那你瞧瞧,我是谁!”高亮得意的说。

  “你再把稿子熟一熟,动作再练练,应该没问题。”我心里真的觉得这小子不赖。

  “听你这么说我还有点动力。”说完,又把自己搞得笔直,开始了新一轮的演练。

  我承认我被高亮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所折服,那种气质叫不服输。

  我就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高亮不知疲倦的背诵着。

  因为不断的动作他的身上渐渐泛起了油光,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发亮,随着他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嗓音,牵动着身上的肌肉,不断的折射出身上因为训练而磨练出的棱角。

  我突然觉得高亮很性感。

  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性感是女人专有的名词,可是那一天的晚上,看着认真的高亮,我突然就浮现出了这个字眼儿。

  我的目光在高亮的身上打量着,不知咋的,就产生了一股征服欲。

  身体内有一种欲望在乱窜,让我烦躁。

  我起身,在高亮惊讶的表情中去了水房,用凉水冲着自己的脑袋,希望把这股奇怪的欲望洗刷干净。

  可是越想克制却越渴望,我知道我受不了了。

  我有些矛盾的往寝室走去。

  我想快点回去看到高亮,却又不住的放慢脚步,我不确定我想去做什么。

  可是水房到寝室的距离只有那么几十米,还没等我进屋,就听见了高亮那激昂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的脑袋乱作一团,不再去想究竟自己想要得到什么,只觉得自己血往上涌,急切的想看到高亮,触摸到他,甚至亲吻他。

  我急匆匆的把门推开,然后反锁上。

  这一切在高亮惊讶的眼神中完成,很明显他也觉察到了我今天的异样。

  我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何况我和他一样,只穿了一条短裤,欲望凸显无疑。

  我走了过去,搂住高亮,吻了上去。

  如果说一开始他没做好准备,可是随即他就开始迎合了我。

  我们似乎都尝到了彼此的唾液,甚至听到了舌头互相搅动的声音。

  我今天反常的主动让高亮兴奋不已。

  我们倒在他的床上,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双手抱住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哥,你今天怎么了?”眼神里满是欣喜。

  我没搭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我只是知道这一次是我自愿的,我要选择主动。

  我搂着他后背的双手使劲,示意高亮我要翻身,然后不等他回应,我就把身子一侧,翻了上来。

  我看着身下的高亮,又亲了上去,我喜爱接吻的感觉。

  我俩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甚至同时感受到了对方心脏的跳动,仿佛我的身体里有了两个心脏,一左一右。

  胸前兴奋的凸起因为我们不安分的活动偶尔发生摩擦,每一次都让我俩痉挛。

  我松开了高亮的嘴,用手擦了擦满是口水的嘴角,跨坐在他的身体上,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是抛开世俗的成见不谈,这感觉是如此美好。

  高亮也在下面呆呆的笑着,竟然还不适事宜的说:“哥你到底要干吗?不要耽误我铸造警盾辉煌!”

  我狠狠的捏住他的哑巴,说道:“小样,小爷我今天兴起,先把你铸造了,你偷着乐吧!”

  “我操,你黑灯瞎火之下,强抢民男,小心我诽谤你!”说着还装模作样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部。

  “你真他妈恶心!”我看着他无奈的说。

  “呵呵。”高亮把自己的双手抬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脑后,然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看得我失去了理智。

  我把双手按在他的腹部,感受他腹肌传来的力量。

  那种感觉如同触电般,真的和自己抚摸自己的感觉不一样。

  最终我的手还是来到了两腿之间。

  虽然这个东西无论是有毛还是无毛疲软还是坚挺的状态我都见识过,但是此刻我还是觉得十分神秘,我迫不及待的脱下了高亮的短裤,瞬时,一览无余。

  它就那么笔直的挺在那里,兴奋的颤动着。

  分泌出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晶莹。

  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直到高亮挺动了几下示意我他受不了了。

  我用手握了上去,轻轻的退下它所有的外衣,让它充分暴露在空气中。

  高亮发出了低沉的呻吟,让我欲罢不能。

  我反身向上,再次与他接吻,手却在他的欲望之上不停的滑动。

  高亮的手由我的后背逐渐下滑,滑到我的臀部,退下了我的短裤。

  然后用手很顺利的握住了我的。

  我俩就这么边亲边蠕动着各自的欲望,一会就临顶了。

  我坐在他的两腿间,看着还在喘息中的高亮。

  因为我俩的姿势,浓浓的液体全都在他的腹部,慢慢的布满了腹肌的沟痕。

  我用手挑了上去,粘着我俩的液体,在他的肚皮上写下了两个字:成功。

  高亮感觉到了,哈哈的笑了起来,疲软的胯下跟着一颤一颤的。

  “哈哈,哥,你可真够矫情的!”他边笑边说。

  “别给你脸不要脸!”我拍了他肚皮一下,将那成功拍得成了不规则的图形,然后下床去清洗了。

  第二天比赛的时候,谁都没想到会来那么多的人。

  学校的礼堂人满为患,只有演讲台空着,可是那个地方也不是谁都能上去的。

  随着演讲比赛的开始,会场逐渐的安静,间或出现掌声,表示对演讲人的认可。

  二十个人里,高亮第七个。

  说不上这个位序好还是不好,因为和梁丹比起来,似乎更好一些,梁丹第一个。

  坐在台下的人是感受不到台上人那份紧张的,你能理解,却不能感同身受。

  这就如同你去参加单位同事的追悼会,看着家人的撕心裂肺,你会一时感动的流下眼泪,但是出了那个门,心情自然也就好了,不会在去纠缠一样。

  我们都穿着制服坐在台下,替高亮紧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身衣服太板人,坐着都难受。

  老大他们在研究着一会去哪庆祝,我却没有心思,因为只有我知道这次比赛对高亮的重要,以至于我一直惶恐不安的坐在那里,呆滞的望着台上,梁丹的演讲很快就结束了,我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个人,对于我来说,终究还是变得没有了感觉。

  梁丹,对于我来说,终于变回了两个普通的汉字。

  我就这么愣着神,间或的被想起的掌声打断,然后看着下一个人上台,重新恢复到呆滞状态,直到高亮上场。

  身边爆发出炸裂般的掌声,我知道那是老大他们在向台上的高亮示意他们的存在。

  那天晚上的高亮和昨晚还不一样,也许是因为身上的那套警服,凸显他更为成熟、庄重。

  他在我的目光中走上台去,立正,敬礼,然后开始了他的演讲。

  雄厚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那庄严而神圣的表情令人跟着肃然起敬。

  实际上高亮的演讲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我却深深的陷了进去,不可自拔。

  也许是因为昨晚被我拍散的成功预示了什么,就在我们认为高亮的演讲完美无缺的时候,话筒却突然没了声音。

  短暂的空白把我从另一个世界拉回现实。

  我第一反应就是麦克坏了,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急急的想要示意高亮检查身前的麦克。

  可是等我站了起来,我才发现不是麦克的问题,因为高亮的嘴唇根本没有在动。

  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台上的高亮,高亮的眼神有点迷茫,迷惑的看着台下的每一个人,却始终没有继续下去。

  身边的老大把我拽了下去,让我坐好。

  随即,高亮的声音又开始通过麦克传了出来,可是我知道,那不是他既定稿件上的文字,他在即兴演讲!

  这一会儿的断档在别人看来并不长,但是我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般,久久的没能回过神来。

  我不知道演练了那么久的高亮为什么会在台上忘词儿,而且忘了那么一大段。

  我只是看着他在台上从容的说着,没有了演讲者的趾高气昂,更多的是一种述说故事的神态。

  他讲着他的小时候,讲着他的理想,讲着他的热爱,直到掌声再次响起,我才知道,他的演讲这次是真正的结束了。

  他草草的敬了个礼,下了台。

  身形有些没落,我知道,这和他预想的差得太远。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6:32:12

  演讲还没结束,我们就集体出来了,这给站在过道的其他兄弟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观赛座位,我们刚把屁股抬起来,立马儿就重新坐上了人。

  高亮在礼堂的大门口坐着,坐在台阶上。

  我们一个个走过去,摸着他的脑袋,却都没说什么。

  直到大伙都出来了,高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声不吭的跟在了我们后面。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看出了高亮的失常,原来大伙都看出来了。

  这让我反而担心起高亮来,本来我都准备好了说辞,不想让他在别人面前落威,可是我没想到他的失误会那么明显,连寝室这帮很少观察别人的大老爷们都注意到了。

  “老七,你刚才后面那段是临时现编的吧?”老大问。

  “嗯。”高亮跟在后面回答,没有过多的解释。

  “那你可真牛X,即兴都白呼了这么多。”老大回头看了高亮一眼,眼里很是敬佩。

  “是啊,没看出来啊,平时连个动静都没有,这一下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啊!”大伙都跟着起哄。

  “呵呵,那咋办啊,难道我在上面干站着不说话啊!”高亮笑了笑,还是有些尴尬。

  “不管咋地,你比我们想象的牛X多了,咱喝酒庆祝去!”老大开心的说。

  “好啊,我请客!”我接话到。

  话音刚落,我们就开始朝着宿舍狂奔,边跑边解开身上的制服扣子,憋死我们了。

  那个时候的年纪真的离不开酒,酒能消除我们的一切情绪。

  回宿舍换了衣服,短袖短裤的,立马觉得轻松不少。

  随着制服的脱下,高亮的神态也轻松了不少,似乎也从刚才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牛X亮,你想吃啥?”老大摸着高亮的脑袋,胡乱搓把着。

  “我操,把你手拿开,洗了没?”高亮把老大的手打开,忿忿的说。

  “哎呀!变回来了啊,刚才穿上制服那劲儿,老带劲了,看得我都有反应了!”老大又开始贫上了。

  “是啊是啊,简直就是制服诱惑!”老三也跟着起哄。

  “明早每日一扒就扒小七吧!”老大色咪咪的看着高亮说。

  “滚!”高亮踹了老大屁股一脚。

  “哎呀,你还会欲拒还迎脚!”老大赶紧闪身。

  “哥几个,多来几个,我看就今晚吧,正好小七制服刚脱没多久,身上还带着味儿,明早就不新鲜了,大伙并肩子上啊!”在老三的号召下,我们一拥而上。

  很快,高亮就放弃了抵抗,被我们顺利得手。

  我们摁着高亮的双手双脚,看着老大在高亮的弟弟上摸了一把,凑到鼻子那闻了闻,摇了摇头说:“唉,穿着制服还是这么骚!”没把我们大家乐死。

  其实我挺感谢这帮兄弟的。

  本来我准备了好多话来安慰高亮的,没想到被兄弟们亲密无间的行为,就这么短短的一会,高亮就被重新带动了起来,恢复了常态。

  高亮重新穿上了衣服,和我们一起晃悠着去喝酒了。

  那神态让跟在后面的我们一致认定刚才台上的那个不是高亮,刚才是闹鬼了。

  那晚我们没有去平时去的家常菜馆,而是去了雪岳山吃烧烤,我请客。

  我一直觉得我应该为高亮在这件事上做点什么,因为我昨晚的行为,因为那个被我拍散在他腹部的成功。

  实际上烤肉真没花了多少钱,都花在酒上了。

  大伙心里都明白,这要是吃肉,那得吃多少盘子,所以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然后一人一碗冷面或者拌饭就解决了温饱。

  大伙在餐桌上谁也没提今晚高亮发挥失常的事情,却都在憧憬即将到来的五一假期。

  五一、十一、春节在学生看来那都是十分重要的节日,很好的调节了上课与寒暑假之间的关系。

  家里远的哥们儿只要旅程在一天之内,基本都表示回家,其余的也都表示要在沈阳逛逛。

  高亮没表态,只是和大伙喝着酒,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回去的路上,大伙依然打打闹闹,丝毫没有人民警察的风范。

  要进宿舍楼的时候,高亮把我拉住了。

  我回头看着他,他示意我留下,我就和大伙打了个招呼,跟着他去了篮球场。

  “啥事儿?”我俩坐在篮球架子下,看着远处稀疏的灯光。

  “我今天忘词儿了。”高亮说得很淡。

  “是吗?没注意。”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操,你就没在意我的时候。”他有些不高兴。

  “我昨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突然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有点脱不了干系。

  “你指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很是认真。

  “没什么。”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所幸不说了吧。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忘词儿和我们昨晚的事有很大关系。”我还是不甘心,我觉得不把话说明白对不起他。

  “怎么说?”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不都是说一滴精十滴血吗?昨晚你一下出了那么多,是不是把词儿都喷出去了,影响了你的记忆力。”我是真的这么想的,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操!”高亮用拳头打了我太阳穴一炮,“你那脑袋都寻思些什么东西!”

  “我要是不把你肚子上的那个成功拍散就好了!”我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接着说。

  “你妈的没完了,和老娘们儿似的!”高亮再次用手对我的脑袋进行了攻击,“难不成你要是不拍我还能留着一直到比赛,上场掀开衣服给大家看看肚皮不成?”

  “呵呵,只要你成功,怎么做我都高兴。”我还是觉得愧疚。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说得很轻松,“其实今天在台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说着说着忘词儿了,当时你腾的站了起来,和你昨天晚上从门外出现一样,真的把我吓了一跳,还好我从小是吓大的,昨晚把你生擒,今天也不算丢人。”

  “嗯,其实我觉得你今天发挥的不错。”我打心眼里对高亮重新定位了。

  “也许我注定就是做生意的命啊!”高亮边说边学着电视里农民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你瞎说啥?路是自己走的,需要靠自己争取,一次失败就放弃那还是爷们啊?”我看着他说。

  “那爱情呢?”他突然反问我。

  “也一样。”我坚定的回答。

  “那要是我的爱情一再受挫怎么办?”他追问。

  “那就看你了,你要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就不要放弃。”我看着高亮的眼睛,既然我在演讲上帮里倒忙,那我希望在他的感情道路上能够给他正确的指引。

  高亮的眼睛在逐渐变黑的天空下显得十分明亮,他静静了看了我一会,说道:“哪怕那个人不接受?”

  “如果她的心是肉长的,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感动,再说你还这么精神,火力还这么壮!”我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我和高亮之间的谈话不知何时开始变的这么严肃,我有些不适应。

  “火力壮有什么用,我操!”他看着我不解的问。

  高亮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是一句玩笑话他却当了真。

  “咋没用呢?实在不行就强上了她,生米煮成熟饭,熟了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我顺着他的话茬说了下去。

  “嗯,我看不错,有机会试试!”他若有所思。

  “我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该听的话听不进去,和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我看着高亮说。

  “我有啥办法,谁叫我爱的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呢,不想点歪门邪道我看是不成了。”他边说边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你就得瑟吧!”我站起身,往宿舍走去。

  “唉,哥,你等下!”高亮在我身后喊,我停住,看着他穿着拖鞋跑到我跟前,小声的说:“你昨晚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做?”

  “我对你怎么做了?”我装糊涂,我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件事。

  “你妈的我昨天让狗亲了!”他差点蹦起来。

  “那你JB也是叫狗摸了呗?”我反问。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他没接话。

  我也没搭理他,转身继续走向宿舍。

  我的心里是高兴的,高兴高亮没有因为我昨晚的行为而疏远我,也没有因为今天的失常而放弃自己。

  我兴奋的在前面走着,这次我依然没回头,因为我能感觉的到高亮跟在我身后,他的脚步坚定而且有力,虽然穿着拖鞋。

  第二天上课前,导员宣布了昨天的演讲比赛的结果。

  梁丹未能进入前三,高亮未能取上名次。

  导员未对这次的成绩表示任何的评价,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高亮让我很意外。”

  不知道这话是褒义还是贬义,总之他走后我们哈哈的一通笑,搞得前排的女生气愤的转过头,那眼神传达的意思就是不知上进的东西。

  随着五一黄金周的逐渐临近,大伙纷纷开始买火车票。

  李亮这种家住抚顺的自然不用愁,他走回去我看都成,而那些基本折返一趟就等于把假期过了的人更是悠闲的看着这些不断订票的同学,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幸灾乐祸。

  关键是那些地处中南部远不远近不近的人,这段时间忙得够呛。

  这时候凸显老乡会的力量,老乡这个字眼终于在这个场合发挥了作用。

  只要一有空,无论是在课堂间隙,还是晚上在宿舍,都能看见每个寝室不停的有人进出,联系着什么时候走,谁去统一买车票之类的事情。

  这样不出几天的功夫,加上学校的努力,基本上大伙都买到了车票,除了高亮。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回家的这件事上一点也不着急,甚至有些怠慢。

  也许我们学校北京的同学太少,我甚至都没看到有北京的同学来找过他。

  那天我陪他打完篮球,回寝室的路上,我问他买没买票,他一边拍着球,一边摇了摇头。

  “你还打算回家不?”我对他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有点生气。

  “回不回去都行。”他满不在乎。

  “为啥?”我有些不解。

  虽然都说男孩子长大后心都野,可是在外面呆久了期盼回家那也是人之常情。

  “回去也看不到我爸妈,他俩生意都忙。”他还是不停的拍着球。

  “回去看看同学、发小也好啊!”我接着说。

  “我没几个朋友。”他停止了拍球,喘着气看着我说。

  这话让我有些难以置信,就高亮这个性格会没几个朋友?

  “我真的没朋友,我从小就被我爸妈关在屋子里,保姆把我带大的。我小时候的伙伴就是玩具和电视,直到我上了初中。”高亮认真的看着我,一脸真诚,甚至有些无奈。“所以我来学校后,看到你们我打心里觉得亲切,呵呵。”说完,他又跳了起来,来了个投篮的姿势,把球扔了出去。

  我没想到他小时候会是这个样子,简直和我天差地别。

  我想高亮小时候的生活条件肯定好过于我,但是论幸福,那肯定与我没法比。

  他太缺少人与人的交流了,怪不得话少。

  “那你五一打算怎么办?”我问。

  “明天去看看吧,能买到票我就回去,买不到我就在沈阳带着,反正老三、老六他们也不回去。”他很轻松,甚至有些快意。

  “嗯,那好,我明天陪你去。买不到的话你和我回家吧,带你看看祖国最大的边境旅游城市。”我看着他说。

  他停下了身形,看着我问:“真的?”

  “嗯,我怕你在这孤单。”我回答。

  “孤单啥,不是还有俩人陪我吗?”他还拽上了。

  “他俩是能陪你踢足球还是打篮球,他俩也就能陪你玩个CS吧!”我不屑的说。

  “那干脆就直接买两张去你家的车票好了。还买啥北京的车票。”他冲我眨了眨眼。

  “滚,你还想要啥!”我冲上去和他抢球。

  “我还想要你呢!你给吗!哈哈哈!”他躲开了我的抢夺。

  然后,我俩就这么一跑一追的回了寝室。

  [回家]

  第二天中午下了课,饭都没顾得上吃我俩就去了火车站。

  这一路连跑带颠的,比我们5000米拉练还累人。

  谁知愁人的还在后面。

  一进售票厅我俩就傻了眼,每个窗口前都是人满为患,还不停的有人上来拉扯我俩问询着我俩去哪,把我烦透了。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为啥我俩没有军官证,那样我们就不用排队了。

  可是我俩目前的状况只能用学生证买个学生票,那还得是在排队的基础上。

  于是我和高亮先在大门口确定了两排人相对来说较少且相邻的队伍,兵分两路排了上去。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但是也在我俩互相对望对骂鄙视的过程中很快的过去了。

  先是高亮排到了窗口,还没用上一分钟,他就回头看了看我,耸了耸肩,看来功亏一篑。

  轮到我的时候,我还不死心,又问了一遍,结果依然没有变化,于是我买了两张回家的车票,那一张当然是给高亮买的。

  我俩拿到票后,赶紧的冲了出去,坐上公汽,匆匆的往学校赶去,一路上沉浸在假期的期待中。

  谁知道回去后下午的科目竟然还是体能训练,我靠,我俩这一中午折腾的,到了下午还得穿着厚厚的作训服训练,当时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骂教官了,结果还因为动作不标准被教官踢了一脚,妈的。

  训练一结束,我们一干人等如同行尸走肉般挪回了宿舍,进了门就开始脱衣服裤子,身上都湿透了。

  尤其是我和高亮,中午的一顿折腾再加上下午的变态训练,基本和虚脱了似的。

  躺在床上,散发着身上的热气,更有甚者竟然掀起裤头的边襟,呼扇呼扇的给JB透气儿。

  正面散发完了,我们就趴过去,接着散发背面,甚至把裤头拔下去,露着屁股蛋子,增大散热面积。

  一时间春光无限。

  等到体力恢复,一个个的又开始拿着脸盆,开始去水房洗澡。

  我跟着去了,但是高亮就在那里趴着,一动不动,貌似睡着了。

  等到我们回来了,高亮还是没动,看来累得够呛。

  可是他这样也不舒服,于是我上去对着他裸露在外的两块屁股蛋子狠狠的拍了下去。

  “啪啪”的声音脆响,把寝室的这帮人乐得够呛。

  瞬时那两块肉上面出现了我的五指山,可是高亮还是没动弹,整个过程中除了他的身体因为我的撞击上下颤动了几下,再没了动静。

  我又推了推他,他还是没反应。

  我把头贴近他的脸,在他的耳边说:“需要人工呼吸不?”

  谁知这小子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大喊:“我要和刘明飞回家了!!!”

  我操,把我吓了一跳,把全寝室的人都吓懵了。

  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个,是因为他蹦起来脑袋撞到了老大的床板子上,被反弹回来后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床上,手揉着脑袋,而且他的裤头儿都在膝盖上,他的男人物件正挤在两腿间萎靡不振的瞅着自己的主人。

  老大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上晚自习,临走的时候看着仍然在揉着脑袋的高亮,来了句:“你咋不把JB顶上去,说不定还能戳出个窟窿!”

  不一会儿,大伙都走光了,又剩下了我和高亮。

  我俩基本上就没去上过晚自习,是我不愿意去,还是高亮不愿意去,至今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俩就是没去。

  而且大伙也习惯了我俩不去上晚自习,记得偶尔去了一次,还把那些人惊奇的够呛,纷纷跑了出去,一会一帮一帮的人全都进来了,把我俩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前面的兄弟转过头来问高亮:“导员啥时候来点名?”

  高亮茫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听见周围“我操!”“你们JB慌啥?”之类的声音顿起。

  所以从那以后我们再次归山,退隐江湖。

  这就是高手重出江湖的震撼。

  我坐起身,给家里打电话。

  可是电话在高亮那边,我示意他推过来,他却让我到他床上去打。

  拗不过他,只好穿鞋下地,走了过去。

  他把身子往里面靠了靠,我坐在床边,开始给家里汇报近期学习情况,顺便把假期的安排说了。

  老妈在电话里把我狠狠的训了一顿,大致是不思进取,不好好训练,演讲比赛也不参加之类的,并叮嘱我把被子衣服都拿回去,要给我清洗。

  正要挂电话的时候,高亮在我身后捅了捅我的后背,我回身看他,他冲我呲牙咧嘴。

  我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这个小子要和我回去,赶紧和我妈说了。

  我妈对高亮的到来倒是没有反对,只是说了句家里天热,你俩只有一张床,自己看着办,就把电话挂了。

  高亮在身后紧张的看着我,观察着我的表情,怕我爸妈反对。

  我太了解他那小心眼子了,所以装着很沮丧的样子对他说我妈不同意他跟我回去,家里没地方。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落,转而又恢复了常态,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那明儿个赶紧把票退了,换个烧鸡吃,补一补我这挨撞的脑袋。”

  “你就这样放弃了啊?”我看着他说。

  “那咋地?要不咱俩私奔?”高亮嘴角翘了翘,随即又说:“量你也不敢!唉,我注定是个没名分的人啊。”

  “操,别把自己整得和怨妇似的,小爷我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一年宠幸你一次就够了,别不知足啊!”我顺着他的话说。

  “我操,给你点脸你就上炕!”说完,双手掐住我的腰使劲的摇晃我,说实在的,还真的挺疼,他边使劲边叨咕:“我掐死你!”

  “你彪了啊,我脖子在这,你掐我腰能咋地啊?”我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先把你的腰子废了,让你终身不能沾花惹草!”说完,他自己倒是先乐了,松开了手,躺在床上哈哈的笑。

  “你还想和我回去不?”我问。

  “我想有用吗?我想和你干的事情多了,还不是停留在想想的阶段。”他一脸不屑。

  “你说话能不绕来绕去的不?”每次和他说话我都抓不住重点。

  “我要说的重点就是我身不由己,我想和你回去,无奈没人成全啊!”说完还学着京剧里的角色开始擦拭眼泪。

  “滚你妈的。说正经的,我妈不让也没事,你不住我家里就完了。”我接着逗他。

  “那我住哪里?”他又来了兴趣。

  “住我哥们家或者酒店呗。”我回答。

  “那还是算了,你一高高在上的主儿那能体会得了我们这些人孤单的心。”他又开始了。

  我“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胸脯上,看着他的眼睛,恶狠狠的和他说:“你五一就是我的人了,赶紧收拾东西和我回去!”

  高亮兴奋的抓住我的手腕,看着我说“那你妈那边怎么办啊?”

  “咋办?凉拌呗,我骗你那!”我决定不再逗他了,因为他的眼里都是真诚。

  “我操,好你个刘明飞,你他妈的够狠!”说完又和我扭把在了一起。

  我俩这一折腾,直接的后果就是把本来就没放稳的电话直接干到了地上,“哐当”一声,把我俩吓了一跳。

  这一下我俩惊魂未定的互相瞅着,然后被对方的表情又弄得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时候还没有虎跃,而火车又是下午四点多的,为了防止沈阳超高频率的堵车,所以临走的那天我和高亮在沈阳市北站家乐福的麦当劳里面呆坐了一下午。

  我背着大包小包,里面有需要换洗的被褥、衣服裤子,还有一些给爸妈买的沈阳所谓的特产之类的东西,百无聊赖的坐在里面,两杯可乐,两个汉堡,荒废了我俩一下午的青春。

  其实这次走我还挺庆幸高亮能陪我回去的,要不光我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能否拿得了这么多的东西,有了他就不一样了,免费劳动力,还是壮丁。

  当时我俩说了什么我记不住了,反正都是一些无聊的消磨时光的话语。

  看着身边的餐桌走了一拨又一拨,只有我俩岿然不动,似乎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倒是高亮心安理的坐在那里,偶尔和我说着话,其余时间都在那里用吸管搅合着半化不化的冰块。

  终于临近上车检票的时间,我急急忙忙的背起背包准备向外走,倒是高亮开始慢腾腾走向服务台,又买了两个汉堡和可乐。

  “你是没吃饱还是觉得咱俩拿的东西不够多?”我有些不解。

  “让你坐在这里瞅了一下午小姑娘,白瞅了啊?你良心过得去啊?”他一边走一边说。

  “操,我以为你没心呢!”我头也不回,归心似箭。

  “废话,我心都长你身上了,你还没JB数儿!”他在我身后忿忿的说。

  我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狠狠的说:“你他妈的别废话,赶紧JB和我走,小心我临时决定把你撵回去!”

  “是!”说完把右手的麦当劳交换到左手,紧接着在大马路道边给我来了个敬礼。

  这一下把过路的行人惊奇得够呛。

  我俩上车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才发现根本没着急的必要,我家毕竟是个小城,火车上的乘客并没有想象中的多,本来高亮和我是并排坐,因为人员疏散,他跑到了我的对面,看着我傻笑。

  “你笑啥?傻乎乎的。”我看着他说。

  “我操,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啊!”他表示不满。

  “你妈的脑袋叫屁崩了啊!我问你笑啥我问你拉屎放屁了啊!”我根本不给他面子。

  “你脑袋才叫屁崩了!我这是类比,MLGB的!”他火气更大。

  我俩旁若无人的互相对骂,引得旁边乘客惊奇观望,估计也在心里寻思这俩人究竟是一路的还是仇家。

  四个小时的行程有些让人困倦。

  还好我和高亮的中间有一个小桌台,可以用来趴在上面休息。

  起先我一个人趴在上面还好,可是高亮偏偏也要挤上来凑热闹,于是我向后退了退,给他让出一些空间,让他也趴了上去。

  可是本来就狭小的桌台因为两个人的侵占瞬时显得拥挤不堪,随着火车的行驶,我和高亮的脑袋不停的撞到一起,很是不爽,于是索性不再去睡,抬起头来,搓了搓脑门上的痕迹,看向窗外。

  高亮趴在桌子上扬起脸看了看我,恶心的冲我笑了一下,十分狡黠,然后再次将脸冲下,睡觉了。

  可能是睡觉总保持一个姿势有些蜷腿,一会儿,他把鞋脱了,把脚伸到我的两腿之间。

  我鄙视的看了看他,他还是静静的趴着,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是他的这个姿势让我很不舒服,我使劲的向后靠了靠,使自己的裆部尽量远离他的脚丫子,夏天本来就热,突然还伸过来这么大个热源,散发着刚刚从旅游鞋中脱逃而出的气味,着实让我很不爽。

  但我也没让他把腿拿开,因为凭借我的经验,就他这种上身趴在桌子上,两腿伸直蹬在前面的座位上的姿态,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那姿势就和我们平时压腿似的,一会韧带就会受不了了。

  果不其然,一会他就直起了身子,冲我笑了笑。

  我没搭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可是没一会儿,我就感觉他把脚又向我的裆部挪了挪,我看向他,他也瞅着窗外,只不过上半身滑了下去。

  “把你脚丫子拿开,想熏死我啊!”我实在受不了了,对高亮说道。

  “我这样舒服点,哥你忍忍不行啊。”他眼睛半睁的说,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很是朦胧。

  “你挪边上去,不是没人嘛!”我觉得他存心的。

  “那我不得歪着脖子看着你啊,多累!”他开始无赖。

  “我一个大老爷们你还看没完了,你是不是不正常!”我开玩笑的说。

  “你正常就行了,少来操心我。”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说完,他又把脚向前伸了一些,结结实实的顶在了我的裆部,让我感觉裆部瞬时发热。

  我紧张的看了他一眼,并向四周看了看,没人注意我们,我才送了口气,接着就伸手去抓他的脚腕子,我其实应该去抓他的脚丫子的,可是实在下不去手,我怕留下一手脚臭。

  可是那小子使劲的向下压着自己的脚,我还不敢动作太大,终究没弄过他。

  操,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啊,我想起身,那一瞬间高亮抬起一只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又把我给推了回去。

  我愤怒的看着他,他嘿嘿的乐着,也没说话。

  量他也不敢在火车上做什么,索性不再搭理他,我趴上桌台,把后脑勺留给了他。

  高亮看我趴下了,在我耳朵边吹气,见我不搭理他,也就放弃了。

  可是他的脚还是在我的裆部不停地蠕动,夏天本来就穿的少,何况我还穿的球衣球裤,在他的撩拨下,很快我就升旗了。

  高亮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更加兴致盎然的逗弄我的裤裆。

  这让我烦躁不已,我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脚,狠狠的看着他,可是看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却无从发作,再说这在火车上我也没法发作。

  “你在弄我喷你一脸!”我很认真的说。

  “我靠,你都不怕我怕啥,来吧!”说完还把脸凑了过来。

  “我操,我真败给你了!”我就势轻轻删了他一个嘴巴。

  “唉,你这还真的成了给你脸你不要脸了。”说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快到了,把鞋穿上吧。”我有些哀求。

  “嗯,这态度小爷我接受。”说完,把腿缩了回来,弯下身子穿上了鞋,还冲我笑了笑。

  我是真拿他没辙了,还不知道他跟我回去能闹出什么景儿来。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6:36:39

  [见父母]

  下车后,我在站台上就看见了父亲那期盼的脸。

  他在人群中四处观望着,寻找着他的儿子。

  直到我俩四目相对,那眼神瞬间放出惊喜的光彩,急忙迎了上来。

  “爸!”我来到跟前,笑呵呵的打招呼。

  老爸在我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还知道回来!”

  “爸,这是我同学高亮,家北京的,来咱家体验生活了。”我介绍说。

  “嗯,走,一起回家!”我爸拍了拍高亮的后背,爷仨儿一起往家走去。

  那时我家就在车站附近,平房,是日本人盖的。

  我们边说边走的一会就到了家的胡同口。

  远远的就看见厨房的灯亮着,里面不时的闪过老妈忙碌的身影。

  “叔,我这来一趟给你们添麻烦了。”这高亮还没等进家门就开始糖衣炮弹了。

  “你不来我妈也得给我做这些好吃的,别脸大了。”我其实一开始想说“操”的,后来想起老爸一直忌讳这些字眼,硬生生的给吞回去了。

  老爸嗔怒的瞪了我一眼,然后笑呵呵的对高亮说:“听明飞在电话里说了你要来,你阿姨就开始准备了,麻烦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高亮挠了挠后脑勺,开心的说着。

  “你把饭桌上的话都说了,我看你一会还说啥!”我又开始挑衅的看着高亮。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的背影,给我来了个中指。

  进了家门,看着系着围裙忙碌的老妈早已等在了门口,激动的来了个熊抱。

  然后把这一大堆行李放到地下,介绍了高亮给我妈认识,一起脱鞋进了屋。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满满的一桌子,本来就不大的客厅里瞬间拥挤不堪。

  “五一就要到了,明飞也回来了,同时也欢迎高亮来咱家做客,干杯!”老爸发表开餐宣言。

  我们三人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高亮把这儿就当自己家,条件是不太好,别嫌弃。”我妈接着老爸的话说道。

  “妈,你这说啥呢,让他来他就偷着乐吧!”我边吃边说。

  我妈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然后就开始和高亮旁敲侧击的打听我们在学校的学习和业余生活。

  期间我不断的在关键时刻打断他俩的谈话,举杯喝酒,因为他俩说话的那感觉仿佛高亮是我妈亲儿子似的,让我很不舒服。

  不过说实话,高亮真的很会说话,也很会来事。

  吃过饭之后,我和我爸在屋子里看电视,他还起身要去帮我妈收拾碗筷,结果被赶了回来。

  我看着他那假装殷勤的样子就来气,起身回自己屋子里了,不一会儿,高亮也回来了。

  我起身把门关上,回身就看见他一下子扑倒在我的床上,嘟囔着:“累死我了!”

  “废话,谁叫你装纯的!”我看着他说。

  “我这不是为了我这几天的幸福生活自力更生啊!”他还振振有词。

  “你真是不要脸了!”说完,我狠狠的拍了他的屁股一巴掌。

  “我操,差点把我粑粑拍出来!”他呲牙咧嘴的说。

  “你恶心不!出去洗脸洗脚再回来。”我催促他。

  “唉,寄人篱下只好唯命是从了!”他爬了起来,摇了摇那不大的脑袋,转身出去了。

  一会,高亮提溜着袜子进来了,湿乎乎的,看来是洗过了。

  “你把袜子拿进来干吗?”我问,“晾到外面就成了。”

  “阿姨太热情了,非要给我洗袜子,我自己洗完了还说我洗得不干净,非要再给我洗一遍,我就给拿进来了。”高亮把袜子放到窗台上,坐在床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我说。

  “哈哈,受宠若惊了吧。”我得意的说。

  “哥你真幸福。”高亮十分羡慕,“我长这么大我妈都没给我洗过衣服,别说袜子了。”他说的有些怅然所失。

  “你不是有保姆吗?比我更幸福啊,我还心疼我妈呢。”我边说边转着旋转椅子。

  “那感觉是不一样的,真的。”说着,他仰躺在我的床上,脸色红扑扑的,可能是酒精的缘故。

  “你先睡吧,折腾了一天,我去洗漱,明早起大早带你去锦江山公园看看。”我准备起身去洗漱。

  “干吗要起大早啊!”高亮不解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因为大清早上不要门票!”我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身后传来高亮无奈的“操!”。

  老妈还在水池边上给我洗着被单子,看我出来了,一个劲儿的说我不会照顾自己。

  “妈你睡吧,明天再洗不行啊?”我说。

  “你还没人家高亮懂事,人家最起码要帮我洗,你却说明天接着洗,我是白生你了。”我妈边说边搓洗着。

  “他那是装相!”我不屑的说。

  “装相我也喜欢,你连装相还不会呢!”老妈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赶快去洗漱。

  我很快就洗漱完了,老妈顺手把我的袜子给洗了。

  我看在眼里,也没说啥。

  我能说什么,都给了我洗了十多年了,要不是高亮今天来说了这么些无聊的话,我还真的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妈为我的付出。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高亮已经钻进了被窝。

  说是被窝,实际上因为天气的原因也就是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罢了。

  我也把衣服脱了,掀开毯子,钻了进去,这才发现高亮又是一丝不挂。

  “你就不能把裤头穿上,这是我家,不是宿舍!”我说。

  “阿姨说了叫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在家就这样,咋了?”他满不在乎的看了我一眼。

  “那现在咱俩不是一张床了吗?”我接着说。

  “我靠,咱俩更激烈的事情又不是没做过,你还差条裤头!”他说的振振有词,丝毫没有羞耻。

  “滚你丫的,睡觉!”我双手抓着他的脑袋,使劲的把他的头向另一侧转过去。

  正在这时,我的门开了,把我俩吓了一跳。

  我向门看去,原来是我妈。

  她是害怕我俩盖一个毯子太小晚上着凉,又给我送来一条。

  “妈,你咋不敲门啊!”我埋怨道,心里有些后怕,幸亏没和高亮做什么过分的事。

  “你俩又不是大姑娘,再说你就是我养大的,怕什么!”我妈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这不是来人了吗!”我不满的说。

  “高亮啊?他不也是大小伙子吗?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妈说得更自然。

  我真是崩溃了,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人脑袋里都是怎么一套想法,干脆不再理论,接过我妈的毯子,翻身睡觉。

  “你这孩子真没礼貌,这是我拿给高亮的,新的,你怎么给用了,快换过来!”我妈站着不走。

  我本来起身要换,突然感觉高亮的手在我身后捅了我一下,我才想起来他现在是光着身子呢。

  “给他便宜他了,妈你咋对他那么好,我是您亲儿子!”说完,我起身把我妈送了出去。

  “没大没小的,叫人家笑话。”我关上门的同时,我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是彻底累了。

  翻身上床,背对着高亮,准备睡觉。

  高亮在我身后静静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

  我没动弹,不代表高亮就会放弃。

  他把身子挪了过来,从我的身下拽出被我压在下面的毯子,钻了进来。

  他炽热的胸膛贴紧我的后背,我能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这次我选择了不回应,但是我也没阻止。

  说不上什么原因,我有点习惯了他的抚摸,甚至有点喜欢,只要他不是太过分。

  高亮的手在我的胸前抚摸着,有意无意的扶过我胸膛的凸起,很快就让它们坚硬无比,带给我一阵阵身体上的痉挛。

  他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抚弄着,搞得我一会要睡着了,一会却又被弄醒。

  接着,我感觉他的唇落到了我的后脖根上,轻轻的,有些清凉。

  与此相应的,他把右腿跨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后腰感受到了炙热的坚挺。

  他就这样在我的后身磨蹭着,分泌出的液体润滑了我的后腰和裤头。

  不知何时,本来在我前胸的手也伸进了我的内裤,探寻着。

  我触电般将他的手摁在我的内裤中,虽然我的东西早已被他攥在手里。

  我没说话,只是不想让他在我那里为所欲为。

  他也轻微的挣扎了几下,见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动弹,手就那么轻轻的握着,感受着我的跳动。

  与之相应的,他却加快了在我身后的蠕动,很快就在我的后背上留下了一滩印记。

  他用手把自己喷薄出的液体在我的后背上涂抹着,直到干涸。

  说实话,我一直对男人的那种液体有些反感,弄到身上粘乎乎的,但那一晚我确实没有去清理,高亮的动作小心翼翼,我不想让他尴尬,我想那也算是他的情感流露和宣泄吧。

  我感觉到他消停了,我也把内裤脱了下来。

  将自己还在硬挺的尖端擦了擦,然后扔到了椅子上。

  刚刚躺下,高亮的手又伸了过来,握着我的东西,却没再动弹。

  我疑问的回头看了看他,他静静的躺在那里,一脸的满足。

  于是我也不再动弹,任由他抓着我的坚挺,迷迷糊糊的睡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晨勃早已脱离了高亮右手的怀抱,紧紧的顶在毯子上,毯子上柔软的毛刺轻刷着头头的边缘,随着身体不经意的转动,带来一阵阵痉挛。

  我用手抓了两下,用皮肤尽量的覆盖住裸露在外的头头,减少这种撩人兴起的摩擦。

  我回头看看高亮,他还在睡着,头侧向我这边,身子却平躺着,毯子只是盖住了他的上半身,下半身却裸露在外面,少年的骄傲在那里不住的颤抖。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春梦能让他这么兴奋,我只是感觉很好奇。

  和高亮在一起突破了我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接吻,第一次看另一个男人喷射,第一次看另一个男人由软到硬的过程,甚至任由自己在另一个男人的手里临顶。

  今天这种状态下也是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无意识的状态下看着他骄傲的利刃。

  我悄悄的起身,把头凑了过去,能轻微的闻到那独特的味道,让我不禁皱了皱眉。

  但这丝毫没有妨碍我观察的兴趣,我不知道在熟睡中也能如此,虽然自己每次早晨醒来也是如此,但是如今看着另一个男人也是这样,还是觉得很兴奋。

  和高亮的肤色相比,他东西的颜色反而要浅一些,皮肤尽退到那一圈边沿的下面,露出嫩红色的顶端。

  我轻轻的用手捏了一下,那如同反抗般的弹力让我紧张的看了高亮一眼,以为他醒了,还好他只是咂了咂嘴巴,依然沉睡。

  我将整个手掌握了上去,感受它在我手里的搏动。

  偷摸的感觉真的很刺激,尤其是在被摸的人一无所知的情形下。

  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很龌龊,竟然对另一个男人如此感兴趣。

  但我不愿意再去纠缠这些事情的错与对,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最大限度的满足了我的猎奇心理,我真的是好奇一个熟睡中的人被另一个人抚摸会有什么样子的反映,好奇心很快占据了主动。

  正当我全神贯注的看着高亮不断颤动的骄傲,寻思怎么能在不被他发觉的情形下让他喷薄时,闹表却突然响了。

  这下可把我吓了一跳,我第一时间在刚刚听到首个音节的时候迅速拿起床头的闹表把它捂进毯子里,然后按住了暂停。

  还好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了,不然惊醒了高亮我该怎么解释我对他的所作所为。

  但是这也大大影响了我继续玩弄的兴趣。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高亮的头头,慢慢的向下搬动,随着角度的变化,高亮下身的皮肤逐渐下退,青筋顿显,到达极限后,我松开了手,随即,我听见了清脆的“啪”的一声,那把利刃打在了自己的肚皮上,然后又反弹恢复了正常的角度。

  这一下把高亮给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发现我坐在他身侧,对我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似乎恍然大悟,突然坐了起来,把我摁倒在床上,翻身压上,气呼呼的说:“你还好这口儿!亏我觉得你是正人君子老爷们儿!”

  他坐在我的腹部,我看着他的东西在我眼前来回的晃动,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高亮捂着裆部倒了下去。

  我趁机起身穿上裤头和衣服,然后看着还在床上打滚的高亮说道:“快起来洗漱,咱们得走了!一会要钱了!”

  高亮无视我的存在,一边打滚一边说:“我现在要是起来我就要命了!你花点钱算啥?他妈的疼死我了!”

  我没搭理他,把他的衣服裤子都扔到了他身上,转身出去洗漱了。

  [锦江山]

  一切收拾完毕后,我俩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外面的天气相较于沈阳有些微薄的凉意,不禁让我打了个冷颤。

  我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高亮,他正看着我,看来他对这里的天气很适应,于是我加快了步伐。

  “我靠,你这是赶着投胎去啊!”他在后面嘟哝着。

  “大哥,我这是来旅游的,不是来赶集的。”他见我没反应,继续嘟哝着。

  “要不是你磨叽,我用这么着急啊!”我回头冲他竖起中指。

  “我操,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看你那专注的摸样,没想打断你就是了,你还埋怨上我了你!”他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靠,原来他那时候是装睡。

  瞬时我的脸变得通红,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在我看来,我早上的行为绝对的够变态。

  本来自以为很聪明的偷摸了他,结果却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那一点点得逞的侥幸瞬间化为乌有,剩下的都是懊恼。

  心里的烦躁让我放慢了脚步,一时间没了心情,只想找个地方躺着,不再搭理任何人。

  “怎么了?”高亮问我。

  “没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我是无心的?

  高亮看了看我,也没出声,我俩就这么并排走着。

  天气有些阴霾,一点也不配合五一劳动节的气氛,如同我的心情一样,有些东西憋在胸口却说不出来。

  “看你那臭脸,我来这是玩的,不是来遭罪的!”他不愿意了,颇有微辞。

  “不愿意你就回去,我也没求你来,别在那磨叽个没完。”我心里本来就烦,叫他这么一将,瞬间爆发。

  说完这句话我就有点后悔了。

  高亮站在我跟前,如同不认识我一样,看着我,浑身颤抖。

  我知道高亮的脾气,他的倔劲要是上来了,说不定转身就能回沈阳去。

  “对不起。”我赶紧搂住高亮的肩膀,轻声的说,“我无心的。”

  高亮把我的手打掉,继续往前走去。

  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没打算回沈阳,但是还是有些生气。

  “别生气了,我刚才过分了。”我赶上前去和他继续道歉,我知道我刚才的行为换成是谁都接受不了,所以我的态度很诚挚。

  “没事,你今晚也让我偷摸你一下就一笔勾销!”他突然转了过来,给了我无比灿烂的一个笑脸。

  他情绪的突然转变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

  “咋了,不愿意啊,那你睁着眼看着我摸你也成!”他得意洋洋。

  我实在是不知道刚才高亮的心里面转了几个弯儿,总之他突然变成这样我确实感到很意外,但是这个结果我很高兴。

  “我靠,你别会错意,我不是因为那件事和你说对不起的。”我有些难为情,没想到他总把这件事挂在嘴上,而且我很少和人道歉,这辈子却和高亮一直说对不起,这不符合我的性格,但是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那你说哪件事?”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

  “算了,你没当回事就好。”我知道他心里明白我指的是什么,既然他都不说,那我也没必要去计较。

  “快走吧,开始收门票了,哈哈!”他在前面倒着走,看着我笑着说。

  “怕什么,老子有钱!”我匆忙赶了上去,“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草草的走马观花!”我笑嘻嘻的说。

  高亮没有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我,一时间让我觉得阳光明媚。

  不知是因为我们在路上的耽搁,还是五一假期本来上山的人就多,在门口就能感受到公园里的人潮涌动,让我望而生畏,高亮却很兴奋。

  我俩买了票,进入公园,身边到处是花团锦簇,阳光也适时的放射出它的热量,瞬时显得有些刺眼。

  我和高亮漫无目的的随着人群走着,并不时的给他介绍每个景点。

  高亮就如同我们身边不断跑来跑去拿着气球的孩子似的,兴奋的看着,这让我对他首都人民的身份产生了质疑。

  “首都没动物园啊?”我问。

  “有啊,动物比这里多了去了!”他边说边用手撩了一个圈,以映衬他说的“多了去了”。

  “那你这么兴奋干嘛啊?”我不依不饶。

  “这里不是你长大的地方吗?所以我看着好奇,看看你长大的环境!”他看着我说。

  “操,你小时候才是在动物园长大的呢,你以为我猴子啊。”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很高兴。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你真愁人!操!”说完去了旁边的小摊买雪糕去了。

  我俩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把有动物的笼子看了个遍。

  “累不?”我趴在狗熊的台子边上,看着身边的高亮问。

  “不累。”他手里拿着买来的食物,饶有兴致的逗弄着黑熊。

  我看着园子底下的黑熊,一共三只,不时的用后腿支撑着身体,双手做拱手装,向台子上的游人讨要食物。

  “哥,你说黑熊傻不?”高亮突然问我。

  “那还用问啊?熊瞎子你没听过?就是说他们。”我转过了身子倚在墙边,看着不断路过身边的各色人等。

  “我也这么觉得。明知道有些人手里根本没食物,却还是傻乎乎的去作揖。”他脑袋冲着黑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多牢骚?”这小子现在越来越难以捉摸。

  “没啥,我突然觉得他们和我差不多,有的时候明知没希望,却总想去尝试。”说着,他也转了过来,看着我。

  “你不去尝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机会,免得将来自己后悔。”我也看着他说。

  “嗯,也对。”说完,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粘着的杂草,走了。

  我跟了上去,“走,我带你去爬山,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全景儿。”

  “好啊!”他又来劲了。

  走了一半我就有点后悔,山上的台阶一级一级的,还高矮不等,这就使我得毫无规律的迈着步子,一会身上就大汗淋漓。

  我看着前面的高亮,他热得已经把短袖脱了下来,搭在肩膀上,屁股在我的面前一扭一扭的,似乎并不觉得疲倦。

  我伸手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倒是被他正在运动中的骨头隔了一下手。

  他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我,我顺势赶上他,问道:“累不?”

  “不累啊。你累了?”他用搭在肩膀头的衣服擦了擦汗。

  “我没事。”我哪能输给他,“不过你这五月份的就光着膀子在我家这边还真少见。”

  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长裤短袖,像我俩这样短衣短裤的就够吸引人的了,现在他还光着膀子,真是够彪悍。

  “热死了啊,你不热吗?”他一边走一边说。

  “一会上了山顶的亭子就凉快了,你别感冒了。”我告诫他。

  “没事,我火力壮!”他笑呵呵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也没再说啥,和他一前一后的随着人流往山上赶。

  这一走又是接近半个多小时,到了山顶的亭子上,我都有一种躺在地上的冲动。

  我买了两瓶矿泉水,坐在台阶上,因为亭子里早已没有可以坐着的位置了。

  高亮却没有坐下来,他直接上了亭子的高处,一会我的头上传来一声炸喊:“刘明飞,我来了!!!丹东市,我来了!!!”引得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不得不起身,迎着刺眼的阳光,抬头向上望去。

  高亮竟然翻坐在栏杆外,冲我挥着手。

  阳光照射在他褐色的皮肤上,泛着特有的光泽。

  “小子,你走光了~~”我双手做桶状,向他喊。

  身旁的人都哈哈的笑着,他也没惊慌,顺手把肩头的衣服挡在身前,傻呵呵的笑着。

  那神情,就如同我小时候第一次登上这座凉亭一模一样。

  我俩就这么一上一下的休息了半个小时,正午的阳光变得炙热,让人不想动弹。

  我把身子向亭子里面的台阶挪了挪,躲避那发了疯似的照射。

  我不想上去喊高亮,我知道那种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总是让人欲罢不能,不如让他安静的看个痛快。

  想着想着,我就把脑袋靠在了亭子的圆柱上,迷糊了起来。

  过了不一会,我就感觉我的脑袋被人拨拉了一下。

  我回头看去,是高亮。

  他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身上的腹肌毕现。

  见我没说话,他也坐了下来,随即又蹦了起来,“我操,真烫!”

  见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指着地上说:“你屁股不烫吗?”

  说实话,我还真没觉得,也许是我早就坐了上去,没有那么直接的感觉吧。

  “这才五月份,哪有那么夸张!”我回应道。

  “操,你狠。”说完,在我旁边蹲了下来。

  “你蛋蛋是不是已经被烫熟了,所以不觉得?”他又开始贫了。

  “滚!”我没接话,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饿了,看这情形怎么估计也是接近下午1点左右了,我们在山上竟然磨叽了近五个小时。

  “你饿不?”我问。

  “有点。”他四处瞅着。

  “咋地,想抢人家孩子面包啊?别给首都人民丢人啊!”我挤兑他。

  “不是,我是羡慕他们啊,我小时候父母都没带我出来玩过,都是我长大后自己出来的。”他收回了眼神,看着地上说。

  “那小爷我今天满足你心愿了,高兴不?”我问。

  “这啥跟啥啊,我高兴,但是那是俩码事!”他反驳道。

  “走,吃鸡蛋果子去。”我起身,看着他说。

  “那是啥?”他看着我,有些不确定。

  “我能毒死你啊,快走!”我也不解释,拖起他就走出亭子。

  他就任我拽着他的胳膊,很不情愿的跟我走着,身上传来轻微的汗味儿,我却觉得挺好闻的,倒不是因为别的,我自己就不喜欢身上喷喷香的人,男人女人都是,男人没汗味儿那是爷们嘛?就和身上没个疤痕就如同没有成长的印记一样。

  很快我们就来到一个铁皮活动厅前,我要了两个鸡蛋果子,并去掉了油条,换成了两根香肠,又加了两个蛋,看着老板娘摸着辣酱、麻酱,撒着葱花香菜,我都流哈喇子了。

  我回身看看高亮,他正在那聚精会神的看着老板娘翻弄着鸡蛋摊成的饼子,眼里都是惊奇。

  好了以后,我递给他一个,我自己一个,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到地上,开吃。

  我正吃着呢,却发现他在那里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事,我看看你怎么吃,我怕丢人。”他笑着说。

  “我操,用嘴吃!首都人民咋这么多讲究。”我埋汰他。

  “你等你去我家再!”他不再搭理我,开始吃了。

  “好吃不?”我吃完了,胡乱在身上抹了抹,看着他说。

  “嗯,这几天就吃这个吧!”他满脸企盼。

  “我靠,我妈昨晚给你做了一桌子菜你都没成这样,你也太过份了吧!”我和他开玩笑。

  “那是阿姨没做这个,做了这个肯定比这个做的好吃!”他嘴里塞得满满的,急忙解释。

  “我操,你吃了再说话,别喷我身上。”我往旁边挪了挪。

  他对我的行为表示了蔑视,但是也没说什么,几口吃完了剩下的那点儿,然后伸手在我的身上抹了几下。

  “你干嘛!油乎乎的往我身上蹭!”我惊呼。

  “反正你刚才不是自己也抹了吗,废物利用!”他拿起水,喝了起来。

  “妈的晚上你给我洗啊!”我真想踹他。

  “给你洗身子可以,衣服嘛,阿姨自然就给搞定了!”他诡异的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你看我不把你踹下去的!”说完我就起身做飞脚装,高亮急急的站了起来,冲我吐了一口水,向山下跑去。

  也许是在持续的登山之后经过了休息,两条腿就和刹不住闸似的一路狂奔,看着脚下的台阶迅速的在眼皮底下飞过,突然感觉如同没了高低,就和在平地上飞奔似的,产生了一阵眩晕。

  不一会,高亮在前面停了下来,双手支撑在双腿上,大口的喘着气,身上能看见明显的汗水。

  我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看着他,也是不可抑止的呼吸。

  “不行了,找个地方休息会儿!”他抬头看着我,脸上也都是汗。

  “嗯,我也跑不动了,就这里坐会儿吧!”我也不等他表态,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也没说话,坐在了我旁边。

  身边不时的有人走过,我俩也没说话,就在那里平稳呼吸,消消汗。

  等到汗蒸发的差不多了,我对高亮说:“把衣服穿上,带你去个好地方,秘密的。”

  高亮看我不像和他开玩笑,乖乖的把衣服艰难的套在了身上,因为汗水没有干透的原因,衣服有些拧巴。

  他想伸手去把背后的衣服整理平整,我却早已迫不及待,拉起他的胳膊就走。

  我带着他左绕右绕的来到了饲养梅花鹿和骆驼的笼子,远远的就能闻到那股臊味儿,近了更刺鼻。

  “就这儿?”高亮一脸失望的看着我说。

  我摇了摇头,带他从笼子和山体的过道中钻了进去。

  当时把高亮吓了一跳,以为我要领他进入笼子后面,但是随后他就感觉到了我带他来这里的本意,挣脱开我的手,自己跑了进去。

  笼子的后面其实是抗战时期留下的一个大山洞,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应该是防空洞吧。

  深不可测的洞口黑黝黝的,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

  我之所以带高亮来这里,是因为我和家门口的伙伴们早就发现,这里是夏天避暑的好地方,因为那山洞中源源不断的传出冷空气,如同自然的超级空调一样,把四周的空气都带动得凉爽无比。

  高亮兴奋的看着我,“太JB凉快了!”

  我也感到很舒服,得意的看着他。

  他四处瞅着,然后向山洞靠去,接着走了进去。

  “你回来!”我大声喊。

  这喊声把高亮吓了一跳,回头来看了我一眼,充满责怪,然后转身又进去了。

  我当时就后悔把他领来了,可是我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如果里面有不好的东西,那应该有个大门锁上才对,可是现在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应该不会有事。

  我的脑袋瞬间冒出各种念头,身子不由自主的也跟了过去。

  高亮的身影已经没入黑暗,我更加心急如焚,几乎是撒野般的冲了进去,差点被脚下高低不平的路面绊倒。

  进了山洞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水滴滴落的声音。

  我回身望着洞口,阳光无力的照射在外面,似乎也对我们的进入表示无可奈何。

  我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墙壁前行,耳朵听着身边的动静,我还真的害怕这里面出现电影中的吸血蝙蝠之类的活物,一时间乱七八糟的各种结局出现在眼前,扰乱我的视听。

  高亮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毫无生息,我心里那个悔啊,要是当时有手机,我估计我马上就能报警。

  我就这么在黑暗中摸索,眼睛正在逐渐适应黑暗,却还是一片枉然。

  突然我摸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紧接着这个东西搂住了我,把我吓了一跳。

  我回身一个翻腕儿将抓住我的东西摁住,紧接着我就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脸侧传来:“哥,是我!”

  我当时真的想杀了他,可是再次找到他并发现他没事的喜悦瞬间笼罩了我,让我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搂住了他,他的脖子卡在我的肩膀上,我的也一样,直到他说了句:“哥,我要被你勒死了。”我才松了手。

  “你吓死我了!”我气急败坏,声音在山洞里传了好几个来回,又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高亮看我那个样子,站在那里哈哈大笑。

  “走吧,出去,冷了吧唧的。”我是从心里感觉到冷,说不上为什么,我真的怕这黑暗把高亮吞没了。

  “哥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啊!”他跟在我身后问。

  “别不要脸了,换谁我都这样,人是我领来的,我能让他丢了吗?”我在前面走着,渐渐的看到了光源。

  “真的?”话音刚落,我就听身后传来:“哥,小心!”

  我本能的转过身去看,却被高亮抱在怀里。

  “我靠,你他妈有病啊,我一老爷们儿你总抱着我干嘛!”我试着挣脱。

  高亮没说话,胳膊把我紧紧的箍着,然后他的唇就跟了上来,舌头瞬间就侵入了我正准备张口骂人的嘴。

  他把我紧紧的挤在山洞的墙壁上,背后传来的丝丝凉意把我从迷茫拉回了现实。

  我挣脱开高亮的嘴唇,“你他妈有病啊!刚才被你吓死了你现在又来这套!”我气喘吁吁的说。

  高亮松开了我,黑暗中接着洞口的光亮我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能看见小半个侧脸,微扬的嘴角似乎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还有心思乐!”我把因为潮湿而粘在后背的衣服扯开,扇呼着往外走。

  “看你紧张我我就高兴,哈哈!”他又开始了。

  “高亮你个JB兔崽子,我再告诉你一遍,换成谁我都会那样,别不要脸了!”我激动的冲他喊。

  “我看不会吧。那你怎么不把在寝室的老三他们也带来丹东,陪他们玩啊?”他继续在我背后挑衅。

  “我家没那么大地方!”我被他说中心事,有些不自然。

  “我看你是没那个意思吧。”他还是不紧不慢的说。

  “我操!”我急冲冲的出了洞口,阳光铺天盖地的照射,眼睛一时接受不了。

  我下意识的把身体后退,把高亮的出路堵上了,“你慢点儿,这日头太晃眼了。”

  等我适应了,我找了个废弃的石台坐了下去,看着站在我眼前的高亮。

  “我拿你当我自己家兄弟,你知道吗?”我看着他说。

  “我知道。”他说。

  “那以后就别总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来揣测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继续说。

  “嗯。”他看着我,默默地。

  “你是不是总拿我当女人啊?”我看着他的眼神就觉得不舒服。

  “没啊,你咋这么想?”他被我问的莫名其妙。

  “那你总亲我摸我干嘛啊!”长久被我压在心底的话终于因为下午的这次山洞事件让我有了想说出来的勇气。

  “谁说兄弟之间就不能这样了?”他反问我。

  “可是,那不应该是男女之间的行为嘛?”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也喜欢这样。”他低下了头不看我。

  “你看,我说你那我当女人了吧你还不承认。我身上有的哪个你没有,再说我哪里像娘们儿了,让你这么痴迷。”我问他。

  “你的没我大,呵呵。”他笑了笑,还是没看我。

  “我的什么没你大?”我没明白。

  他用眼神告诉了我。

  “操,就和你说这事呢,你怎么还没完了。”我有些气愤。

  “我那样对你是不是不得劲?”高亮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行为不正常。”说完,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很明显,他有些失望,“但挺舒服的,比我自己弄舒服。”我接着说道,结果这话说完连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乐了,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身体确实是很享受高亮的抚摸,虽说除了梁丹我还没和别的女人发生过什么,但是自己的身体喜欢什么不需要别人来教。

  “哥,我喜欢和你腻歪在一起,我很开心第一次离开家就遇见了你。见到你之后我就觉得你特亲切,说不上为啥,我就在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要对你好,你知道吗?”他又问我。

  “我知道。”其实这个事情不用我回答,寝室里面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高亮对我好,好的超乎想像。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我的肯定,高亮傻呵呵的笑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以为我木头啊。”我有些责怪他。

  “那我要是以后还这么对你,你会不会不生气,不再理我?”他看着我问道。

  “你要咋样?”我明知故问。

  他看我故意这样问他,话在嘴边却说不出来,好似做了很大勇气:“滚!”最终他还是没说出来。

  他那神情真的和个姑娘似的,有些扭捏,看得我直乐。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情感却告诉我不能伤害他。

  “你咋和个老娘们似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喜欢这样嘛?”我还是不死心。

  “不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看着我淡淡的说道,没有任何感情,却又似乎酝酿着更多情绪。

  “随便你吧,但是一旦你喜欢的姑娘追到手了,你就得好好对人家,别黏糊我了,懂不?”我想起了他说的正在暗恋的人,语气毋庸置疑。

  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拒绝他,高亮对我的感情,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甚至觉得就是我的爱人也不一定能做到,但偏偏他就是我的兄弟。

  我又能去说什么呢,只要他别过分,就随他好了,也许他找到自己的真爱就转性了,我这么安慰自己,心里突然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放不开。

  “你答应了?”他有些意外。

  “我答应什么了?”我被他搞的有些莫名奇妙。

  “在我遇到喜欢的人之前,你都会陪着我?”这次他倒是没掩饰,很痛快的说了出来,“甚至…..?”

  “嗯。”我不想听到他直接说出来,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尴尬。

  我就把它当作是男孩之间在无法正常发泄情绪的情况下的一种替代渠道吧,我又何尝不需要呢?

  我看着高亮逆光的脸,他的眼神是明亮的,但却分辨不清细微的表情。

  此时的我心里是坦荡的,压在心头许久的话因为刚才的倾吐而无比畅快。

  我能给高亮的承诺只能是这样了,即使我明白他给我的远远超过了我的定义,但我无法给他更多,至少现在是。

  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一些自私,为了排解自己无处发泄的欲望而给予高亮无谓的许诺。

  但我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错,人总会因身边环境以及圈子的不同而境遇性的改变,也许等高亮有了真正心爱的人自然就好了,但愿吧。

  “想啥呢?”我笑着问他。

  “没想啥,我在寻思你咋突然转性了?”他看着我说。

  “我转啥性了?操,我还是爷们一个!”说完,我把裤子拉下来,露出胯下冲他晃了一下,“看见没,货真价实!”

  “你够狠!”高亮哈哈的笑着,阳光明媚。

  “亮子,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你,报答你,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你明白吗?”我还是想把话说的清楚到位一些,因为我不确定将来会发生什么。

  在不确定的事情发生之前,设定一个最低限度,似乎对谁都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我明白。”他看着我认真的说,“我不会强求你为我做什么,你开心就好。你咋把自己说的和卖身了似的。”

  “你别说,我还真有那个感觉,都是你弄的!”我突然觉得他说的真他妈的贴切。

  我是因为高亮对我的好无以为报而放弃了自己的准则?或多或少吧,有那么一点点因素在里面,如果换作是别人,也许走不到今天。

  “赶紧找女朋友吧,省得磨叽我,等你尝到姑娘的好,你就巴不得离开我了!”我站了起来,衣服的潮湿因为阳光额炙烤已经干透,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只是热烈,没有阴湿。

  “好,那咱俩再回山顶上去吧。”高亮跟着我边走边说。

  “干嘛啊?”我问。

  “我要站在上面向全市的姑娘征婚,就我这条件,肯定人山人海,哈哈!”高亮双手在自己胸前比划着,十分兴奋。

  “你可拉倒吧,俺们小城姑娘可配不上你这首都帅哥,你可别把动物园的母狗招来了!”说完,我赶紧跑开,远离他的攻击范围。

  “刘明飞,你他妈的死定了!!!”说完,高亮紧追过来,我俩一路狂奔,直接下了山。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家里没有相机,如果和现在一样,随时可以照相的话,那估计这一路上每个人的照片中可能都会有我和高亮的身影作为背景,因为我俩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在人们惊恐的眼神和责怪的声音中一闪而过,宣泄着我们发泄不完的精力。

  我俩在山下又歇了一会,启程回家。

  如果那个时候出租车普及一些,或者五元钱的价值能和如今一样,我们肯定会搭出租车回去,这一路走得我俩脚特难受,以至于走到一半我俩又坐在马路边上,各自脱下了球鞋,晾脚。

  那个时候我们都穿着街边买来的廉价运动袜,厚厚的,但是为了袜腰上面的无聊的标志,还是忍受着功能上的缺陷。

  高亮把袜子脱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鞋里面,把脚放在鞋面上,脚指头毫无规律的乱动着。

  他见我愣愣的看着他的脚,瞬时把脚伸了过来,踩在我的脚背上,“给你看个够!”

  “赶快JB拿走,熏死我了。”我皱着眉头说。

  “说得好像你比我香似的。”他把脚拿了回去,忿忿的说。

  我伸手拔了他腿上的一根腿毛,把他疼的差点蹦起来,搞得我哈哈大笑。

  “快回去吧,咱俩出来这么久,中午也没回去,还不知道叔叔阿姨着急没。”他站起身,却丝毫没有穿鞋穿袜子的意思,双手拎着鞋,竟然开始行走。

  “你彪了啊,快把鞋穿上,小心扎脚!”我急忙说。

  “没事,我在柏油路上走,暖烘烘的,爽着呢!”他回头冲我一乐,然后还在路面上蹦了一下。

  “你还真拿这里当沙滩了啊!”我穿上鞋,赶了上去,和高亮并排回了家。

  [酒后乱性]

  让我俩没想到的是我家根本没人,一下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俩。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北京时间下午3点多,估计我爸妈出去串门了。

  高亮进了我房间就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个裤头,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说什么也不起来。

  我也确实是没了力气,不大的床又被他那么毫无顾忌的伸展着长胳膊长腿儿的霸占着,只好去了我爸妈的屋子,在他们的床上躺了上去。

  还没躺上一会,家里的电话就急促的想起,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是我妈,大意是告诉我她和我爸去同事家玩麻将去了,晚上在人家吃饭,让我和高亮出去吃,钱在电话下面压着。

  挂了电话,掀开电话下面的布垫,发现一张老人头,不是现在红色的这种,而是蓝色的版本。

  我对这意外之财很是满意,把它粘在我的胸脯上,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天已经暗淡了下来。

  睡的时候也没盖毯子,微微有些凉意。

  我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胸前的那一张老人头没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高亮趁我睡着了给拿走了,想到这,我下了床,却在厅里发现了他。

  高亮仍然是一个裤头,淡黄色的,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当时电视里正播放着什么晚会,人潮涌动的,各种工人形象昭示着祖国的强大。

  高亮见我醒了,指着电视说:“靠,将来咱俩毕业了,就是过节还得去给人家晚会现场维持秩序,你看!”

  “你真能臭美,将来你还不知道在那个旮旯呢!”我毫不留情的对他做了打击。

  “说的也是。”他这次倒是稀奇的没有争辩,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视。

  “我的钱呢?”我坐在他身边问。

  “什么钱?”他很惊奇的看着我,那表情掩饰的很到位。

  “我放在身上的一百元钱哪里去了?”我直奔主题。

  “不知道啊!”他继续装傻。

  “痛快的!那是我妈给咱俩晚上的吃饭钱!”我有些不耐烦。

  “你看,我这身上哪里能藏东西!”说完站了起来,在我跟前晃来晃去。

  “你丫要是个女的,我早他妈把你摁床上干了!”我被他晃得眼晕,恶狠狠的说。

  “你这是打击报复,公报私仇吧。”他重新坐了下来,嬉皮笑脸的。

  “不跟你贫了,快说钱哪去了?”我问道。

  他也看出了我的认真,没在磨叽,指了指自己的裤头。

  “在里面?”我问。

  “嗯。”他点了点头。

  “我操,你发骚啊!把钱藏那里干吗,快拿出来。”我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厅内。

  “我操,你这是待客之道啊,自己拿!”说完,站了起来,把裆部顶在我面前。

  我看了看他的裆部,又抬头看了看他,他也看着我,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在我的注视下,感觉他的东西正在硬挺,瞬间把内裤中的钞票顶得显出了边角儿。

  “我靠!”我还没动呢,他自己先叫了,然后弯了下腰,手伸进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

  “咋了?”我笑着问。

  “MB的刚才钱的一个角儿夹我皮里去了,呵呵。”他看着我说。

  “你赶快拿出来,钱多埋汰!”我催他。

  “凭啥什么都让我干!你自己来拿!”他说得理直气壮。

  “别闹了,这都几点了,赶快吃晚饭,洗洗睡了。”我说。

  “小城人民连夜生活都没有吗?”他问。

  “没有!”说完我把他的裤头唰的拽了下来,百元大钞竟然还窝在裤头里,高亮的DD因为脱离束缚在我面前颤动,还有轻微的臊味儿。

  “我操,你给点心理准备不成啊,折断了咋办!”他捂住自己的胯下,倒在沙发上。

  我起身走到他脚边,把悬挂在他脚腕上的裤头拿了过来,从里面把已经皱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拿了出来,上面竟然还有他分泌的液体。

  “你丫这是侮辱人民币!”我把钱冲他晃了晃,又觉得不过瘾,去卧室把窗户打开,把钱弄到外面甩了甩,这才满意的回了屋。

  高亮就那么躺在沙发上,也没动弹。

  “快穿上衣服,带你下馆子!”我命令道。

  “吃啥啊?”他斜着眼睛看着我问。

  “带你去吃烧烤,烤黄蚬子!”这下说得我自己都流口水。

  “就是上次咱在雪岳山吃的那个?那多贵啊!”他喃喃自语。

  “我家就产这个东西,老便宜了,快走!”我过去捡起被我扔在地上的裤头,随手扔在他的脸上。

  “是挺臊的!”他把裤头拿了下来,冲我呵呵的笑,然后起身开始穿衣服。

  我们去了道边烧烤。

  道边烧烤在我们上学的那个时候就已经非常多了,坐着小马扎,几个人围在一个炉子跟前,吃着肉串蚬子,喝着啤酒,这在夏天随处可见。

  虽然我妈并不喜欢我去吃路边摊,但是道边的烧烤味道总是好于店面里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味道好还便宜,为啥不去呢?

  所以我拉着高亮坐到了路边,看着碳长给我们生炉子,一切准备就绪后,要了十元钱的肉串,两盘黄蚬子,一瓶一斤装的凤城老窖。

  高亮疑惑的看着我,十分不解。

  “咋不喝啤酒呢?”他问。

  “灌醉了你回去好安心睡觉。”我笑着回答。

  “你还想图谋不轨啊?”他瞪大了眼睛,装着十分吃惊。

  “图你个JB!”我瞪了他一眼。

  “我喝白酒会撒酒疯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叫叔叔阿姨看见了多不好。”

  “那也比你痛风好!”看来我还是得解释。

  “痛风?”他疑惑的看着我。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一边拧开白酒,一边给他倒着说:“反正我听我爸说吃海鲜喝啤酒就容易痛风,得了脚指头很疼,不敢走路的,老难受了。”我把酒递给他。

  “没看出来啊,整得和个专家似的!”他接过了酒,一脸崇拜。

  “吃你的蚬子吧!”我抓起一把黄蚬子,真够大的,瞬间炉面发出“呲呲”的声音,听着心都痒痒。

  高亮目不转睛的瞅着篦子上的黄蚬子,开一个夹走一个,一点也没有要留给我的意思。

  一个两个还成,我都抓了两把了,还一个没吃到,却被他灌了两口白酒,辣的我从心底开始往上反劲。

  我伸出筷子,夹住高亮的筷子,眼睛瞪着他,警告他:“你讲究点,我一个没吃到呢!”

  他就这样带着我的筷子把蚬子放到了自己的盘里,得意的说:“你长这么大吃得还少啊,和我讲这些!”

  “操,你真有出息,为了这么点吃的竟然原形毕露。”我愤愤不平。

  他一边吃着,一边拿着蚬子壳喝着里面的汤儿,满意的看着我:“不是饱暖欲思淫嘛?你等我吃饱喝暖了再,那时候自然就想到你了!”

  我当时把炉子掀了的心都有了。

  算了,我不再和他计较,难得他能这么开心的吃东西。

  我又要了两个鸡脖子和鸡翅膀,他吃他的,我吃我的,相安无事。

  吃到酒足饭饱,才发觉白酒的杀伤力真大,算了账,我俩互相搭着肩膀回了家。

  都说喝多的人在进家门之前都很理智,进了家门才回原形毕露,我想就是说我俩。

  我爸妈还没回来,心里有种侥幸逃脱的感觉。

  进了屋子脱了衣服我就躺到了床上,撵着高亮去洗澡。

  我也没注意他是否答应了,总之他没到床上来腻歪我,我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可是还没睡多久,就感觉酒劲上涌,胃里的东西一个劲的上返,瞬间就要冲出我的口腔。

  我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捂住嘴,急匆匆的进了卫生间,伏在坐便上就开始吐,吐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一时间狼狈不堪。

  等我吐够了,脑袋如同撕裂般的炸开,太他妈的难受了。

  等我回过神,才发现高亮正一丝不挂的站在我后边,吃惊的看着我。

  “还没洗完?”被他发现我吐了我有点尴尬。

  “从你躺下到现在还没到十分钟呢。”他看着我十分无奈。

  “哦。你没事吧?”我问。

  “你看我像有事吗?”他向我展示他的肌肉。

  “没事就好,让开我洗洗脸。”我对他说,我现在除了睡觉什么心思也没有。

  他乖乖的把喷头让了出来,水流喷溅在脸上让我清醒不少。

  “你把裤头脱了吧,我给你顺便洗了。”他在我身后说。

  “嗯。”我把裤头脱了下来,递给他,转身想走。

  可是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着他却又想不起来。

  看着水流在他身上轻轻的下滑,我恍然大悟。

  “你用凉水洗的澡?”我问。

  “是啊,你家热水器是煤气的,我不会用。”他笑了笑。

  “我也不会,我去给你烧水吧。”我转身要走。

  谁知他再次从后面把我抱住,勒着我的脖子,让我本来难受的就要吐了的心更加难受。

  “别闹。小心感冒。”我说。

  “让我抱你会儿。”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没再说话,就那么让他抱着,一时间感觉被他抱着的不是我,只是我的躯壳,我的灵魂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我能感觉到我身后股间的硬挺在轻微的动着,搞得我自己也逐渐激动,脖子上的手逐渐下滑,握住了我的。

  这下搞得我浑身酥软,只剩下喘气的份,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后乱性吧。

  他的手将我的皮肤全部退下,让我顿时浑身痉挛,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靠着,顶着他不断在我臀部滑动的坚挺。

  也许因为水流的原因,分泌的液体被水稀释,他的手握着我头头边缘的翘起,让我感到有些生涩的疼,本来坚挺的部位开始回软。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不适,伸手摸了一把香皂,然后又重新握了上去。

  他就在我耳后不断的啃着我的脖子,细痒的感觉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而自己的欲望却在他的掌握之中,总是不让我得到发泄,我有些气急败坏,自己在他的手中挺动起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随着我的挺动,他的坚挺夹在我的屁股和他的小腹之间,也得到了充分的摩擦,很快我俩一先一后发泄了欲望,我甚至感觉到有一些液体流到了我的腹股沟中。

  我俩谁也没说话,他来到我面前,将喷头打开,蹲了下去,用淋浴给我清洗着下身,然后手掰开我的屁股给我冲了冲,我有些抗拒,但对他的所作所为我没有任何表态,没必要自己爽透了还要立什么贞节牌坊。

  他把我的身体擦干后,冲我笑了笑:“哥你先回去睡吧,我把这里收拾了就去。”

  “嗯。别被我妈看出来。”我看了他一眼,回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刚才的情形还是历历在目。

  这就是我对高亮承诺中要做的事情吗?我有些迷茫,但是有一点我自己很清楚,那就是我很舒服。

  我不知道高亮是什么时候上床的,只知道身边有了温暖的感觉。

  这感觉让我很眷恋,甚至痴迷。

  至少在多年以后,每当我喝醉的时候,躺在自己大大的床上,还会想起那暖人心肺的温暖,而不是身边那空泛的阴凉。

  我感觉到高亮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回应他,沉沉的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高亮的半拉身子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感觉有些麻木,我轻轻的把他的腿搬开,他就势翻了个身,接着睡去了。

  我起身,穿上衣服,看了看表,都已经上午9点多了。

  身上因为昨天过度的活动而酸疼,但我心里害怕我妈发牢骚,昨晚把家里造得够呛,也不知道高亮收拾干净了没有。

  走出屋去,就看见我妈在给我们洗昨天穿的衣服短裤。

  “内裤谁洗的?”我妈看见我出来了问道。

  “我不知道,高亮吧。”我回答。

  “看你那点出息,哪有叫人家洗内裤的。”我妈看了我一眼,很是不满,“你俩昨天上山干嘛了,怎么衣服裤子那么脏!”

  “没干吗啊,走累了到处坐弄的吧。”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我说了你多少次了,哪有抹着地方就坐的,你屁股就那么沉!”又招来一顿骂。

  我没说话,看着我妈洗衣服。

  “今天什么安排啊?”我问。

  “去你大爷家,每年不都这样吗?”我妈说。

  “明天去我姥姥家?”我问。

  “废话!”我妈懒的搭理我。

  “那高亮咋办啊?”我不甘心。

  “一起去呗,也没把他当外人。”我妈边洗边说,“怎么你俩还有安排?”

  “没有,我是怕他一下子见到那么多生人不适应。”我说。

  “那孩子挺好的,招人稀罕,比你懂事,没事。”我妈看着我说,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我看你俩昨晚怎么跑一个毯子下面去了,睡觉都不老实。”

  “啊,是吗?喝多了吧,我不知道。”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说好,“你进我屋里干吗?”

  “小兔崽子你还没结婚就想跟我分家啊,你屋子我不能进啊!”我妈作势要打我,“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裤子。”

  我这才想起来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看来自己是真迷糊了,这白酒以后不能喝了。

  “你别愣着了,你爸都已经过去了,你进屋去找找你的衣服裤子,给高亮换上,咱们一会走了。”我妈催促我说。

  “嗯。”我转身回屋准备去给高亮找衣服。

  “你俩还吃早饭不?荷包蛋!”我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吃了!”我赶紧把门关上,就和做了亏心事一样。

  给高亮找衣服短裤倒不是难事,虽然他比我高一些,但也不是差很多,所以很合身。

  高亮就躺在床上看着我折腾,也不说话。

  我挑出一套我最喜欢的衣服,递给他,示意他穿上。

  “裤头呢?”他捂着裆部看着我。

  “你还用穿啊?我怎么看你和我在一起恨不得不穿衣服!”我挤兑他。

  “今天不是陪你去亲戚家吗!不穿不好。”他还一本正经的说着。

  “滚你的。”我作势要打他,把他吓了一跳。

  我给他找了一个裤头,扔给他,“你干净点穿,别给我穿埋汰了。”

  “大不了给你买个新的,我还不稀罕呢。”他边穿边说。

  “我说我的比你大吧,看内裤都显得小。”他在床上站了起来,示意我看他的裤头。

  “再得瑟我就给你切掉!”我拿起书桌上的剪刀比划着。

  “哈哈,那你来吧,剪掉了正好给你做媳妇!”他开始穿衣服。

  “我可不要变性人!”我看着他穿上我的衣服,突然感觉他就是我的另一个翻版。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6:41:59

  [结拜]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或者说高亮确实是我的另一个版本,他和我的家里人处得比我还好,甚至我的这些姑姑们竟然开始排班准备请高亮去他们家里吃饭,更有甚者,还准备把他招为驸马。

  三号去我姥姥家也是,我姥姥本来就喜欢小子,看着高亮稀罕得不得了,差点认成干孙子,后来在我的一阵抗议之下没有成行,本来就是啊,我还是外孙,他成了孙子我哪还有地位。

  不过显然高亮对这两天的行程很满意。

  晚上躺在床上,不住的和我说着白天的事情,也不知道疲倦。

  “哥,我都吃胖了!”他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着,“看,都出现小肚子了。”

  我低头看去,还是很平整的一片,便斜着眼瞅着他:“占了便宜还卖乖!就你这样就叫出现小肚子不得死去一帮人。”

  “哥,我发现你爸和你妈两家人有些不一样。”他侧躺着,手支起脑袋,看着我说。

  “啥不一样?”我最近很怕他突然这样看我,在家这两天他一这样我就神经质,不知道咋回事。

  “你爸那边的人都能喝酒,姥姥那边的人不是。”他说的一本正经。

  “就这发现啊,我还以为你发现什么秘密了呢!”我不屑一顾。

  “那你喜欢去哪边儿?”我突然有了兴趣。

  “姥姥那边,她做的菜好吃,还喜欢我。”看他那表情,如同孩子。

  “你就知道吃。”我也侧过身子,看着他说:“你觉得我妹妹咋样?”

  “挺好的,很漂亮。”他说。

  “介绍给你啊?”我不知咋了突然产生了这个念头。

  如果高亮能和我妹妹在一起的话,那就意味着我和高亮真的就是一家人了,心里一阵激动。

  “你咋突然想起这个了?”他换成仰躺,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不想你毕业离开我呗,这样你是我妹夫,就是我的家人了。”我看着他说,心里真的是很期待这样的结果。

  我是真的怕毕业会带来分离,我有些舍不得他,舍不得这个关心我的弟弟。

  “嗯,前一句中听,后面的砍掉!”他伸手做了个刀切的姿势。

  “操,我妹好着呢,她家里条件也不错,要不是你我还不介绍呢。”我不放弃努力。

  “我现在不算是你家人吗?”他突然问我。

  “是啊,但是不是没名分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名分”这个字眼,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把他说的和第三者似的。

  “嗯,你说得对。”他若有所思。

  “是啊,你考虑考虑。”我赶紧开导他。

  “明天咱俩找个庙结拜去吧!”他又翻过来看着我说。

  “我操,你狠!”我被他搞的忍不住大笑,唾液喷了他一身。

  他伸手在自己脸上和身上抹了抹,擦掉我的喷溅,忿忿的看着我:“你怎么一点也不正经呢。”

  “我早已拿你当兄弟了,整那套干吗!”我边笑边说。

  “那不是没名分嘛!”他还是一本正经。

  “我靠,我服了你了,随你好了。”我翻身睡觉。

  “这么早就睡?”他在我身后问。

  “不睡觉干吗?”我没搭理他。

  “也是,小城人民就是觉多。”我感到他也翻身了。

  “来今晚哥搂着没名分的人睡觉。”说着,我翻过身,搂着他的身子,我觉得他孤单的样子很可怜。

  “呵呵,真他妈的难得。”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感觉他抓住了我的手,放在了腹部,我感到了他的坚挺不时的碰触我的手。

  “又硬了啊!”我无奈的说。

  “呵呵,我就这样,你一碰我我就兴奋。”他也很无奈。

  “那你将来找媳妇得把媳妇弄死,男的碰你一下都这样。”我在他身后嘟哝着。

  “那得看是谁了。”他反驳我。

  “好了睡吧。”我不再搭理他,搂着他结实的身子,准备睡觉。

  可是,我感觉他松开了我的手,身体颤动着。

  我向下摸去,果然在自摸。

  “好好睡觉!”我把他的手拿了上来,握在手里。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把我的手攥了攥,放到胸前。

  我俩调整了各自舒适的姿势,迷迷糊糊的睡去,一夜无话。

  早上觉得憋涨得难受,睁开眼却看见高亮把我的东西捏在手里,想学我那天早上的行为。

  他发现我醒了,松开了手,笑了笑,脱离束缚的坚挺还是弹动到我的腹部,让我轻微的疼了一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冲我笑了笑。

  我没搭理他,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这么小气。”他嘟囔着,也开始穿衣服。

  “带你出去结拜!”我瞅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就知道你会和我来这套!”高亮瞬间兴奋起来,搂着我脑袋不住的在我的脸上摩擦。

  “洗头没?都是头皮屑!”我不堪重负,倒在了床上。

  高亮也松开了我,躺在我的肚皮上,喘着气。

  “还有三天就上课了,真不想回去。”他看着天棚说。

  “我也是。”他压着我的肚子,我说话有些费劲。

  “要不咱俩不回去了?”他扬起头看着我。

  “干嘛啊?”我低下头迎着他的目光。

  “私奔呗!”他笑着说。

  “哈哈,亏你能想得出来!”我把他的脑袋放到床上,“快起来吧,我去问问我爸看看有没有庙,咱俩去结拜。”

  “好。”他也起来,跟着我出去了。

  “起来了?快来吃饭。”我爸正在吃鸡蛋。

  我和高亮坐下,一边剥着鸡蛋皮一边问:“爸,咱家这边哪里有庙啊?”

  我爸貌似没心理准备,差点把手里的鸡蛋掉到了桌子上。

  “你问这干吗?”边说还边看了看正在干活的老妈。

  “我和高亮要结拜!”我看了高亮一眼,高亮也点了点头。

  “你俩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啊,正好你妈今天杀鸡,你俩就借着机会在家里结拜得了,现在去哪里找庙!”我爸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是不敢违背。

  “叔叔,杀鸡和结拜有啥关系?”高亮问。

  “歃血为盟啊!难道你俩还要用自己的血不成?”我爸笑着说。

  “你老没老样,和孩子一起胡闹,那鸡血能用来做这个?不浪费了!”我妈在一旁插嘴。

  “爷们讲话,女人是不会明白的!”我爸说道。

  这一下把我和高亮笑个半死,尤其是高亮,他的脸上荡漾着幸福,一目了然。

  其实我很佩服我妈,她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

  男人一辈子能有这样的女人陪伴,肯定很幸福,看我爸就能感觉出来。

  我小时候就看过我妈杀鸡,但是高亮没看过,兴奋的站在外面,看着我妈准备结果那只可怜的公鸡。

  “阿姨,为啥要杀公鸡不杀母鸡呢?”他问的问题真幼稚,看来首都人民也不见得什么都明白,尤其是高亮这种从小就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

  “公鸡肉多好吃啊,母鸡不是得留着下蛋啊!”我妈疑惑的看了高亮一眼,估计心里在寻思这孩子咋什么都不懂。

  我妈把鸡脖子那儿准备动刀的部位的鸡毛拔掉,搞得那只鸡嗷嗷直叫。

  高亮的脸随着我妈的动作一下下的抽搐,就如同在拔他的毛似的。

  准备工作做完之后,我妈拿出了菜刀,正准备动手,突然她看了看高亮:“你来试试?”

  这下把高亮吓得够呛,看得我在窗户里直乐。

  我妈也没强求,十分利索的给了那只鸡一个痛快。

  然后拿起旁边的碗,对着刀口放了上去,开始接血。

  可是一只手似乎摁住挣扎中的公鸡不太容易,我妈想起了高亮,示意高亮过来接鸡血。

  高亮颤颤的接过了碗,却不敢看。

  我妈两手摁着这只可怜的公鸡,直到它不再挣扎,没有血再流出。

  高亮慌张的把那盛满鸡血的碗放下,进了屋子就开始洗手。

  “把血拿进来啊,不得结拜啊!”我笑着对他说。

  “算了,放我自己血我也不用那鸡血,我怕做恶梦。”他还打起了冷颤。

  “哈哈,就你还人民警察,杀个鸡把你吓成这样!”我大笑不止。

  “操,如果将来我办案时需要杀鸡,我就辞职!”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你鸡肉别吃啊。”我对他这种表现很不屑。

  “杀鸡和吃鸡是两回事,别给我下套儿!”说完,他又出去了。

  我看他又走到那死鸡跟前,看我妈给鸡拔毛,真是佩服他,明明不喜欢还总强迫自己去看。

  直到所有的工序完成,他才和我妈进了屋子。

  “看够了?”我问他。

  “嗯,原来杀鸡是这个样子。”他倒是很认真。

  “还结拜不?”我问。

  “废话!”他如同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我进了屋,对着我的大衣镜竟然跪了下去。

  “你干吗?”我疑惑。

  “我看了,那仪式太繁琐,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年,不能信鬼神,要信就信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磕头结拜!”他还振振有词。

  “好吧。”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

  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兄弟吧。

  我和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拜了三拜,什么话也没说,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坚定,让我刻骨铭心。

  结拜过后的高亮似乎心情大好,出乎意料的没有腻歪我,竟然跑出去帮我妈干活了。

  我和我爸坐在屋里看电视,间或的聊着学校、未来。

  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高亮。

  “高亮这小子不错,值得交。”我爸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和我说。

  “我这不现在和他挺好吗!”我也心不在焉的说道。

  “做兄弟就得实心实意对待人家,别今天心血来潮了结个拜,明天来脾气了就不搭理人了,管好自己的脾气,知道吗?”我爸把目光转向了我。

  要说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除了我自己,就是我爸了。

  “嗯,我对他够意思。”我躲避老爸的目光,心里有些胆怯。

  我怕我爸看出我和高亮微妙的关系,如果说我真的能把我们之间的行为定义成兄弟之间偶尔的玩笑,那我应该坦然面对才是,可是我知道那只是我自己给自己的说辞,只要事情还没有挑明,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哪怕实质上已经是这样。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我和高亮之间的感情,我只知道我不能去伤害他,我也只能安慰自己总有一天高亮会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去。

  因此,我不会给高亮任何机会让他说出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我知道有些东西做就做了,我可以默认,却无法挑明,否则我会接受不了,他也无法回头。

  中午的饭菜可以说是丰盛的,至少在当时的家庭来说,现杀一只鸡做成小鸡炖蘑菇,那是很给客人面子的。

  饭桌上我妈对高亮赞不绝口,那意思如同白生养了我似的,还不如这个半路出家的干儿子。

  高亮也很高兴,不断的我和爸妈说笑着,一下子倒是显得我和客人一样。

  我就在那里默默的吃着,间或的打打差,活跃一下气氛。

  这种场景是我愿意见到的,因为我知道对于一个成长在没有家庭氛围的孩子来说,这一切是多么的幸福。

  但是我又不太希望这种场景经常出现,那就意味着高亮逐渐的渗透到了我的生活,在我的生活中扎了根,如果有一天要连根拔去,那肯定会连着筋伤到骨。

  可是我又能去选择什么呢?我又应该去如何选择?

  我年少的脑袋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问题,我不愿意去面对,至少我觉得还没到把事情必须说清楚的地步,我又为何非得分得一清二楚呢?

  就这样吧,与其我来选择改变伤人伤己,不如静观其变,等着高亮自己去做选择吧,人总有长大的时候,谁能保准儿再过两年高亮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我的心就会舒服些,又开始举起酒杯,和他们喝了起来。

  饭后,我爸妈收拾完碗筷回屋子午睡去了,我和高亮也是。

  躺在床上,脑袋枕在双手上,看着天棚,却睡不着。

  高亮和我一个姿势,让本来狭小的床变得拥挤,胳膊叠着胳膊。

  “哥你想啥呢?”他转过身来,手突然伸进我的衣服,弄我的痒痒肉。

  “我在想你今天怎么结拜了却突然不腻歪我了。”我用手摁住他在我上身游走的手,看着他说,我说不上这种感觉是好还是坏,如果有一天高亮离开了我,我至少会觉得孤单吧。

  “哈哈哈,告诉你,小爷我现在是有名分的人了,还怕你跑了不成!”他突然大笑起来,放在我身上的手都跟着颤抖。

  “操,亏你能想出来!”我对他这个解释不屑一顾,把他的手从我的衣服中拿了出来。

  “怎么,有了名分了还敢拒绝我!”他瞪着他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看着我拿着他的手,一脸不情愿。

  “我操,你真他妈难缠!”我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把背影留给了他。

  他也没说话,靠了过来,执拗的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摸着我的胸肌,见我不说话,手直接伸进了我的短裤。

  “别闹了,大白天的我妈进来看见多不好。”我有些气恼,本来就因为这些事情闹心呢。

  “没事,我就摸摸,看看哥的生理指标。”他在我背后说。

  等他把我摸硬了,用手将我分泌出的液体抹掉,手又拿了出来,重新放在我的胸部,不再动弹。

  [断桥·大强·日月潭]

  一觉醒来,发觉已经下午3点多了。

  出了屋子,老爸老妈又不见了,客厅的台子上留了张条,意思是他俩去我姥姥家了,晚上我和高亮愿意过去就去,不去家里也有菜,热热就成了。

  吃什么我倒是不愁,我愁的是这下午无聊的时光。

  要说放假是学生的最爱,我想那只是指放假的初期,一旦到了中后期,该玩的都玩遍了,就开始怀念学校生活,虽然不能随心所欲的玩,但是至少到了什么时间知道该做什么。

  我进屋看了看还在睡觉的高亮,身上的衣服都被他搞得基本上都撸到了胸部,一只手放在肚脐那,另一只手竟然伸在裤裆里。

  我上前去把他叫醒,看着他由迷糊变为清醒。

  迷糊时候的高亮是可爱的,孩子气,清醒过后,却变得刚毅,可能是因为他那有些消瘦却有型的脸吧。

  “起来吧,晚上你还睡不了。”我看着他说。

  “晚上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没有体力怎么行!”他伸着懒腰笑着说。

  “你精虫上脑啊!”我拍了他脑门一下,“我在山上怎么和你说的,别拿我当娘们,我拿你当兄弟,你对我做什么我无所谓,换别人我早把他干了!别太过了知道吗?”

  “呵呵,知道啊!”他有些无奈的坐了起来,愣愣的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走,咱俩去江边看断桥吧!”我赶紧打断他,我怕他说出下道的话。

  “哈哈,你咋不早说!”看来他对这个感兴趣,直接蹦了下来,穿上衣服我俩就出了门。

  因为躲过了一天最为炙热的时刻,走在江边的感觉很是畅快。

  当时高亮还穿上了朝鲜族服装,在江边花钱照了一张相片,说要拿回家去给他爸妈看看,如今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印象里他的样子很搞笑。

  断桥真的能给登上它的人一种莫名的沉重。

  高亮在上面走走停停,不时的看着脚下奔流的江水,唏嘘不已,他一会感叹朝鲜人民的贫穷,一会感叹帝国主义的铁血,甚至还和我滔滔不绝的讲起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把我搞得也心情凝重。

  最致命的是他抚摸着桥上的弹孔,表情十分严肃,突然来了句:“这江水咋这么脏啊!”

  当时我就有一种把他踹下去的念头。

  回来的时候,我俩又围着当时的碉堡转了一圈,不停的讨论着如果当时自己身置其中,会以什么角度克敌,讲着讲着就跑到CS上面了,搞得旁边的人都莫名奇妙。

  往回走的路上,高亮突然问我能不能去朝鲜。

  “能啊,但是咱俩这次是够呛了,办理签证之类的得需要一个星期呢,办完了咱俩也开学了。”我边走边说。

  “那下次我再来你陪我去呗?”他十分期盼的看着我。

  “好啊,下次放假吧,暑假也成。”我回应道。

  “说定了!”他突然搂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出了一条S型的路线。

  “晚上吃啥?”我挣脱开他的束缚,问道。

  “小鸡炖蘑菇!”他激动得差点喊了出来。

  “那你回去热啊!”我瞅了他一眼。

  “那就鸡蛋果子吧!”他还是很激动。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我有些鄙视的说。

  “这就是不劳动的后果呗,嘿嘿。”他自己倒是很得意,就和自己又说了什么至理名言似的。

  我和高亮正说着话,隐约迎面走来一个人,我感觉很熟悉,却不敢确定,正当我想起了这个人是谁的时候,他也喊了一声:“老大!”

  听到这个声音我确定了我心中的结论,我也大声回应:“大强!”

  话音刚落,人已到了面前,互相用拳头打击着对方的胸脯。

  “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大强有些埋怨的说道。

  “也不是长假,就没找你,主要陪他了。”我看了高亮一眼,他正疑惑的看着我俩,“这是我同学加兄弟高亮,这是我曾经的手下得力干将大强。”我介绍他俩认识。

  这俩人互相瞅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你这是要去哪啊?”我问。

  “要去我奶奶家吃饭,算了,遇到你请你吃饭好了。”大强嗓门可真够大的。

  “好啊,正好听我妈说你做生意赚钱了。”我高兴的说道,这下解决了吃饭问题。

  “走,高亮,咱仨一起去,别客气,都是哥们儿。”大强和高亮说道。

  “好啊,我不客气。”高亮也笑着说。

  “嗯,他在吃上面绝对不会客气。”我跟着补充了一句,“咱去吃啥?”我追问。

  “高亮说吧,客人优先。”大强我感觉自从做了生意比以前懂得人情世故了,不像小时候那个就知道听我命令的小子了。

  “操,他人生地不熟的他知道啥!”我打断大强,对他这种无聊的问话加以无情的蔑视。

  “那咱去吃侨光拉面?”大强乐呵呵的看着我。

  “你MB的废了老大劲就吃拉面啊,你咋就不问问我!”我十分气愤。

  “哈哈,我这不就是在问你吗。”大强笑着,“故意逗你们玩呢,难能请你吃拉面啊,那是咱们小时候的事了。”

  “去日月潭吧,涮锅!”我说。

  “高亮啥意见?”大强又开始看高亮。

  “我操,他都不知道日月潭是啥,你就不能不在那装紧,操你好啊!”说完,我拉着高亮掉头就走。

  “我靠,老大你脾气还没变啊,这是我请客啊,你把我扔了谁付钱!”大强紧紧的跟了上来。

  “哈哈,量你也不敢跑!”我们三个就说说笑笑的进了日月潭。

  这可能是高亮来我家这段时间吃的档次最高的地方了。

  连我自己一般都不来,来也是和父母来,这样能敞开了吃。

  这次大强请客,自然不必客气,一顿狂点,把想吃的都点了一遍,也不管能不能吃了,把高亮看得都呆了。

  倒是大强还是乐呵呵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看来做生意的人就是不一样,点了这么多心都不跳啊。”我挤兑他。

  “哈哈,心不跳我早死了。”大强没接话。

  一会,菜就上齐了,等锅里的水开了,我们就争先恐后的开吃。

  大强要的鸳鸯锅,但是我不能吃辣的,高亮因为手术心有余悸更不敢吃,所以我俩直接把辣的那边转给了大强,我俩分享清水锅。

  席间我问了大强我兄弟的近况,得知老肥和刘鹏还在当兵,没退役,而洪兴十三妹正在通往大学的路上努力着。

  其实男人真的比女人好交,就拿高亮和大强来说,刚才还说不上两句话,这几瓶啤酒下肚,俩人也开始称兄道弟了,互相搂着脖子互表亲切,大强实际上不能喝酒,他这个状态很正常,关键是高亮的酒量还不至于到那个份上,他却也随着大强胡乱的说话,真要命。

  一时间秩序十分混乱,通过这次吃饭我发现一个真理,吃饭谈事至少得四个人,要不就俩人,这仨人说话真别扭,总有一个落单插不上嘴。

  估计大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和高亮达成共识,选择了他俩的交集,那就是我,俩人开始边喝边互相交换我的糗事。

  我也不去打断,高兴的听着他俩讲着,讲着那些连我自己都不太记得的旧事,仿佛时光一瞬间倒流,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

  高亮在那煞有其事的听着,不时的瞅我一眼,并哈哈大笑。

  等到大强讲够了,高亮就开始讲,讲我和梁丹的爱情,讲我过生日喝酒,讲他住院我陪宿,眼神充满骄傲,如同在和大强炫耀般,那意思就是别看我没和刘明飞一起长大,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经历比你们多得多。

  等到他俩都讲够了,我看都把对方讲成精神病了,这哥俩喝得眼神呆滞,要不是互相搂着,估计就得瘫倒在凳子上。

  等大强结了账,我们三个晃悠着出了饭店,相对于他俩,我喝的算少,但是相对于以往,我喝得也是有些超量。

  大强不愧是生意人,出门招手来了一辆出租车,我们鱼贯而入,一起回了家。

  我当时也忘记了自己家的小床已经挤了我和高亮,非要拉着大强来我家睡,还是大强神志清醒,他告诉我他家就在我家隔壁,晚上睡觉想他了穿墙过去就成。

  我也诚挚的点了点头,告诉他晚上等我,然后和已经有些不省人事的高亮回了家。

  进了家门,父母已经睡了,但我妈还是出来看了我们一眼,本来要发怒,后来听我说是和大强喝酒去了,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我赶快睡觉,然后就回屋了。

  我托着高亮进了屋,把他扔在床上,然后自己先出去洗漱了一番,回来替高亮擦了擦脸,实在是不想再去给他擦身子和脚丫子了,因为我自己也不行了。

  于是给他脱衣服,直到把他脱得精光。

  他就那么自然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还喘气,我还以为是雕塑呢。

  我眼神不可抑止的向他的下身看去。

  其实不论是同性恋者还是异性恋者,对别人的隐私部位都很感兴趣,毕竟有一种刺激的成份。

  高亮的东西软软的躺在左侧的腿上,尖端外露着,十分安静,少了往常那剑拔弩张的样子。

  我突然产生了兴趣,我想知道酒醉的人是否也会兴奋,于是用手握了上去,手感软软的,肥肥的。

  我开始上下撸动,可是没有很大起色。

  我又把他的包皮全都剥下,用手刺激着他翻翘的边缘,结果没把那东西刺激硬起来,反而把高亮搞得不是很舒服,随即翻了个身,还把手夹在两腿间,挡在了自己的胯间。

  这下我彻底没了兴趣,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脱了个精光,钻进了自己的毯子。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我看着高亮蜷缩的样子,似乎显得很孤独,于是翻了个身把他搂在了怀里,感受着他的呼吸在我的胸腹间飘荡。

  高亮的短发硬硬的摩挲着我的胸膛,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是觉得舒服。

  一会,我就感觉有个软软的东西在舔舐我的胸口,让我浑身战栗。

  我知道他醒了,于是把他搂得更紧。

  高亮的手在我的肚脐处画着圈圈,使我的呼吸逐渐变得不平静,可是他就像是故意的一般,手指慢慢的下滑,来到我的毛发丛生的地带。

  实际上他应该感觉到了我的坚挺,但他却故意的绕开不去碰触,而是在它周围抚摸着,让我的欲望得不到抚慰。

  我用自己压抑的呻吟暗示着高亮我想要什么,可是他的手还是没有去碰触我的坚挺,而是握住了我的蛋蛋,然后经由它向更深处划去。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身体的隐密处被手指碰到了,身体紧张的绷直,将他的手夹在我的腿间。

  他却没再动弹,只是任由我夹住,嘴却在我的胸膛啃噬起来。

  这下让我本来绷紧的身体又有些回旋,我受不了这种刺激。

  我把高亮从我的怀里拉了上来,用我的嘴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手因为体位的升高不得不从我的腿间抽出,抚上了我的后背。

  这样的结果我更能接受,虽然我不知道他探取我后面的目的,但是直觉告诉我排斥那样。

  高亮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一场激吻过后,俩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他就趴在我身上看着我,一言不发。

  可是我们两个腹部之间那执着的硬挺还在提醒我们这场战役尚未结束。

  他俯下身去,开始亲吻我的身体,耳根,脖子,胸膛,腹部,一路向下,我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毛发因为他粗重的呼吸而颤抖。

  他的手终于握住了我的欲望中心,上面的液体已经有些泛滥。

  他就那么近距离的看着,让我有些难以接受,所以闭上眼睛不再去管。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等待我的不是手掌的上下撸动,而是舌尖的舔舐。

  那种细软的划过边缘的感觉,差一点让我喷射。

  我急忙把身子后撤,可是高亮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手还紧紧的握着,本来就已经兴奋到临点的东西在我的后撤中因为高亮手掌的摩擦,瞬间喷发,溅了他一胸膛,连脖子上都是。

  高亮差异的看着我,我没去解释,把他拉了上来,开始亲他,学着他的样子,一路向下,来到高亮的丛林地带时,那微微刺鼻的气味如同催化剂般扰乱我的心神,我把手握了上去,看了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高亮,加快了手的速度,很快他就出了,我除了把脸闪开之外,一样的用脖子和胸膛接受了他的液体,然后压在他的身上,感受着我们变软的东西因为液体的润滑在身体中间乱动,偶尔带来痉挛。

  “弟,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些,有些东西至少我现在接受不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看着高亮迷蒙的眼睛,说道。

  “嘿嘿,你丫比我操蛋。”说完,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俩也没去擦拭那些喷溅,又搂着睡着了。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6:44:20

  [冲突]

  我俩是在我妈的敲门声中醒来的。

  我和高亮迅速的分开,钻进各自的毯子,迎接我妈的检阅。

  谁知道这次我妈竟然没进来,只是在门外喊了句:“再不起床直接吃晚饭了!”

  我和高亮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有种死后重生的感觉。

  “我操,有了名分还这么担惊受怕,和偷情似的!”高亮在那一边挠着头一边说。

  “哈哈,你那么多废话,赶紧起床,再不起来我妈一会真进来了!”我坐了起来,准备穿衣服。

  “等下!别动!”高亮突然冲我喊。

  这一下把我吓了一跳,我如他所愿,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也坐了起来,来到我的跟前,伸手在我的肩靠近胸口的地方拿下来一个东西。

  我顺眼望去,是一个白色的硌吧,薄薄的,感觉一碰就会碎裂。

  我瞬间想到了那就是他喷溅在我身上的东西凝固后的状态,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开始穿衣服。

  “唉,我有多少孩子死在了你身上。”高亮在我身后絮絮叨叨的,听他说这种话让我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

  “你怎么和个怨妇似的!快起来!”我掀起高亮的毯子,我靠,这小子又硬了。

  假期只有两天了,掐指一算,能随便玩的时间也就是今天下午了,明天我妈就会开始给我收拾东西,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根本没法玩。

  我突然想起来大强昨晚说他买了PS光盘游戏机,于是去砸门。

  谁知道这小子还没起床,他妈给我开的门。

  我和大强从小一起长大,他爸妈拿我当自己儿子一样,所以我也没客气,和他爸妈打了招呼就进了大强的卧室,开始刑讯逼供。

  大强十分无奈的哀求我不要把他的PS拿走,说什么他正在玩一款乱七八糟的游戏,这几天没出摊就指望这个消磨时间了。

  我叫他给我个其他的选择,他的眼睛突然发出了贼光,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翻身下床,不知道在床底下翻腾什么。

  一会,他灰头土脸的从床下出来了,手里竟然拿着一个黄卡游戏机!

  “老大,你凑合下吧,这个也挺好玩的,有超级玛丽!”他试着装出很令人兴奋的表情,但是很失败。

  “好吧,先凑合用吧。”我看他那可怜样也不想再难为他,于是拿着破旧不堪的黄卡回家了。

  回到家,我用尽计谋把老爸老妈弄出去打麻将了,成功的将家里的电视占为己有。

  高亮看着我的所作所为,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一上一下的运动着,那感觉如同坐在弹簧上。

  “你在那干吗呢?”我问。

  “做准备活动。”他说,还是一颤一颤的。

  “你以为来真人版啊!”我十分不屑。

  “我不但要在现实中灭你,在游戏中也要让你俯首称臣!”说着还打了几个勾拳。

  “你坐稳了,别栽下去!”我接好电视,回来坐在沙发上。

  “输了怎么个说法?”他看着我,胸有成竹。

  “你说!”我也是见过江湖世面的人,怕啥。

  “输了听从对方消遣!”他兴奋的说。

  “我操,你那是啥啊,你有病啊!”我感觉他有些过份。

  “那你说!”他有些不高兴。

  “打手板或者搂斗儿!”我说。

  “真他妈没新意!”他瞥了我一眼,那意思就和要与我划清界限似的。

  “算了,随你。”我也不和他再争执,再说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说话算话!”他和我击掌,然后开始了游戏。

  我俩玩着超级玛丽,人数全死了以谁过的关最多为胜。

  一局下来,我竟然输了,输了一关。

  我视死如归的看着他,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让我亲一口。”他说。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能提这个要求,我甚至想到了他要我脱裤子之类的,我也没想到他要亲我。

  我说不清他这个要求是幼稚还是怎么的,反正我没同意。

  如果说互相打飞机那能算是游戏,那么接吻就是爱的表现。

  我可以在欲望封顶的时候放纵自己,但是不能把接吻作为赌注。

  “亲脸?”我问。

  “嘴,别装蒜!”他坦白。

  “不行,三局两胜!”我做了回旋,谁知道后来的结果依然让我崩溃。

  在我提出接着玩时,高亮把手柄扔到了地上。

  “咋意思?”我问。

  “没意思。”他躺了下去,不看我。

  “你就非得亲我嘴啊!”我问。

  “嗯。”他回答。

  “不能用别的代替?”我其实早在心里做了衡量,只要他别提出更过分的,怎么都行。

  高亮坐了起来,看着我。

  “我不要嗟来之食,你要么让我亲你,要么就算了。”他认真的看着我。

  “没有余地?”我还想讨价还价。

  “大丈夫愿赌服输,你磨叽个JB!操。”他还火了。

  “好吧。”说着我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看他。

  一会儿,我就感觉高亮的唇贴了上来,然后他的舌头从唇中伸了过来,在我的唇瓣中探索。

  我咬紧的牙关让他气恼,他喘着粗气,加大了力度。

  我推着他坐了起来,把他推离我的脸,看着他说:“好了吧。”

  “操!”他闷闷不乐的离开了我,起身回了屋。

  我自己在厅里玩着超级玛丽,直到父母回来。

  高亮也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我也没去看。

  我觉得他对我越来越得寸进尺,从另一个角度说,我觉得我自己越来越放纵。

  我不想在还没有理清这段关系前,就把自己陷进去。

  心里的烦乱导致我游戏不断的Game Over,真JB操蛋。

  老妈见我自己在玩游戏,絮絮叨叨的开始做晚饭,老爸在旁边看我玩了一会,估计也感觉到了我的烦躁,起身回屋了。

  直到饭菜做好,高亮才从卧室出来,睡眼朦胧,看样子是刚睡醒。

  “你可真厉害,睡觉都知道什么时候吃饭,醒的真准时啊。”我瞟了他一眼,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呵呵。”他笑了笑,坐在了我旁边。

  “睡醒了?累了吧?”我爸在旁边问道。

  “嗯,下午玩游戏累了。”高亮毕恭毕敬的说。

  “你和明飞真是没法比,他要是玩上了游戏根本不知道困。”我妈插嘴道。

  “咋地,开批判大会啊!都看我不顺眼是吧?那我不吃了!”说完,我放下碗筷,起身要走。

  我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火气,突然觉得连最亲近的父母都针对我,我心里憋屈。

  “你坐下!”我爸火了,“你妈说你不对啊,没大没小的。”

  “我不吃饭是我的自由,碍着你们啥事了。”我小声嘟囔着,却不敢看我爸的表情。

  紧接着我就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我知道我被我爸扇嘴巴子了。

  “老刘你这是干嘛!还有客人在呢。”我妈看着我心疼的说。

  “你今天就是不吃也得给我在这里坐着!”老爸的声音洪亮且有威严,不容置疑。

  “你们还知道他是客人啊!我看我是外人吧!”我不敢和老爸顶嘴,只好冲着我妈去了。

  一句话出口全家都静了,我心虚的看着老爸,他气得浑身发抖,抬起的手因为我下意识的闪避动作又放了下去。

  “你回屋吧。”老爸挥了挥手,“高亮,咱们接着吃。”

  “叔叔,阿姨,我哥他….”高亮看着我想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爸打断了。

  “别管他,完蛋玩意儿。”我爸一边说一边喝了口酒,然后夹了口菜给高亮。

  我起身回屋,本来想狠狠的把门摔上,用响声证明我在这个家中的存在,可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或者说我没有胆量在我爸面前这么做。

  我死气白咧趴在床上,用毯子把自己的脑袋盖住,我不想听见外面的任何响动,那一切都与我无关。

  过了不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人进来了。

  我根本不想去看这个人是谁,实际上也不用看,我爸的脾气是不会来看我的,我妈也不会当着我爸的面进来,所以只能是高亮。

  “哥,你不吃饭了?”他的声音隔着毯子进来。

  我没搭理他。

  他见我没反应,起身离开了,我能感觉到因为他体重的抽离床垫子的反弹。

  可是不久他又回来了,坐在我身边,也不说话。

  我猛的掀开毯子,正好对上高亮的眼睛。

  “你到底想咋地?一会进来一会出去的。”我气急败坏的说。

  “刚才给你端饭来着,看你不吃又拿出去了。”他说得很平静。

  “哦。”我嘴上不放松,心里还是稍稍软了。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冲谁发的那么大火,我只是觉得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我需要人安慰。

  “是不是我让你难堪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嗯。”确实有这个原因在里面,我也不掩饰。

  “哥,有些事情我过分了。”他边说边摸自己的脚丫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有说不上来的亲近。”

  “我知道,我也拿你当兄弟,可是我却总感觉我们的关系不正常,又说不出来不正常在哪里,所以我心烦。”我看着他,希望他能理解我。

  “你为什老去想那些呢?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他突然转过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只要自己觉得快乐,又不妨碍别人,有什么的?”

  “可是有些时候你给我的感觉不是兄弟,我有些琢磨不透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他问。

  “说不上,反正感觉不一样。”我回避了这个问题,我是朦胧的意识到了那种感觉,我不想去求证,我不想把它说出来。

  “哥,那样没意思,顺其自然吧。”他掀开了我的毛毯,在我旁边躺了下来,“在你身边,我就心安,真他妈怪了。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的,对吗?”

  “呵呵,只要你愿意,我让你天天在我身边做牛做马。”我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JB傻样!”他骂了我一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过后,突然变得安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才JB傻了呢,让你做牛做马也乐成这样?”我转过身,打破了沉默,看着仰躺着的高亮,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

  “先答应了到时候再看呗,还不定谁做牛做马呢。”他也把头转了过来,冲我嘿嘿一笑。

  “靠,害我白激动了!”我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今天在饭桌上我不是冲你去的,你明白吗?”我试图解释。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自从高亮在我家住下我就害怕听见敲门声,莫名其妙的打从心里想去掩饰些什么,结果却说不清到底要掩饰什么。

  “明飞,你爸喊你去我们屋一趟。”我妈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其实我这么要面子和我爸肯定有遗传关系,我爸发火不管谁对谁错,肯定得我和我妈先去道歉。

  这不,即使叫我过去挨批,都得我妈来喊我,他才不会主动来和我先说话呢。

  我起身要走,高亮在我身后捅了捅我,我回头望去,他冲我笑了笑,我知道他是要我压住脾气。

  我冲他竖起了中指,转身离开。

  进了老爸的卧室,发现他正在沙发上坐着抽烟。

  见我进来了,扔给我一根。

  “爸,我不会抽!”我把烟扔了回去。

  “你是和我装还是真不会?”他吐了口烟圈,眼神在烟雾中依然明亮。

  “真不会。”我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以什么姿势和他说话。

  “坐床上去!怎么在自己家还来事儿了!”他用拿烟的手指了指他们的床。

  “爸你找我啊?”我坐下问道。

  “嗯。”他看着我说,“你和高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啊!”听到我爸突然这么说,我心里一激灵,该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吧。

  “那你晚上为什么那么激动?是因为高亮嘛?”我爸接着说。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当时就是无名火!”我低着头说,我不敢去看我爸的眼神,太锐利。

  “你把我和你说过的话记住了,既然拜了把子,那就永远是兄弟,一个外人来咱家都应该热情款待,何况是你弟弟?”我爸不依不饶,“你今天太让我失望,我和你妈为你付出多少,你会去嫉妒高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高亮很难堪?”

  我无言以对,说实话,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或者说我根本不去考虑,我只想发泄我自己的怒火,至于别人我一概不管。

  “高亮他怎么了?我看他回去挺好啊。”我低声说,一点底气也没有。

  “那只能说明人家比你成熟!”我爸声调高了,我看见我妈在门的玻璃上向里面看着我,示意我别激动。

  “你回屋了,把高亮扔这了,他是冲着你来的,是冲我和你妈来的吗?我和你妈对他好实际上是在增进你俩之间的感情,这些你都不知道,你白长这么大了!”他越说越激动,我也不敢再造次。

  “我也不和你多说,高亮在桌上一口饭没吃,但孩子还是有礼貌陪我和你妈把饭吃完了,你多学学人家。”老爸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你过来,刚才打疼你没?”

  “没事!”话虽这么说,我还是靠了过去,老爸摸了摸我的脑袋,又看了看我的右脸颊,叹了口气。

  “这是一百元钱,你和高亮出去吃吧,家里你俩也不方便说话。出去好好赔个不是!”我爸看着我说。

  “嗯。”我点了点头,接过我爸的钱,走了出去。

  回到屋子,高亮躺在床上,灯也没开,就那么仰视着白色的天花板。

  见我回来了,关切的坐了起来,看我没事,又躺了回去。

  “饿不?”我问。

  “刚吃完,饿什么?你饿了?”高亮看着我说。

  “嗯,我饿了,陪我出去吃饭吧。”我没拆穿他的谎话,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比直接的伤害要好得多。

  “好啊,呵呵。”他笑了笑,下地穿鞋,准备和我走。

  “你真不饿?”我看着他微笑。

  “我舍命陪君子呗,撑死我也去!”他走了过来,晃了晃我的肩膀,一起向外走去。

  谁知道我俩竟然忘了门的宽窄,一时间俩人卡在门框中,哈哈大笑了一顿,然后他轻轻的侧了下身,我先出去,他紧随其后。

  我突然有一个念头:也许,我在警校的日子走得这么幸福,是因为我的身后一直都有高亮的存在吧。

  [回校]

  走在五月傍晚的空气中,很凉爽。

  “想吃啥?”我问。

  “随你。”高亮也没看我,一边走一边说。

  “我想吃你!”我瞪了他一眼。

  “晚上回去再,哈哈!”他突然开怀大笑,把我笑得直愣。

  “你咋了,把你笑成这样。你以为你唐僧肉啊,操!”我咬牙切齿。

  “没事,没事,我俩有代沟!”他笑得竟然蹲了下去,更让我觉得莫名奇妙。

  “你现在是越来越让我捉摸不透了,操。”我不再搭理他,继续走。

  一会他跟了上来,还在笑,但是似乎估计到我的感受,还是憋住了。

  “吃烤串去吧?”我看着他说。

  “好啊。”他笑着说。

  我俩要了40个肉串,5毛钱一串的那种,然后4瓶特供啤酒,坐在路边,边吃边喝。

  酒还没下去一瓶,肉串被高亮干掉了一半。

  “大哥,找你来是陪我喝酒的,不是叫你来抢我肉串的。”我开始挤兑他。

  “我这不是在陪你喝啊?怎么,叫驴干活不给驴吃草啊!”他瞅了我一眼,又拿了一串。

  看着他那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明明没吃饭,怕我担心却非要说吃了,真难为了他。

  “吃吧吃吧,都给你吃。”我故作气愤,把肉串都拿到他跟前。

  “看你那样,和下午一个德性。你别忘了你输了还没兑现赌注呢,吃你点肉串就这样。”他也知道我和他开玩笑,根本没当回事。

  “那大哥您吃吧,赌注就免了。”我赶忙赔笑。

  这小子的花花肠子我算是领教过了,用点肉串免去他的折腾,也算划算。

  “少来啊!”他说着把中间那块肥肉吐了出去,看着我说:“大丈夫一言既出,天马流星拳都难追,你给我记住了。”

  “操,怕了你了!”我拿起酒瓶,和他干杯。

  我俩本来出来的就晚,这边吃边聊的把身边的人基本都聊没了,老板也开始在旁边收着摊儿。

  我俩一人喝了三瓶,超量了,再喝下去又得被我妈骂,所以结了账,回家。

  事实证明我俩的选择是明智的。

  进了门,就发现我妈还坐在客厅,地上放着两个盆。

  “回来啦,过来泡脚吧!”我妈看我俩回来了,起身去拿了一壶热水,每个盆里倒了一些,然后用凉水调好温度,又倒了些醋进去。

  这一系列的过程把我和高亮看得不知所措,受宠若惊。

  “还站着干吗,赶快把袜子脱了,我给你俩洗了,在学校可没人这么对你们,你俩好好照顾自己。”我妈边说好像情绪还有点哽咽。

  高亮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拉了拉他,他也乖乖的坐到沙发上,把袜子脱了,和我一起泡脚。

  我妈一边给我俩洗着袜子,一边说:“明天你俩就得回去了吧?明儿起得早点,和你哥去洗个澡,坐火车走吧。”

  “嗯。”高亮答应着,情绪似乎也有点受我妈的感染,喝多了的人都这样。

  “妈,我才想起来火车票还没买呢。”我感觉像是做了件错事,说的有些心虚。

  “你爸都找人给你们买好了,回沈阳的也不多,还好买,以后这些事情得自己注意了,我和你爸也不能照顾你们一辈子。”我妈边洗边说,情绪依旧激动。

  “高亮,我家明飞他脾气急,但是心眼好使,在学校你们哥俩互相照应着,有事给阿姨打电话,知道吗?”我妈又开始给高亮开小灶了。

  “阿姨放心吧,我会看着我哥的。”说完,看了我一眼。

  “妈,我看着他还差不多!”我赶紧接话。

  “你拉倒吧,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完了,去了稳当点,好好学习,将来念个专升本,回来也好找工作。”我妈又开始对我进行教育。

  “还念啊,念完专科我下来干活得了。”我有些不耐烦。

  “现在本科都满地,国家也不管分配,你不拿个高学历,我和你爸给你活动都没脸,你别不知愁!将来找对象都找不到!”我妈开始了彻底的教育。

  “高亮你也听着,你和明飞要是能一起念个专升本,那更好。你家条件比我们好,但是不能总靠父母,能省一分是一分,知道吗?”这是我妈的轮回教育,一人一句,不偏不向。

  “嗯,阿姨知道了。”高亮本分的回答,让我心里恨得直痒痒,真是会装相。

  “还有啊,你俩在沈阳要是馋了就随便吃,钱没了打电话,别把自己吭着了,知道吗?”说着竟然又哽咽起来。

  “好啦,妈,我俩这都上学快一年了,您怎么还和刚上学那阵似的。放心吧,我们不是小孩了。”我看了看高亮,高亮会意的点了点头。

  “在妈的眼里,你俩永远是孩子,就和妈在党的面前也永远是孩子一样。”我妈突然来了革命感情。

  “哈哈,妈你可真逗!”我和高亮都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泡了差不多得了,小孩泡久了不好,别把你爸吵醒了,回屋子睡觉,明早起早洗澡去,知道吗?”我妈坐在我俩中间,搂着我俩的脑袋说。

  “嗯,放心吧,我们在学校都出早操的,肯定不能起来晚了。”说完,我心亏的看了高亮一眼,他也点了点头,我俩在学校对待早操是能逃就逃,被记了好多次缺席了。

  然后我俩擦干净了脚丫子,赶紧回了屋,否则早晚得露馅儿。

  回到屋子里,一时间气氛有些伤感。

  “哥,回去后我就不能和你一个被窝了。”高亮还真的来劲了,那声调都变了。

  “废话,这两天我都叫你折磨坏了,差点精尽人亡了,老弟拜托你给我将来的媳妇留一点吧。”我开着玩笑,笑呵呵的看着他。

  “操,三句话离不开女人。”他瞪了我一眼。

  “哈哈,我要是张嘴闭嘴就是男人,那就怪了!”我觉得他逻辑有问题。

  “那你先把今天的赌注兑现了吧。”高亮看了我一眼,满脸鄙视。

  “成,除了接吻,咋都成。”我大义凛然。

  “你说的?”他充满疑问。

  “嗯,反悔你就给我来个庐山升龙霸!”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吃饭时高亮说的天马流星拳了。

  “那你从现在开始张嘴闭嘴只能是男人,就这样吧。”他突然看着我笑了起来。

  我一时愣住,没想到他能来这套。

  “要不来接吻?还是让我来一下庐山升龙霸?”高亮得意的看着我。

  “不能换别的?男人?”我看着高亮,乞求道。

  “接吻!”他哈哈大笑。

  “庐山升龙霸吧!”我锲而不舍。

  “免谈!”他还没完了。

  “好吧,那我接受你这个要求。听着。”我清了清嗓子,“我这两天都被一个男人折磨坏了,差点精尽人亡了,老弟拜托你给我将来的男人留着点吧。”说完,我都因为自己的豪言壮语感到羞愧。

  “完了啊?”高亮看着我问道。

  “是啊,我把下半生的事情讲完了,要把精华都留给男人,这还不算张嘴闭嘴都是男人啊,一辈子都给男人了,我都难死了!”我实在忍不住,突然说了那么多男人这个字眼,舌头都瘫痪了,和绕口令似的。

  “嗯,朕恩准了。”高亮有模有样的装着皇帝,“爱妃,今晚朕决定宠幸你。”

  “滚蛋!亏你能想出来!”我把他推离我的身子,哈哈笑着,很少这么开心了。

  谁知高亮竟然一反常态的仰躺着,没有反扑过来。

  “哥,今晚是最后一晚了啊。”他不知道又想说什么。

  “咋地,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啊?”我调理他。

  “我是说是和你一个被窝最后一晚了。”他侧过身看着我。

  “那回学校你要是冷了过来挤挤也不是不成啊。”我说。

  “操,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倒是先激眼了。

  “那你怎么个意思?”我问。

  “不能和你在被窝玩了呗。”他竟然弄出个“玩”这个字,我挺佩服他,估计他也怕说深了我会抗拒。

  “有意思吗,真服了你了。”我一看他因为这件事惆怅,有些不理解。

  “我还想再玩次。”高亮突然把我的脑袋掰了过去,看着我的眼睛。

  “别玩玩的,我又不是鸡。”我笑着说,“我不想玩,明天起早,睡觉吧。”

  “那我看看你行吗?”他又说了一个选择。

  “你不天天看吗?还没看够啊?”我问。

  “嗯,呵呵。”他自己倒是先笑了。

  “好吧。”我把毯子掀开,躺了个办办整整的,“随便看。”

  高亮坐了起来,看着我的身体。

  “哥,你把裤头脱了呗。”他突然来了句。

  “我操,你又想干什么!”我问。

  “我想看看小明飞,呵呵。”

  “怕了你了。”我抬起屁股,把裤头脱了下来扔到他的头上,不再看他。

  空气静得有些可怕,尤其是一个人赤身裸体的置身于别人的注视之下。

  曾经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在高亮面前赤身裸体,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我闭着眼睛,但是全身的神经却绷得紧紧的,我怕他做出什么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也不知道黑暗中他能看清楚什么。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皮肤,颤抖着慢慢向下,快要到达双腿之间的时候,我还是伸出手阻挡了他的下滑。

  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我阻挡的手腕,然后拍了拍的我肚皮,再次将手拂过我的下身。

  仅仅是拂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即使我被他已经撩扯得兴起。

  他在我身边躺了下来,呼吸出奇的平静。

  我疑惑的看着他,我不知道这小子今天为什么到手的肥肉却不吃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不喜欢何必勉强自己?”

  “呵呵。”我没法接话,我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这样,有的时候抗拒得不得了,有的时候却渴望的要命。

  “好啦,睡觉吧,你已经印在我的脑海里,下次来你家前我是忘不了了。”他似乎很满意,搂着我说。

  “操,有病。”我任由他搂着我,心里也很高兴。

  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但是不排除我中途忘了就在学校把你扒光了加深印象啊!”说完,他嘿嘿的在我身后笑着。

  我没搭理他,就当默许了吧。

  早上醒来的时候高亮竟然抓着我的卵蛋,包皮被他的手紧紧的拖到下面,让我感到疼痛。

  我把他的手拿开,感觉自己的下身都不通血脉了,涨得要命。

  我再看他的,竟然软软的歪在那里,微微胀大,让我感觉挺反常。

  我把手伸过去,给他搓把了两下,直到它变得坚挺无比,然后我狠狠的把他的皮肤往下一撸,把高亮给疼醒了,瞬间胀大就小了半圈。

  “操,你谋害亲夫啊!”他半睁着眼睛翻了个身。

  “我看你是不要脸了,说的那都是啥!操。”我翻身下床,穿裤头,竟然还没干透。

  憋涨的下身顶在内裤上很是难受,一时还穿不进去了。

  “操,都是你干的好事。”我一时火大,冲高亮说。

  “哈哈,来,小爷我帮你泄泄火!”说着他也坐了起来,向我靠近。

  “滚吧你,没个JB正型儿,我去撒泡尿。你赶紧穿衣服,好洗澡去。”说完我把上衣短裤穿好,出门上厕所去了。

  回来的时候高亮已经准备完毕,我俩拿起洗漱用具就去了家附近的澡堂。

  因为去的早,所以人不是很多,全是上了岁数的大伯大爷们。

  我和高亮简单的在淋浴头下冲洗过后,就准备去泡澡。

  早上的水相对干净,但是基本都被大爷们霸占着,所以我坐了进去了,高亮却觉得拥挤,坐在池子的边台上看着我。

  “一会我陪你去蒸汽房。”我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你先泡着,我坐着歇会儿。”高亮台子上,把腿伸直,上身靠在柱子上,说完,把毛巾盖在了脸上。

  泡了五分钟,我就陪高亮去蒸汽房了。

  可惜蒸汽房早晨不热,我俩也没呆太长时间,毕竟心里还惦记着赶火车,所以出去后,匆匆洗了洗就回家了。

  进了家门先把我妈包的饺子吃了,说什么“上船饺子下船面。”

  然后我妈开始如数家珍般的嘱咐我和高亮每个包里都放了什么,哪些是新拿过去的,哪些是带回来洗好的,这么一清点我才发现,竟然又多了两个包裹。

  “妈,你想累死我啊!”我开始埋怨,“回来的时候俩包,回去变成了四个,你想把家都搬过去啊。”

  “瞎说!里面有些水果和家里的特产,带给同学吃,这不还有高亮嘛,我和你爸给他也买了些吃的用的,都一起拿过去。”我妈说完搂了搂高亮的脖子,有些舍不得,“以后没事和明飞一起回来玩!”说完声音又有点哽咽。

  “阿姨放心,我不陪明飞我也得过来看你和叔叔的。”高亮小声的说,和他平时判若两人。

  “好啦,再磨叽赶不上火车了,我们走了。”我爸站在门口拎了两个行李,身上背了两个。

  “爸,我和高亮拿行李,你放下吧。”我想上去抢包。

  “算了,就这一段路,出去就坐出租车了。到了沈阳也没人帮你俩拎东西,在家这边能帮你俩拎一会儿是一会。”说完我爸先走了。

  高亮也和我妈说了再见跟了出去。

  我上前搂了搂老妈的脖子,心里突然有点酸楚。

  我知道我妈舍不得我走,她眼圈红了,急急的把我推开,又从兜里掏出200元钱,塞进我的裤兜,“省着点花,这是妈额外给你的。在外面别坑嘴,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到了给你打电话!”说完我就转身跑了,我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等我出去的时候,我爸和高亮已经进了出租车,我也匆匆的进去,谁也没说话,直接到了火车站。

  老爸执意要买站台票送我们上车,我和高亮也拗不过他,只好看着他老人家挎着四个包买了站台票。

  然后我爸又开始找熟人非要提前上车,我说不用,我爸就火了,说我没社会经验,那意思上去晚了我这么多东西没地方搁了,放别人那边还不好看着容易被顺手牵羊。

  高亮在后面拉了拉我,轻声说:“反正你也心疼叔叔背着四个包累,就找人赶紧上去吧。”

  我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和我爸找了熟识的人,在其他候车人等羡慕的目光之中一行三人上了站台,找到我们乘坐的车厢,和列车员打过招呼之后,上了车,一切行李安排妥当之后,我爸看着我和高亮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在沈阳好自为之吧,我下去了。”说完,我把点了根烟,就下车了。

  我和高亮想下去陪着他在聊会天,可是我爸不让,让我俩在车上坐着看着行李,也不知道这空无一人的车上行李还能飞了不成。

  一会检票的广播想起,人潮涌动,我只恍惚了一下,竟然在人群中再也没看到老爸的身影。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6:50:03

  [你是我的爱情吗?]

  火车在我和高亮的对视中开动了,我们再次回归到了学校生活。

  因为昨晚折腾了半宿,加上早晨又洗了澡,所以身体感到很疲劳,一路上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沈阳。

  下车后,我俩又大包小包的拎着,开始倒公共汽车,这才体会到了这四个包真正的重量。

  火车是中午到的站,加上做公汽,到了学校基本都是下午1点多了。

  进了寝室,发现大伙都在,于是挨个撞肩拥抱,一时喧闹的不亦乐乎。

  老三他们因为没回家,所以嘴都特馋,我和高亮正收拾呢,就被他们把包裹打开,把我妈给我带的水果、海鲜干之类的瞬间就消灭掉了。

  最过分的是这帮兔崽子光知道吃,不知道收拾,扔得满地都是果核,塑料袋,还美其名曰:东西是你拿回来的,结果导致寝室卫生混乱,所以应该由我负责清扫。

  妈的,都把他们惯出毛病了。

  可是转念又一想,和我回家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比起来,他们远离家乡在学校孤单的过节,也怪可怜的,所以我也就没再说话,把卫生收拾了。

  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好明天用的书本,躺在床上寻思这会干什么。

  谁知老大在床上又开始了:“大家发现没,老二和老七回家之后变得任劳任怨了,完全一个好儿媳妇形象。”

  他话音刚落,我就把拖鞋砸了上去。

  “我靠,我这床单是刚换的,你就给我来一鞋印!高亮你不管你家刘明飞了,不守妇道呢。”老大一边说,一边把拖鞋扔了回来,并且低下头看着下铺的高亮说。

  “哈哈,你快闭嘴吧,大哥,小心一会明飞把拖鞋塞你尿道里!”高亮用脚踹了老大的床板子。

  “我可不喜欢SM!”老大故作处女状。

  “SM不是韩国H.O.T那个唱片公司吗?”李亮在下面打岔说道,“我也不喜欢。”

  瞬间,寝室爆笑,只留下李亮一脸错愕。

  五一过后,实际上就离暑假不远了。

  至少在我看来不远了,因为我就是那种过完节日盼假期的那种人。

  回学校后,日子变得规律,我和高亮黏糊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毕竟是群居生活,不比家里。

  这样我感觉也轻松了许多,因为我没看出高亮因此而变得烦躁或者低迷,他那大大咧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我回到了兄弟的无性时代。

  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大伙也逐渐的收了心,除了我和高亮一如既往的在课堂上昏睡,大家基本上都开始准备考试了。

  因为导员也不仅一次提醒过我们,平时科目的成绩,会影响到我们的毕业,甚至专升本。

  听到“专升本”这个词,我好像有点熟悉,但是又忘了在哪里听谁说过,所以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驻足了不到10分钟,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放它从我的另一边耳朵出去了,但这也是少数几个进过我脑袋的字眼,所以有印象。

  其实大一开的文化课不多,但都是我腻烦的科目,比如说马克思主义哲学之类的,都是些让人痛不欲生的东西,但是据说学分还不少,真令人费解。

  而开的实践操作之类的课程我和高亮都不成问题,体能都是强项,也许我俩在那些女生的眼中就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物吧。

  对于这件事我还找我们班的女生求证过。

  谁知问过之后她们都鄙视的看着我,说:“你确实是那样,但我们感觉高亮脑子也不错。”让我十分抓狂。

  记得在期末考试的前半个月的一个周五,寝室来了电话,李亮接的,接过之后递给了高亮。

  高亮在电话里显得很兴奋,差不多可以用手舞足蹈来形容,把我们寝室的人都吓得够呛,以为他加入了某某功。

  等高亮放下了电话,我们才知道,原来是他在沈阳念书的北京初中同学要趁着周末来看他。

  “我靠,看你那兴奋劲,我还以为你媳妇来呢!”我躺在床上笑话他。

  “你以为我想你啊,有媳妇没兄弟的。”他坐在床上反驳我,心情依然激动。

  “你们怎么哥兄弟法啊,把你兴奋成那样。”说不上为什么,高亮一天围着我转的时候,我还真没觉得离开他能咋地,现在突然觉得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人身上,让我有些不安心,或者说是嫉妒。

  “初中最好的哥们,本来说好都考警校的,结果他俩体检不行,又不想回去念高中,所以就跟着我一起来沈阳念了普通专科学校。”高亮兴奋的说着,看来他们的感情真的是不错。

  “那你明天想怎么安排人家啊?”我随口问道。

  “他们明天白天有选修课,下午过来吧,估计到了就该吃饭了,喝一顿然后回去呗。”高亮翻身躺在了床上,把脚上的拖鞋甩了出去,竟然开始在床上做起了仰卧起坐。

  “你至于这么兴奋啊!”我是真嫉妒了。

  “哥,你不知道的,我在初中都是他俩照顾我,和你一样,你们都让我有家的感觉。”他一边做着一边呼哧带喘的说着。

  “嗯,那明天我请你同学一起吃饭吧,你们都去不?”我巡视着寝室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脸。

  “不去啦,那是你们家庭聚会,我们准备考试了。”老大带头说,其他人也基本是这个意思。

  “操,不去拉倒,我还省了,怎么搞的我和高亮是小团体似的。”我有些气恼。

  “不是那意思,你看你。”老大坐了起来,“这不是要考试了吗,我劝你俩也别喝多了,赶紧看看书吧。你看你俩那书和新的似的。”

  “靠,新书上面有哈喇子啊。”高亮在下面接话。

  “你说我们不拿你们当小团体吧,你俩还一人一句的,别欺负老大了。”老四说话了,“我明天去抄笔记,回来给你和亮子复印一份,够意思吧?”

  “这才是兄弟。”我接话,“唉,要不李亮和我们去吧,你不是比我们小一届嘛?”

  “哥啊,你是真拿我当小孩了?”李亮突然坐了起来,走到我跟前,拽下自己的短裤,在我面前露了下JB,“毛不比你少吧?”

  “啥意思?”我有些没明白。

  这下连高亮都笑了。

  “哥,我是上个学期来的对吧?上个学期能招学生吗?”李亮看着我说,一脸难过,“我是别的专业因为没寝室调剂过来的,和你们一届的,大哥,他们当初说什么你就相信啊!”

  我有点懵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操,哥你也太不关心我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啊。”李亮又开始抱怨,“我看大哥他们说的对,你他妈的就关心七哥!”

  “滚!你瞎说啥,我真没多想!”其实我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我在内心里承认我是没关心过李亮到底是怎么来的,也许,真的像他们说的,如果说我有一个关心的人话,难道就是高亮?

  我没觉得我表现得那么露骨,这也许就是潜移默化吧。

  “李亮我看你也傻了吧。”老大在上铺说道,“你是和我们一起入学的好不好,上学期才来我们寝室,这才是准确加专业的回答。”说完,他还得意洋洋的冲着李亮挤眉弄眼。

  “哈哈,对哈,我都被明飞哥绕进去了。”李亮站在我跟前傻呵呵的笑着。

  “操,别扯那些没用的,明天你到底有空没?”我看着李亮说。

  “有啊,免费吃谁不去,再说我们专业考试科目少,没事。”李亮说着坐在了我跟前,“二哥,明天我帮你喝死他们仨!”

  “那你是找死!”我推开他,“看你的书去吧。”

  周六,我和高亮还在睡觉的时候,寝室里的人就已经上自习去了,看来平时再放荡,到了考试前夕还是得收敛身形,除了我和高亮这种道行高深的主。

  我坐了起来看着高亮那睡姿,光着屁股趴在床上,一副做恶梦的模样,竟然还在磨牙。

  我走过去,冲着高亮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五指山,打得高亮一下子翻过身子,硬挺的JJ直接见了太阳。

  “咋了?”高亮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没事啊。”我回答。

  “那你打我干吗!”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我说。

  “叫你起床上自习去!”我开始收拾东西。

  “操,你去上自习比让你爱上我还困难。”他说完又开始把穿上的衣服脱了,重新躺了回去。

  “你这都什么比喻。”我开始收拾书包,“既然你非得把这两样放到一起,那我就选择上自习吧。”说完,我就出了门。

  “你滚!”高亮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我窃喜。

  说实话,我妈和我说的那些话我还是往心里去了。

  但我真的是不喜欢这种无休止的填充式教育。

  就这些狗屁东西拿到实践中一点也用不上,每天绞尽脑汁的去背诵,真无聊。

  我这么想着,可还是一点点的挪到了自习室,心中反反复复的都是一句话:学学学,学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还是为了不让别人失望。

  我没有选择自己班级同学都在的教室,因为那样会引起轰动,搞不好会直接导致大家对考试的恐惧加剧,那责任我可担当不起。

  我去了金哲的班级,他是和我一起踢足球认识的,朝鲜族,沈阳人。

  谁知道那小子竟然还不在,可是我人都已经进去了,也不好在一群目光注视中再出去,何况我用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这小子的班级中女生数量相对比较多,基本每排一个,所以,我背着书包走到一个我自认为还算过得去的女生旁边,书包一放,准备坐下。

  “对不起,这是我们班专用自习室。”那女生抬头看了看我。

  “我就是这个班的。”我说,坐了下来。

  “我也是这个班的,咋没见过你?”那女生放下手里的笔,开始打量我。

  “哦,我是金哲朋友。我班没地方了,过来找他一起。”没想到直接撞枪口上了,不过我也确实是见到女人就没了大脑,人家都说了这是他们的专用教室,自然里面都是他们班的,我还撒了这么个毫无意义的谎言,这下我的伟岸形象全没了。

  “哦,金哲没来,他的座位在前面,要不你去那!”女生指了指前面两排的一个位置。

  “那还得过去,就这了吧。”我哪能那么就挪窝。

  “这有人了。”她淡淡的说,竟然又开始看书了。

  “人在哪?”我有些莫名其妙。

  她没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抬,用笔指了指我座位前面的桌面,上面放了个本子,本子上写了个名字:苗婷。

  “这是人啊?”我问,我承认我有点无理取闹,但是我喜欢和这种相对有姿色的女人贫,何况用个本子占座我还真没见过,太欺人太甚了。

  “人一会就来了。”她这次抬起了头,仔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书去了。

  “她来了我就走。”我也无赖到底。

  结果她没说话,我也只好拿出书来,开始复习。

  说实话,我真不是看书的料儿。

  看了一会儿眼皮就打架,于是索性睡觉。

  我故意把脸侧向身旁的女生,眯着眼睛观察她。

  齐耳的短发,圆脸,皮肤泛着红润,眼睛很大,专注的看着书,嘴唇很薄,却显温婉可人。

  正看着呢,没想到她站了起来,见我睡着了,拍了拍我。

  “让下,我出去下。”她低头看着我。

  我把屁股往前挪了挪,带动了椅子给她让出了一个空档。

  她站在那里瞅着我不动弹。

  得,谁叫我黏糊人家呢,我干脆站了起来,把椅子塞进桌子下面,看着她,学着电视里面的绅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动作。

  她瞪了我一眼,出去了,我喜欢这种烈女。

  趁她出去的空档,我偷偷的翻了她的书,扉页上面两个字:苗婷。

  靠,和我玩这套。

  我重新坐回座位,直直的看着门。

  果然,一会她回来了,看见我看她,用手向耳后压了一下头发,走了过来。

  我把她让进去之后,问道:“这人咋还没来啊?”

  她看了看我,没说话。

  我心里暗暗得意,小样,没话说了吧。

  “那我接着坐了啊!”我继续说道。

  “废话真多!”她白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书去了。

  靠,搭话再次失败。

  算了,老子还没到见到女人就上的地步,索性把椅子向旁边拉了拉,离她远一些,免得被人家烦。

  我在那又坐了一会,看看表大概十点多了,于是把书包扔在桌子上,起身出去了。

  如果说教学楼里的空气是压抑的话,楼外的天空真的是锃亮一片。

  没走多远我就看到金哲在足球场上和一帮人在踢球,这一下把我的球瘾勾了起来,反正夏天穿的衣服也少,去到场边把上身短袖脱了,挂在门柱上以免弄脏,然后喊了金哲,让他把球鞋脱了让给我,这小子磨磨唧唧的不想给,老子没闲你脚臭就不错了,于是一顿掂炮把鞋换上,跑步上了场。

  要不说男人朋友多嘛,很多时候就是在一起玩的时候认识的,往往就是通过这么一个球。

  十几个人围着争抢这么一个球,不熟悉才怪呢。

  这一下把我上午看书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踢了个过瘾。

  等到金哲急不可耐的把我换了下去,人家也不踢了,都回去吃饭了。

  “你咋来学校了?”金哲一边擦着汗一边说。

  “你咋说的我就和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似的。”我很不满。

  “关键在休息天看见你出现在学校教学楼附近都是很难得啊。”金哲笑着说,朝鲜族说汉语有些蹩脚,但是挺好听。

  “嗯,那你不得表示下啊。”我把上衣套上,看着他说。

  “好啊,请你吃冷面。”金哲说得很痛快。

  “好。”说完,我俩就去了学校跟前的朝鲜族饭店,一人一碗冷面。

  等我俩吃得饱了,看着身边有人背着书包进出,我才想起来我的书包还在教室,里面还有我的钱包呢,这要是赶上人都走了去吃饭,大周末的还不定被谁拣去了,于是我和金哲匆匆告别,急忙往教室赶。

  进了教室我就感觉不太妙,因为前面几排都已经空了,我急忙向后望去,发现苗婷还在。

  整个教室除了还有一对男女在哪里嘀咕着,就剩下我和她了。

  苗婷见我进来了,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我走了过去,看着她说:“没吃饭啊?”

  “我走了你这包就不定哪去了。”她头也不抬的说。

  哈哈,感情儿是为了帮我看包儿啊。

  “丢不了吧,不都是你们班的人嘛?”我不想领情,或者说我想气气她。

  “理论上是这样,可不是也有混进来的吗?”她收拾完了东西,背上了包,看了看我,然后转身要走。

  “那啥,谢谢你。”我在她身后说。

  “不用,梁丹的前男友。”说完,消失在门外。

  靠,在警校想找个单纯的小女生真他妈的难。

  我本来打算收拾东西回去睡觉的,可是却发现苗婷把她的占座位用的笔记本落在了我的书包下。

  我好奇的翻开,发现这小姑娘的字迹和男人似的,处处透着刚烈,和她那形象有些差距。

  那竟然是马哲的笔记,我真佩服她的好学。

  马克思主义哲学只需要看书就够了的科目,她竟然还做了笔记,不过从她用来占座的行为来看,估计也不算是很重视,何况现在还扔给我了。

  我发现我对这本笔记充满好感,本来觉得枯燥的字句经过她的笔似乎变得生动起来,于是我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没想到一看把苗婷看回来了。

  “你回来拿笔记?”我合上本子,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从书包拿出书,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你看吧,我刚才吃饭去了。”

  “你认识梁丹?”我问。

  “嗯。咱学校一共才几个女生,何况她很优秀。”她边看书边说,就是不看我。

  “我看她没你优秀。”我看着她的侧脸,笑着说。

  “你咋看出来的?”她这次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我说,看来女人就是喜欢比较,尤其是听男人去比较她们。

  我把她的马哲笔记扬了扬,“至少她不会做这个笔记。”

  “那也只能说明我在马哲上面比她优秀,呵呵。”她竟然笑了。

  真难得,一上午就笑了这么一下,不过我很受用,冰雪消融的感觉。

  “那借我看看。”我又晃了晃手里的笔记。

  “嗯。”她看书了。

  我也不好再说话,只好翻开笔记,开始看着她的隽秀字迹。

  看了一会,我就开始胡思乱想,开始猜测我会给她什么印象,我和梁丹的关系是否会影响到她对我的评价,一时间又觉得乱七八糟。

  索性不再去想,合上笔记,出去了。

  我就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逛着,走到书报亭,买了本《当代体育》,又去食杂店买了一包牛肉干和两瓶芬达,转身折回。

  回去后,给她一瓶芬达,她看了看,说了句谢谢,接着看书了。

  我就坐在她身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看我的《当代体育》。

  虽然这本杂志在我看来不是什么文章都感兴趣,但是和这些无聊的课本比起来,更有阅读价值,所以我基本上是一篇一字不落的看了个遍,甚至连责任编制,刊号之类的都看了。

  这样又消磨掉了一个多小时,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快,我几次想征求下苗婷的意见让她陪我出去逛逛,可是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又不敢打扰她,甚至有那么几次我在看她的时候和苗婷也正在看我,眼神很淡定,反而显得我有些尴尬。

  “看不进去了?”她在与我的眼神交锋了几次之后,终于开口了。

  “是啊。真无聊。”我伸了个懒腰。

  “那你就回去啊。”她来了这么一句。

  “你很烦我吗?”我对她这种表达很是不满。

  “那倒不至于,你还没到那个地步,我对不熟悉的人谈不上烦不烦。”这是她这一下午说的字数最多的一句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很让我愉快。

  “都喝了我的水了还算不熟悉啊。”我斜着眼睛看着她,心想这姑娘还真的是不好谈拢。

  “我还吃了你的肉呢。”说完,她又吃了一块牛肉干。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你都占全了,以后对我好一点,别用自己的本子把自己周围占满了搞得和小龙女似的。”我边说边笑,我是真觉得她有那么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很诱人,让我体内的雄性荷尔蒙急速分泌。

  “我还白骨精呢,专吃你的唐僧肉。”说完,她自己还笑了起来。

  这一下让我浑身发软,突然感觉在我体内封存已久的爱情又回来了。

  “出去走走?”我试探着问。

  “你这是在约我吗?”她看着我,眼神犀利。

  “不熟悉的人谈不上约不约,去吧?”我有些渴望。

  “不了,我今天的计划还没看完,改天有时间吧。”她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将心中的某些东西重新压抑了下去。

  “那我以后来这里和你上自习吧,你把你的笔记给我看。”我热切的说。

  “咱俩也不是一个专业的,能用得上吗?”她看着我有些不解。

  “有共同的科目啊,也不是专业课。”我不给她机会逃避,在爱情面前不能让她当逃兵,而我已经开始冲锋陷阵了。

  “那随便你吧。”说完,她就开始看书,又把我一人晾到了一边。

  也许在他人看来,苗婷的反应是正常的,可是在我看来,这就是冷淡,让我的心较劲。

  我不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我还是相信一见钟情的,心里不禁暗自恼火,为什么从来不来上自习,否则也许早就认识了这个仙女姐姐呢?

  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高亮的事,就开始收拾书本。

  “马哲笔记你拿回去看吧,我看完了。”她看我要走,对我说。

  “嗯,谢啦。”我有些心灰意冷。

  “对了,你明天想看什么科目啊?”苗婷突然问道。

  “随便你吧,你用完的给我看就成。”我起身走了出去,心里很是舒坦。

  她心里还是关心我的,再说我来学习也不是为了考试,所以有她在身边就够了,看什么科目不是我的目的,想到这,心里轻快不少,脚步也加快了很多,我想喝酒,痛快的喝。

  [方进和高舟]

  我回到寝室,发现室内空荡荡的,但是从地上的果皮来看,应该是有人来过了。

  这下让我有点懵,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怎么我还没回来人就没了。

  我郁闷的看看表,才四点多而已。

  难道现在就去吃饭了?不可能啊,时间尚早,再说我回来时路过家常菜馆也没见着他们啊。

  操,没心思管他们,所幸脱了衣服睡觉。

  刚睡了半小时不到,我就感觉有人进来了,我还以为是高亮呢,起来一看是李亮。

  “我靠,哥你总算回来了,七哥下午找你好久。”李亮气喘吁吁的说。

  “我又不能丢了,再说他不知道我去上自习了吗?”我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他去自习室找了,也没看见你,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李亮表情严肃,让我感觉这小子肯定又闹别扭了。

  “他同学来了?”我问。

  “嗯啊,刚才七哥陪他们逛校园去了,现在在朝鲜饭店,让我回来喊你过去。”李亮见我表情也不太好,笑了笑。“哥你洗洗头吧,看你睡觉压得都次毛撅腚的。”

  “嗯,你先去吧,我洗完了就去。”我起身拿着盆准备去水房。

  “算了,你俩真没那我当回事啊,我在这等着你吧,我要是自己回去了七哥看不见你,搞不好我还得回来一趟,我吃饱了撑的。”说着他躺到了自己床上。

  “操,他咋那多事!”说完我就去洗头了。

  回来的时候我脱下身上被水打湿的衣服,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穿上了高亮给我买的阿根廷队服。

  这衣服踢球一次都没穿过,没想到先陪着我征战酒场了。

  李亮看我折腾完毕,搂着我的肩膀出发。

  进了饭店的包间,发现高亮穿着白色短袖正坐在那,身边两个男生,一个戴着眼镜,四方脸,另一个圆脸,眼睛很大。

  高亮见我来了,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但是马上又高兴起来:“哥,你咋穿着这套来了!”

  “哈哈,带它出来见见人,展示一下。”我说着走了过去,坐在高亮旁边。

  “哥,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是方进,这个是高舟。这是我拜把兄弟刘明飞。”高亮给我们互相介绍,我们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就算是认识了。

  戴眼镜的叫方进,和他脸型真像,身上有股书卷气,圆脸的叫高舟,倒是很爷们,但是他那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总让我觉得幼稚。

  “今晚我请客,高亮是我弟弟,这也是我弟,”我指着李亮说,“听亮子说你们都是北京一起长大的,那感情肯定不错,我们就都是哥们,欢迎你们来!”说完我习惯性的想喝酒,才发现他们什么都没点呢。

  “我们也不知道点什么,等你来。”高亮笑呵呵的说。

  “客气啥,服务员!”我高喝一声,嗓音有点破音儿,自己都感觉有些过了,不知道我要显摆什么。

  我们点了辣闷明太鱼、拌花菜、辣炒蚬子等等之类的,反正没有五个也有六个了,又要了一箱啤酒。

  点菜时我也没征询两个小子的意见,我看他俩也是一本正经的,倒是高亮不时的问他俩还想吃什么,我看了看李亮,李亮正在那看着我。

  “看我干什么,开酒啊!”我说。

  “服务员!”李亮要喊服务员。

  “靠,这也用喊服务员。”说完,我起身拿了五瓶啤酒,然后在李亮惊讶的表情中嘭嘭的用筷子全给启开了。

  我一人分了一瓶,“来,干!”说完我就拿起一瓶酒开始吹,我实际上想吹一瓶来着,心里有些复杂,下午遇见苗婷的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状况我有点无奈,现在看着高亮和别人亲密我还有点不耐烦,说不上为什么。

  但是无奈一瓶吹起来气儿太多,我倒了几口呼吸,甚至酒都顺着我的嘴流到衣服上了,也没把它喝完,放下的时候还有小半瓶。

  我在看看其他人,竟然都在看我,只有高亮喝了一大口。

  “咋了?”我问。

  “哥你够猛。”说完,李亮也喝了一大口。

  紧接着方进和高舟也都跟着喝了。

  随着菜的上桌,酒也喝得开了,你来我往的大伙都挺高兴。

  李亮明显是站在我这边,不停地帮我对付方进和高舟,说要看看首都人民的酒量。

  高亮则不时的替他同学挡酒,我就当没看见。

  喝到后来李亮不高兴了,“七哥,我这和方哥、高哥喝点儿酒,全被你挡上了,给个机会呗。”

  “呵呵,我们确实不能喝,高亮知道的。”高舟看着李亮说,方进在旁边附和。

  “李亮,他们确实不能喝,我和他俩一起长大的能不知道吗?再说酒没这么喝的啊。”高亮端着酒杯说,“我再替他们和你赔个不是。”说完就要喝。

  “等下。”我按住高亮的手腕。“酒不这么喝怎么喝啊?我们以前不都是这么喝的吗?无酒不兄弟!来,我敬你俩,谢谢你俩在北京对亮子的照顾。”说完,我举起酒杯喝了。

  “明飞哥,高亮管你叫哥,我看我们年龄也差不多,不一定就是你弟弟,但是不管怎么说,你敬酒也不能一个敬两个啊,应该一个一个敬吧。”我最没想到的就是方进能和我来这套,看他人模狗样的竟然给我下套。

  “方进你咋了!”高亮瞪了他一眼。

  “就当我喝多了吧,欺负我们不能喝酒啊,来了就一个劲的喝,好像针对谁似的。”方进眼镜背后的眼神盯着我,仿佛我是罪魁祸首似的。

  “那好,刚才那杯酒不算,我重新敬。”说着我开始倒酒,说实话我当时掀桌子的心都有了,MLGB的我花钱找气受。但是我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因为我不想高亮难堪,可是我倒酒的手有些颤抖,被高亮看出来了,于是他接过了酒瓶,对我说:“哥我给你倒吧。”

  我也没说话,看着他一股脑的倒酒,上面厚厚的一层沫儿。

  我举起杯子看着方进,“来,我先敬你,谢谢你们在北京对亮子的照顾。”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啥,如果有话要说就是骂他,可我不能。我一想到高亮听说他俩要来那个兴奋样我就提醒自己得克制,再说谁知道高亮在遇到我之前经历过什么事情,也许他俩真的帮助了不少呢。

  “明飞,你把酒倒满了吧,沫子不算。”方进举起了酒杯,看着我说。

  “这是我倒的酒,你怎么没数了!”高亮看着方进,又看了看我,举起酒杯,“我陪我哥敬你吧,这样总行了吧。”

  方进看了看高亮,也没说话,就把酒喝了,然后我和高量也喝了。

  我接着又倒了一杯酒,敬高舟,高舟倒是很畅快,把酒喝了,并解释说方进喝多了,平时不喝酒之类的。

  我这人吧,就受不了别人说软话,听高舟这么一解释,心里也不再那么生气,高亮见我脸色好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酒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

  随着谈话的深入,我慢慢了解到原来高亮初中的时候是很内向的,他们仨在班级属于弱势群体,造就了现在的感情。但我感觉他俩对高亮的感情并没有高亮对他俩的那么真诚而深刻,也许是高亮过于看重了吧。

  喝着喝着,高亮突然问我:“哥你今天去哪了?中午也没回来吃饭呢,下午到处找你来着。”

  “哈哈,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儿,我下午遇到美女了!”我搂着高亮的肩膀,得意的说。

  “啊,说来听听!”高亮那边还没说话,这边李亮先来了兴趣,我看方进他们也都看着我,瞬间有一种成就感。

  “金哲你记得不?和我踢球的那个小子。”我搂了搂高亮,示意我在和他说话。

  “嗯,记得。”他玩着手里的酒杯,没看我。

  “我去他们班上自习,结果没找见他,却看到了他们班的一个美女,叫苗婷,我那心瞬间就被俘虏了。”我激动地说。

  “哈哈,瞧你那出息!”李亮和高舟他们都开始取笑我。

  “亮子,要是咱俩早去上自习也许早就认识人家了,你也不愁找不到媳妇了!”我看着高亮说。

  “你去早了也没用。”高亮喝了一杯酒,“你没听说过她?”

  “没啊,你认识?”我问。

  “是啊,上次演讲比赛,人家二等奖。”高亮看着我,认真的说。

  “那我还真没注意,当时都光顾着看你了。”我说的也是实话,那个时候确实是那样,再说都穿着制服,千篇一律的也没发现这么个美人坯子。

  “唉,我说,你明天陪我去上自习吧,替我把把关。”我低下头看着高亮的脸,我想看看他在那想什么。

  “不去。”高亮说完,端起酒杯,“咱杯中酒好了,干!”

  其他人纷纷响应,我本来还想再喝点,一看都这样了,于是也举起酒杯喝了。

  结完帐出了饭店,高亮的两个同学打算回去。

  “这么晚了没公汽了,搭车多贵啊,去我们那凑合一晚吧。”高亮看着他俩说。

  “你们学校让留宿吗?”高舟问。

  “没事,不让不会偷着睡啊。”高亮看了看我和李亮,那神情是在警告我们不要泄密。

  “好吧,我们也不客气了。”方进说话总是显得很生分。

  于是我们一行人向学校走去,高舟和方进走在前面,我们仨走在后面。

  “哥,晚上我和你一个床吧,我让他俩睡我床。”高亮看着我笑呵呵的,眼神似乎想要说什么。

  “七哥不行去我床睡也成!”李亮在我另一边看着高亮说。

  “我和明飞睡习惯了。”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不妥,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去李亮那睡吧,我喝完酒不习惯俩人一起睡。”我看着高亮说。

  其实那只是借口罢了,我和高亮又不是没有酒后在一起睡过。

  从五一回到学校这些日子,我和高亮再没发生过超出兄弟友谊的事情,我觉得应该和高亮把关系回归到正轨了,何况我现在的心思都在苗婷身上,也不想再给高亮那些无谓的借口了。

  “那算了,我去包宿。”说完,高亮向网吧那边走去。

  我急忙把他拉回来,“怎么了?李亮床不能睡啊。”

  “不是,我不习惯。”高亮挣脱开我的手。

  “夜不归宿是要被通报的。”我说。

  “随便吧。”他头也不回。

  李亮、方进和高舟就那么看着我俩,神情都是很奇怪。

  算了,我顾不得他们怎么看我,我冲上去,再次把他拉住,“回去和我睡吧,成不?”我看着高亮,有些懊恼。

  “嗯。”说完,他自己先走了,留给我们的,又是那个孤单的背影。

  回到寝室,其余人都已经睡了,我们也不敢大声说话,基本上能用手势代替的就不再张嘴。

  简单的洗漱过后,方进和高舟去了高亮的床,李亮把自己的枕头借给了高舟,因为他俩实在受不了俩男人共用一个枕头,可怜的李亮只好把冬天的棉被翻了出来,当枕头用了。

  我和高亮睡一个枕头,因为实在不想折腾了,况且高亮脾气还不太稳定。

  毯子嘛,无非就是盖个下身,其他的都裸露在外,所以一条也就够了。

  我感受着高亮的呼吸,一时竟然无法入睡。

  高亮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适,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了我,我也不想对着后脑勺睡觉,于是我也翻了身,在胡思乱想中迷糊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高亮搂住了我。

  我把头转向身后看向他,却看到他那明亮的眼睛。

  这样和他说话太累,也不利于控制声音的传播,于是我翻身过去,我和他面对面。

  “你生气了?”我小声的说,基本上属于气声儿,都没把声音放实。

  “没。”他说得很淡,淡得仿佛和他一点没有关系。

  “亮子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我能给你的我会给你,但是有些东西我真的做不到。”我把他的头向我的怀里搂了搂。

  “连我借你床睡觉你都做不到?”他的声音终于带进了情绪,不再是平淡如水。

  “还说没事,这不还记着吗。”我摸着他的脑袋,“亮子,你对我好我知道,但你的好让我没了个人空间,有时候让我觉得窒息,你知道吗?”我见他不说话,我接着说:“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你永远是我弟弟,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同于爱情,我怕一旦超越了这个底线,早晚有一天你和我会形同陌路,这不是我希望的,也不是你渴望的,对吗?”

  他还是默不作声。

  “来,说句话,你咋了?说出来我听听。”我把他的脑袋从我的怀里拉了出来,看着他明亮的眼睛。

  “哥,我不会妨碍你的生活,只要你拿我当最亲的兄弟我就满足了。”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平静的说。

  “呵呵,你脑袋出问题了?咱俩是结拜的,寝室八个人就你一个和我结拜了,偷着乐吧。”我摸着他的鼻子,上面是他分泌的油脂。

  “哥你真喜欢苗婷?”他把我的手抓住放进怀里,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就是对她感觉不错,八字没一撇呢,你紧张啥?就凭你哥我这身行头,还怕她跑了不成?”我笑呵呵的说,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唉,恋爱的感觉真好。”高亮叹了口气。

  “你也抓紧找一个好了,省得你每天黏糊我。”我拍了拍他的脸,我是真的很希望高亮能幸福。

  “操,我遇上了一个闷屁。”他冒出这么一句。

  “早晚有一天会轮到你,睡吧。”说完,我转身,握着高亮的手,放到了我的腹部。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方面不希望高亮这么对我,另一方面却想不出其他可以安抚他的方法。

  如果说非得让我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那我先牺牲一下吧,至少等到高亮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再说。

  高亮把手伸了进去轻轻抚摸了两下,却又拿了出来,放回我的腹部,再也没动弹,这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吧,一夜无话。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6:52:20

  [晴转阴转晴]

  早晨在老大的尖叫声中醒来,因为他再次发现我和高亮同床了,而且这次还被他抓到了确切的证据,因为高亮的手在毯子下,我的身上,而毯子,只覆盖了我俩的下身。

  “大哥,你能不能不大惊小怪的!”高亮坐了起来,“我同学还在睡觉呢。”

  “主要没见过夫妻圆房吗,呵呵。”老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又和其他人眨了眨眼,老三老四他们也是色眯眯的看着我和高亮,整得我很不好意思。

  “你们看刘明飞那哀怨的眼神,好啦好啦,我们不耽误你们夫妻了,走了。”说完,老大和老三老四他们鱼贯而出,走廊上传来他们的哄笑。

  “操,被他们捡个笑!”我很是不满,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上自习去啊?”高亮躺在我床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问我,眼睛却没看我。

  “嗯,有事吗?”我回头看着他,问道。

  “没事,我等他们醒了陪他们去网吧玩会,下午就该回去了。”高亮看着床板子说道,“你有事就去网吧找我吧。”

  “嗯,好。”我穿完衣服,整理了书包,又看了看高亮,他侧身背对着我,好像又睡着了。

  出了门,觉得头撕裂般的疼,肚子空得要命,到食杂店买了瓶矿泉水和俩面包,交钱的时候想起来高亮和李亮他们都没吃,于是又买了几个大碗面,额外要了几瓶可乐,拎了回去。

  当我推开门,发现高亮的手正在毯子下面急速的动着。

  他听见了门开的声音,吓了一跳,起身坐了起来,看到是我,长出了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我轻轻的把门关上,将吃的和喝的放到书桌上,趁机扫视了一下李亮和方进、高舟,他们仨正安稳的睡着,方进甚至还打着呼噜。

  我坐到床上,把书包挂到床头,看着高亮,高亮有些不好意思,对我笑了笑。

  “憋着了?”我看着他。

  “都被你看着了还问啥。”高亮抬起右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身体因为胳膊的上抬胸肌显出很好的形状,腋下的毛发不多,但是很性感。

  我真没发现男人的身体也能这么吸引人,但对自己的想法又觉得很不好意思,索性我抬起手,打破尴尬,捏住高亮的一根腋毛就拽了下来,把他疼的呲牙咧嘴。

  “哥,你干吗!上你的自习去!”高亮嘴上那么说,可他实际上并不想我去,我隐隐的感到他对我上自习的动机很不满意,也许是我自己多虑了吧。

  我又看了看李亮他们,确定都还在熟睡,我掀开毯子,果然,高亮的东西还处于半坚挺状态,看来刚才的惊吓还没把他吓成痿哥儿。

  “我帮你?”我嘴上在询问,实际上手已经攥了上去。

  “哥你疯了啊?”高亮嘴上这么说却没阻止我。

  “你想不想吧,不想算了。”我停下手,看着他。

  “想,嘿嘿。”高亮这次没有说假话,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

  “为了弟弟开心,老哥我豁出去了。”说完,我开始加速,为他做活塞运动。

  高亮的呼吸逐渐加重,手甚至在我的腿间摸索起来,真拿他没办法,我向他靠了靠,让他舒服点。

  当他摸到我的东西,虽然隔着裤子,虽然依旧疲软,但他还是睁开眼冲我嘿嘿的笑了,挺灿烂。

  我加快了手的速度,害怕有人在中途醒来。

  很快,高亮在我手里狂泄,喷射了好几股,不知道他憋了多久了。

  我俯身从床下的盆里拿出我的毛巾,帮他擦拭干净,看着他说:“别忘了帮我洗干净。”我抖了抖手里的毛巾,男人特有的气味瞬间扑鼻。

  “嗯。你放那吧,我起来了洗。”高亮这下彻底没了昨天的阴霾,冲我笑了笑。

  “看你那小样,兄弟永远是兄弟,即使身边有了媳妇,哥也不会忘了你,知道不?”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脸,背起书包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心情大好。

  摆平了小高亮,我就可以安心的去降服小苗婷了。

  那时候的心情真的可以用边走边唱来形容,满嘴张信哲的“我爱你已经爱的失去自由,爱得没有保留,爱得心中着了火。”

  当时那个年代除了“四大天王”就属张信哲最红了,满大街都是。

  可是这愉快的心情仅仅保持到了进入自习室以前。

  进了教室就看见苗婷在看书,见了我还招了招手。

  我对她这种主动打招呼的表现很是满意,可是我就紧接着发现在苗婷的旁边坐了个男生,而且这个男生也冲我挥了挥手。

  我靠,竟然是金哲。

  我走过去坐到金哲旁边。

  “兄弟你让下,我昨天就在这了。”我拍着金哲的肩膀说。

  “哈哈,原来是你小子啊。”金哲看着我笑了笑,转头又看苗婷,“你说的就是他?刘明飞?”

  “是啊!”苗婷看着金哲笑着说,我靠,真让我受伤。

  “明飞,这是我女朋友,名字不用我介绍了吧。”金哲笑得笑里藏刀。

  “原来是这样啊。”我摇了摇头,“那咋没听你说过啊!”我突然觉得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咱俩在一起光聊足球了,再说我和你说这些干嘛?”金哲看着我,感觉我有些莫名奇妙。

  也是,我和金哲就算是球友,还没到互相了解家人的关系。

  我从包中掏出苗婷的马哲笔记,递了过去,“谢啦!”

  苗婷接过去,翻了翻,看着我说,“也没看完啊,你翻到哪页我都能看出来。”

  “看不下去了!”我笑了笑,不但看不下去了,我连上自习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这又给你拿了一本,你还看不?”苗婷问我。

  我感觉中间夹着个金哲说话真别扭,于是我整理了一下书包,站了起来:“不用了,给我我也看不下去,我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我就准备走。

  “等下,我和你踢球去。”金哲站了起来,和我说。

  “免了,我看我是个球儿,被你俩踢来踢去的。”我有些被耍的感觉,感觉很不爽。

  “看你说的,改天请你去我家吃饭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坐了回去。

  “看情况吧。”说完,我就走了。

  我没想到这一来一回间隔还不到半小时,我的第二次爱情就夭折了。

  我记得昨晚我还劝高亮兄弟情远远要稳固于爱情,这话我说出来安慰高亮的时候还没切身体会,如今我是体会到了。

  我无聊的在校园里溜达着,漫无目的。

  我不想回去找高亮,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早上走的时候还自信满满,才一会儿就变得萎靡不振。

  我只想找个地方消磨一下无聊的时光,让我烦躁的心能逐渐平静,平静到我能从容的面对昨晚听过我大吹特吹的高亮和李亮。

  我在足球场的球门架子上坐了下来,看人家踢球。

  守门的小子转过头看了看我,点了点头,因为经常在一起踢球,大伙至少都是个脸熟。

  “你守好了哈,我可不想被球砸。”我冲他笑了笑。

  他哈哈的笑了,转过身去注视着球场。

  我就那么坐着,夏天炙热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让我顿感烦躁。

  要是往常我早就冲上去与他们一拼高下,但是今天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我想起了和高亮坐在这聊天的场景,想起了我第一次主动吻他,竟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一切就如同刚刚发生过一样,甚至在空气中还能嗅到高亮身上那刚刚洗澡过后沐浴露的清香。

  我和高亮一路走来,争吵,甜蜜,往事历历在目,原来我自己一直都很在意。

  我知道自己的态度是摇摆不定的,这样的我有些卑鄙。

  我选择自己在感情的空窗期去找高亮索要抚慰,尽管我知道自己并不爱他,但我还是为了欲望的发泄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自己,甚至没有了原则。

  而当我找到了理想对象,却近乎绝情的想将我和高亮之间的感情重新回归到兄弟,用所谓的兄弟情来回避高亮对我的真情,这对高亮应该是不小的伤害吧。

  如果说我对高亮的感情定位一直是朦胧的话,那一刻我却无比清晰,我知道高亮对我的感情超越了兄弟,不仅是喜欢,应该是爱吧。

  我爱高亮吗?我问自己,却得不出答案。

  高亮爱我,我能接受吗?我也毫无头绪。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我没听过,也没见过,十多年的人生经验明确的告诉我这种行为是我应该排斥的,但我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排斥,也许因为世事的常态让我们习惯的认为男女在一起才能有真正的爱情,所以心底的那一点点欲望逐渐的被世俗规制了吧。

  说我爱高亮我想我现在可能谈不上,但是我知道自己对他有些依赖。

  我的生活已经与高亮纠缠在一起,开心的时候想和他分享,郁闷的时候也想找他诉说,这是潜移默化的,我又为何要去人为的把事情搞得复杂化?

  如果高亮对我的是爱,那么他的心情也应该和我追求梁丹的时候是一样的。

  得不到回应的爱是痛苦的,何况这种爱在世人眼里还不被接受?

  我突然想起高亮对我说的他暗恋的那个人,那个闷屁,应该说的就是我吧。

  我是真的没想到,一直认为高亮对我的就是兄弟般的依恋,一直认为他有了女朋友就会转性,看来是我后知后觉了。

  也许,我应该给高亮一个机会,有些事情不去尝试,只是道听途说,不见得就是对的。

  但我又不知道该如何给高亮这个机会,与他相爱?一想起这个字眼我的头都大了。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能接受自然更好,接受不了再说后话。

  毕竟,这样对高亮才算是公平。

  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行动之前思前想后畏首畏尾,可是一旦决定要做了,却发现其实很简单。

  我的心情轻松不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准备回去。

  守门的哥们儿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看我,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问我要上场嘛,我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我急切的走着,想回去看看他,这个让我头疼的兄弟。

  谁知进了寝室只看见了李亮,坐在那里吃着泡面。

  “二哥你回来啦!”他边吃边说,嘴里的面条晃来晃去。

  “你咽下去再说!搞得哪里都是!”我对他瞪眼,然后把书包放下,翻身躺在床上。

  “老七哪去了?”我看他把嘴里的面条咽了下去,问他。

  “和他那俩老乡出去了。”李亮低头又开始吃。

  “哦,去网吧了吧。”我说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询问李亮还是自言自语。

  “二哥,问你个事。”李亮还是边吃边说。

  “你慢点说,我能跑了不成。”我看他那个样子就觉得可笑。

  “你和七哥昨晚在一个枕头上睡得爽不?”他看着我,眼睛狡黠的闪着光。

  “靠,今天让老七去你床睡你自己体会下!”我白了他一眼。

  “哥,你俩今早在干吗?”李亮又问。

  “没干嘛啊!”我心一紧,难道被他看见了?他当时是趴在床上啊。

  “哦,我就是问问,我早上起来想喝水,看见你坐在床边,六哥躺在床上,从后面看感觉你的胳膊在动,可是迷糊的也没看清,我也没敢喊你俩,我知道七哥脾气暴。”李亮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在给他打飞机啊。”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

  “亏你能想出来!”我嘴上这么说,心里紧张的够呛,看来以后不能和高亮在寝室做出格的事情。

  “呵呵,我想你俩也不至于。”他不好意思的笑了。

  “唉,李亮,你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会有爱情吗?”我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想问问别人的想法。

  “不知道啊,没研究过。”李亮还是吃着面条,突然转过头来看我,“哥,你不会和七哥…?”他还是没敢说出来。

  “滚你丫的,我就是问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我赶忙解释说。

  “别人我管不着,但是你和七哥嘛,我看着挺配!”说完,他差点把嘴里那点儿面条喷出来。

  “我操,我和你说真的呢!”我急了。

  “哥,你昨晚不是还惦记着苗婷嘛?怎么现在大转性了啊?受打击了?”李亮就是没高亮会看我的脸色,还是没完没了的废话。

  “你再和我废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你!”说着我就伸脚去踹他。

  “别啊,你来真的啊!”他赶忙躲闪,“俩男人在一起应该会有爱情吧,但是你不觉得别扭啊?”他看着我笑着说。

  “如果,我说如果啊,我和一个男人恋爱了你能接受吗?”我接着问。

  “你和一个男人?我无所谓吧,不是和我就行了,但是我估计七哥能把那人杀了!”李亮哈哈笑着说,“其实我感觉你和七哥就是你说的那个状态。”

  “如果有个男生喜欢你的话,你会接受吗?”我又问。

  “二哥你今天咋了?”李亮不笑了,看着我说,“如果有个男生喜欢我,我肯定把他扇一边去!”

  “要是那个人对你贼好呢?”我又增添了条件。

  “那也不行吧,反正我是接受不了。”李亮这次挺认真。

  “为什么啊?”我问。

  “说不上来,反正不行。哥,难道你看上我了?你我是可以考虑一下的。”瞬间,李亮又恢复了不要脸的状态。

  “滚吧你,我想静一会。”说完,我翻过身,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

  我本来平静的心又因为与李亮的对话再次纠结起来,我到底应不应该去接受高亮,去回应他?

  再次茫然,不停地在枕头上摩擦这自己的脑袋,鼻子里闻到的除了自己的气味,竟然还有高亮的,这味道我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一时闻不到,竟然静不下心来。

  原来,我还是沦陷了。

  我和高亮坐在篮球架下。

  “哥,你知道我爱你吗?”高亮问我

  “我知道。”我回答,不去看他。

  “那你呢?”他接着问。

  “我不知道。”我低头,仍不看他。

  “你心里把我当成什么?”他依然看着我,目不转睛。

  “兄弟,不是爱人。做兄弟不好吗?”我也回应他的注视。

  “不好,兄弟和爱人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高亮说的十分坚定。

  “别逼我,好嘛?”我有些乞求。

  “我没逼你,我是逼我自己。你知道你的选择对我的重要性吗?”高亮有些激动。

  “你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办?”我貌似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哥,有些事情没有如果的。如果你选择做兄弟,就请你以后不要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做那些违背你内心的事情。”说完,他起身走了,这一次的背影很坚定,而且决绝。

  “高亮!”我从床上翻身下来,满头大汗。

  “咋了,哥!”高亮的声音从他的床铺传来,很关切。

  “哈哈,二哥,你做什么梦了,这么紧张!”李亮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书,却在看着我的慌乱。

  “没事,梦见高亮被僵尸掐死了!”我看到高亮还在我身边,心已经定了神儿,开玩笑说。

  “你生化危机玩多了吧。”高亮笑呵呵的,“哥,晚上我还得借你床,昨晚我那俩老乡把我床单,毯子整得全是酒气,我给洗了,今晚干不了。”

  “别啦,我这床上也有酒气啊。”我笑呵呵的看着他说。

  “没事,等我的干了明天你来我这睡,我给你洗了。”高亮心情貌似也很好。

  “要不七哥你来我床睡吧,我看你和二哥睡一床幸福死了,早上二哥还给你打飞机,你让我也爽下!”李亮这兔崽子说话口无遮拦的,我都把这茬忘了,他又提起来了。

  “这你都看见了啊,那以后带着你好了。”高亮说得倒是冷静,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着李亮说道:“这样吧,哥给你来更火爆的,晚上把屁股洗干净啊!”高亮拿起桌上的橡皮,照着李亮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那算了,我还接受不了这个级别。”李亮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心虚的说。

  “别闹了,几点了?”我问。

  “快四点了吧。”高亮看了看窗外,竟然不是看表。

  “靠,有表不看,你看天儿能准啊!”我坐起身,拿起书桌上的表,没想到还真的是快四点了。

  “野外训练的必备技能,唉,你们都是白念了。”高亮在那得意洋洋,摇头晃脑。

  “今天就这样了,咱俩下去打篮球吧,然后吃饭,睡觉,明天也该去上自习了,你和我一起去,好不?”我问。

  “去看你那个苗婷啊?”高亮问。

  “你还惦记那!”我反问。

  “我惦记的是你!”高亮脱口而出,说完又看了看李亮。

  李亮瞅了瞅高亮,转过来对我说,“二哥,我也惦记你,你咋样了?”

  “人家是金哲的女朋友,我靠,出师不利!”我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床上,不去看他俩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咱们一起去打篮球,然后吃饭庆祝一下你第二次失恋吧!”李亮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看着高亮说。

  “好啊,换衣服。”说着我们仨人瞬间脱得只剩下内裤,又瞬间换上篮球装备。

  “一开,屋里挖宏达!!!”高亮拿着球冲了出去,一看就是大富翁玩多了,宫本宝藏不就是喜欢这么说吗…..

  [分别]

  我们仨在篮球场上又找了三个人玩三人制对抗。

  我们仨当然是高亮为主攻,我和李亮都是辅助,大伙玩得都很认真,而且尽兴,一会就大汗淋漓,上身的衣服早就没了,要是可以,我们恨不得把短裤都脱了。

  最终的结果人家赢了三分,搞得高亮十分不爽,但是他又没法发作,因为是我表现得不好….

  回了寝室,去水房冲了澡,换了套衣服,三人再次出了寝室。

  路上高亮突然问我:“哥,要不把大哥他们都喊出来吧,免得又说我们搞小团体。”

  “好啊,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我赞成。

  “这样吧,我在寝室最小,还是借宿,这顿我请好了,我们去自习室找他们!”李亮说的很坚定,但是又像是在征询我和高亮的意见。

  “成啊,就这么办吧。”高亮表示同意。

  于是我们又去了自习室,把老大他们都喊了出来,齐赴家常菜馆。

  这顿饭又吃了个乱七八糟,我发现全是男人的饭桌真是很容易混乱,但是今晚大伙都没怎么喝酒,因为都顾及着邻近的考试,想保持个清醒状态好好复习吧。

  饭桌上李亮这小子尽表他在我们寝室如何如何受大家照顾,把全寝室的哥们感动得就差流鼻涕了,恨不得把寝室倒给他,我们搬出去,更过分的是这小子又把我早晨给高亮打飞机的事情说了一遍,让我和高亮恨不得在桌子下面就把他给废了。

  大伙的态度倒是让我们很欣慰,估计也是没人能想到我俩会真这么干吧。

  老大最要命的一句就是:“人家都是夫妻了,没在你面前圆房就不错了,打个飞机你大惊小怪的干吗,没射下来个苍蝇掉你嘴里!”搞得我们哈哈大笑。

  因为大家这次没喝酒,所以都是走着标准直线回的寝室。

  简单的清洗过后,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高亮把自己的枕头拿到我的床上,先躺了上去。

  老大这时候坐在高亮的铺上,看着高亮说:“现在怎么开始明目张胆的过夫妻生活了啊?我们还没睡呢你就先着急了啊。”

  “我床单和毯子都洗了啊,没干呢!”高亮回答,很自然。

  “我有多余的,借你?”老大笑呵呵的看着高亮。

  “不用,我怕上面都是你射下来的苍蝇!”说完,寝室又是一顿哄笑。

  “操,兄弟们,我看老七是不想好了,干脆咱们帮明飞先把高亮扒光了,这样我们看戏也方便!”说完就走了过来,寝室的其他哥们也都凑了过来,虎视眈眈。

  “明飞,你先闪一边去,没指望你帮忙,但是不能帮倒忙!”老大看着我说。

  我闪身坐到高亮的床上,坐山观虎斗。

  只见几个人蜂拥而上,摁胳膊拽腿的,杀声震天,热闹非凡,甚至把其他寝室的人都招来了,但我不想别人看见高亮被蹂躏,所以外寝室的都被我打发走了。

  等我转回身,战斗已经结束了。

  高亮坐在那里气喘吁吁,身上已经一丝不挂,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指责有人下黑手拽他毛了。

  老大得意洋洋的拿着高亮的蓝色内裤,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扔给了我:“接着,你家内人的,上面还有痕迹呢,指标正常!”

  我接了过去,也对着灯光看了看,果然能看见裤头的前端有些黄色的印记。

  于是我笑着对高亮说:“背着我又偷人了吧!”这一下又把寝室的人乐得够呛,高亮说了句“操”,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裆部,躺下去了。

  我拎着高亮的裤头走了过去,对躺着的高亮说:“亮亮,你自己看!”

  高亮一把把裤头拽了过去,压在枕头下面,然后对着正要上床的老大说:“大哥,麻烦你把明飞的衣服也扒了呗?”

  “好,今天做大哥的让你们夫妻痛快!”上到一半的老大又从脚踏上下来,左右环视众兄弟:“哥们儿们,为了亮子的幸福,大伙并肩子上啊!”

  还没等我做好反抗的准备,他们几个人一下子把我压倒在我的床上,我甚至感觉自己压到了高亮的身子,隔得我生疼,可是我想喊已经来不及了,倒是高亮反应快,侧身起来,竟然作为帮凶加入了战斗。

  很快,我也变成赤条鸡,气喘吁吁。

  这帮人就如同欣赏动物似的看着我俩,李亮语重心长的说:“这俩人身材真配!”大伙哈哈大笑,然后各自回铺。

  我生气的看着身后的高亮,有些尴尬,于是躺了下去,一会儿,寝室的灯就闭了。

  我感受着高亮的体温,心里很舒服,少了排斥的感觉,可能是自己习惯了吧。

  我向后靠了靠,没想到屁股却碰到了他的下身,那里正在迅速的升旗。

  我回头看看他,他也在看我,似乎要把我吃了。

  我急忙做了个手势,告诉他大伙都还没睡着呢,叫他悠着点,高亮点了点头,可是这手势做完我就有点后悔,这不是等于变相的告诉他一会大伙睡着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转过身去面对着他,想和他悄悄的解释下。

  谁知这时候寝室灯却开了。

  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突然遭遇光明,瞬间出现白盲状态,但手还是下意识的用毯子盖住了我俩的下身。

  “操,有病啊!”高亮开口了。

  紧接着寝室就哈哈大笑。

  “早了早了,刚面对面,还没黏到一起!”老大在床上一边说一边兴奋的砸着床板。

  “有病,妈的!”说完,我起身,也不管自己什么都没穿,走过去把灯关了。

  我刚躺下,就听李亮对大伙说:“报告,刚才二哥下地时经过我的观察,他的JB仍处于疲软状态,证明尚未开始运动,报告完毕!”

  “妈的你没完了!”说完我走到李亮床边,把他的毯子拽了上来,捂住他的脑袋,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直到李亮求饶说上不来气了为止。

  这我才大摇大摆的走回自己的床铺,高亮看着我笑呵呵的,我上了床,看着正在对面偷窥我们的哥们儿们说:“都给我悠着点,小心我火了把你们全歼了!”

  这哥儿几个哈哈一乐,也都转身睡了。

  他们也知道这要是闹下去就没完了,再说他们也觉得我和高亮真没什么,无非就是找话题活跃气氛罢了。

  可是他们是真不知道,我和高亮还真有什么。

  经过这一折腾,我和高亮也收敛了许多。

  我背对着他,他面对着我的后背,呼吸轻抚过我的脖子,那种细痒太撩人。

  可我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这可真是前有大河后有追兵,一下子我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我轻轻的用手向身后撩了一下,没想到却碰到了高亮的昂扬。

  高亮见我动手了,往我身上靠了靠,轻声的说,“哥,你别动了,等大伙睡了再说吧。”

  我翻了个身,小声的回答:“他们睡着了你也老实点,早上刚出了怎么还这样!”

  “呵呵,都是你弄的。”因为我俩不敢大声说话,不包准儿哪个人正竖着耳朵偷听,所以都是喘着气的说话,一时间断断续续的,高亮的气息传到我的面颊,竟让我有些燥热。

  高亮的手摸到了我的腿间,用手轻轻的揉捏,让我不时痉挛。

  我握住他的手,贴着他耳朵问:“你就这么喜欢摸我啊?”

  “嗯。”高亮嘿嘿的笑着,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我推断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就势瞎说。

  我翻过身去,阻止了他的撸动,但是并没有把他的手拿开,我在他的手拍了两下,示意他睡觉。

  高亮似乎也心神领会,把身体凑了上来,我感觉到他的坚挺在我的屁股沟上滑动着,见我没再给他反应,也就不再动了,但是那轻微的颤抖一直陪伴我入睡。

  第二天早晨,也许是我心里有鬼,所以早早就起来,把高亮也拖了起来,两人洗漱回来,鄙视的看着刚刚睡醒的老大他们,收拾着书包,和高亮上自习去了。

  虽然我和高亮平时不去上课,但是我俩的记忆力是很好的,属于那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主儿,所以,等到考试成绩下来时,我和高亮竟然没有一个挂科的,虽然每一门都刚刚及格。

  令人没想到的是天天上自习的老大竟然挂了一科,李亮挂了两科,结果老大和李亮对我和高亮更加愤愤不平,认为我俩考场作弊,甚至威逼我俩给他俩交补考费,否则要去学校举报我俩同居。

  说笑归说笑,补考那也得等下学期开学不是,所以大伙还是沉浸在考完试解放的状态下,积极准备回家。

  高亮这次顺利地买到了回北京的卧铺,甚至想让我一起和他回家,但是被我拒绝了,高亮似乎并未因此而沮丧,只是告诉我假期要给他打电话。

  送高亮走的那天,因为李亮这些省内的也同去了,高亮似乎想和我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我只是看着他愣愣的坐在窗边,火车开动时机械般的挥了挥手,似乎灵魂出窍了。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7:43:30

  [李亮]

  回到寝室,热闹的房屋因为同学的离去再次变得没有人气儿,我和李亮躺在床上脚对脚,眼对眼。

  “哥,你是不是想七哥了?”李亮突然问我。

  “他是我媳妇啊,我想他干吗?”我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总是在打探我和高亮的关系。

  “差不多吧。”李亮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我。

  “你还是去关心你怎么补考吧!”我挤兑他。

  “靠,你还好意思说。晚上请我吃饭吧。”李亮有点失落。

  “嗯,好吧。”我也意识到刚才说话有点过,不应该这么去刺激他。

  我俩去了家常菜馆,因为学生的放假,这里也没了往日的热闹,我俩坐在里面竟然没有一点饭店的感觉。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服务员都围着你转,不再需要你大声呼喊,菜量也明显的比以往多了,看来以往都是一盘菜分成两份上。

  我和李亮你一瓶我一瓶的喝着,听着他说他们专业上课的事,觉得这小子也挺有意思,一直以来觉得他那大眼睛古灵精怪,所以一直对他心有抵触,没想到他却这么真诚,喝到最后我都不喝了李亮还在喝,劝都劝不住。

  我匆匆结了账,把他架了回去。

  这一路上他吐了两次,搞得身上、腿上、鞋上都是,让我郁闷至极。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喝那么多,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好不容易把他挪回了寝室,扔到他的床上,本不想再去管他。

  可是他嘴里嘟囔个不停,搞得我心烦,恨不得找个东西把他嘴堵上。

  “刘…明飞,你过来。”他躺了一会,竟然想坐起来。

  我赶忙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说我和高亮名字就差一个字,年龄差几个月,为什么你就对高亮那么好,对我却显得生分?”他胡乱说着,眼神涣散。

  “你瞎说什么,我对你哪里生分了!”我嘴上安慰着他,心里却暗暗吃惊,有这么明显?

  “你拿我当什么?”他抓着我的胳膊问。

  “兄弟啊!”我回答,斩钉截铁。

  “那高亮呢?”他又问。

  “也是兄弟。”我回答,心里有点乱,他怎么和高亮较上劲了。

  “嗯,这还差不多。”说完,松开我的胳膊,竟然睡着了。

  我正准备起身走,没想到这小子又来了句:“明飞,我一直那你当自己哥,希望你也拿我当弟弟。”

  我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奇妙,我自觉我平时对他即使有抵触但也不是很强烈,因为他的那些小聪明并没有用在我的身上,所以我也拿他当自家兄弟看待,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发了这么多牢骚。

  我去水房打了盆热水,回来帮他把鞋、上衣和短裤脱了,然后清理了他身上的呕吐物,把毯子给他盖上,这才回到自己的铺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了,李亮的床铺竟然空了,从卷起的铺盖卷来看估计已经回家了。

  我心里寻思着这小子可真有意思,走了连招呼都不打。

  坐起来穿好衣服,开始默默的收拾东西,突然就觉得孤单,想起了和高亮五一回家在寝室收拾东西的情形,现在简直天差地别,心里不禁唏嘘不已。

  一切收拾完毕,却发现桌上有张字条:二哥我回家了,昨晚胡言乱语别往心里去。落款是李亮。

  呵呵,这小子真有意思,喝多了还能记得昨晚自己胡言乱语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不过这件事也让我知道了这小子的性格,看来我还是以貌取人了。

  我至今为止也不知道李亮那晚为什么要和我说那些话,我也曾经问过他,可是他却以“喝多了”为由就那么搪塞过去了。

  我也没去深究,一个高亮我还忙不过来,不想再多出什么负担。

  只是从那以后我对李亮真的再无任何芥蒂,以至于现在我一到抚顺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他,可惜他现在不是什么警察,竟然去卖楼了。

  [没有高亮的暑假]

  在李亮走的当天我就坐下午的火车回家了。

  四个小时的车程依然漫长,看着车上陌生的脸,心里总是充满防备,一路上搞得挺累。

  回到家老妈照例做了很多菜,陪我爸喝了点酒,就回屋子了。

  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这才发现,即使再拥挤的床,也已经被高亮占去了半边,就和我的心一样。

  我爱他嘛?真的谈不上。我不爱他?竟然也给不出肯定的答案。

  正迷糊呢,家里电话响了起来,一会,老妈进来,告诉我是高亮。

  我起身去客厅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还算兴奋,可能是很久没回家了吧,电话那头儿很是热闹。

  高亮貌似喝酒了,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问我是否安全到了家,我心想真是废话,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能坐在这和你通话吗。然后他又开始说刚回来的这天经历,听得我心不在焉,就是觉得这一切和我没关系。

  放下电话,回到屋里,我对自己的冷漠也有点纳闷。

  这要是在以前,听到高亮不再黏糊自己,玩得还很开心,心里应该乐屁了,没想到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嫉妒?亦或是恋爱中的特有表现?

  把毯子蒙在头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就这么睡着了。

  暑假里的日子总是比寒假愉快。

  逐渐的我也适应了没有高亮的日子,几天一个电话互相知道都很开心我觉得这样就挺好,于是开始享受一个人的假期。

  陪大强每天晚上去练摊,他还给我开工资,美其名曰保护费。

  没事的时候我就和他去江边洗野澡,说出来也不怕笑话,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有什么时尚观念,根本也不买游泳裤,就是穿着三角裤头下水,结果一出来就特显形,搞得身边妹妹都离我俩远远的,却偷偷的观望,那感觉真他妈爽。

  最让我郁闷的是有一次我想吓唬大强,我猫进水里偷偷的游到他身后,然后突然从水里钻了出来,效果倒是不错,确实把他吓了一跳,但他被吓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这么一蹦,内裤被江水直接留下了,我自己光溜溜的蹦了起来,幸好当时我在他身后,把我自己也弄的挺尴尬,赶快弯腰去提裤头儿,倒是把江边洗衣服的大娘们逗得哈哈大笑。

  日子就这么在我和高亮时有时无的电话中度过。

  他总喜欢在电话里问我想他没有,搞得我腻烦无比。

  每次当我觉得终于适应了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却再次被他这样的问话搞得心烦意乱,杀死他的心都有了,他却在电话那边嘿嘿的傻笑,甚至神秘的告诉我,只要我想他了就有奖励。

  我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想了就是想了,我如实告诉了他,但是我也告诉他我被他搞得很烦,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

  记得有一次他又问我想没想他,我急眼了,也没顾得上我爸在我旁边看电视,直接来了句:“我想你个JB,没完没了的!”

  电话那头依然是嬉皮笑脸:“好好,你想我JB我更开心,哥等我回去给你!”

  操,气得我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才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还好老爸知道我是在和高亮打电话,也没深究。

  在离开学尚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我决定回学校。

  虽然老妈百般阻扰,可是仍然没有阻止我回去的决心,因为我告诉她我要回去抓紧复习好考专升本。

  于是,在老爸的护送下,我再次踏上了回沈阳的列车,新的学期即将开始。

  [手机]

  回到寝室依然是空无一人,看来老大和李亮还真的是没把补考放在心上。

  我也乐得一个人安静,于是放下行李开始打扫卫生。

  清理完我自己的,我又把大伙的挨个清扫了一遍,尤其是床铺,因为久无人睡落得都是灰,清扫下来把我自己搞得一身汗不说,还落了一身灰。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谁说我是酱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人,我也是很能干的。

  于是吹着口哨在没人的走廊里穿行而过,到水房如同专场般的洗了个凉水澡,那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因为这次回来纯粹是无聊,和上次的纠结完全无关,所以一时躺在阳光下,竟然迷糊的睡着了。

  再次起来时已经接近傍晚,去校门外买了张熏肉大饼,在网吧坐了一会儿,回到寝室又用电话挨个给寝室同学打电话。

  他们对我提前返校都表示惊讶,认为我有病,放着家里的舒服日子不过,跑回学校遭罪。

  我倒是没他们这么仇视学校,但是老大说了一句话,让我深有同感:你是憋不住了趁没人回去想找老七圆房吧。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老大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憋涨,于是再次出门,去网吧偷偷看小黄片去了。

  要说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厚脸皮还真的没法比,何况自己还是警校的学生,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所顾忌,所以在网吧看黄片我发自内心的紧张。

  先进入自己经常去的论坛,选择在线板块,然后瞅瞅四下无人,才开始点击观看。

  那个时候的片子和现在比都是小儿科,还都是带码的,貌似都是预告片,可就是那样也把我看得欲火焚身,感觉裤头都湿了。

  后来看到实在憋不住了,站起身就向卫生间冲去,也不管自己是否顶着帐篷,进了厕所就一顿狂撸,很快就喷射了。

  等到恢复了平静,才开始用网吧劣质的手纸擦拭,结果经常粘得下身到处都是卫生纸屑,让我十分不爽。

  没想到等我出去的时候就傻眼了,原来我急急忙忙走了,屏幕上的小电影还没关呢,清扫卫生的大姨竟然在我的座位前看着愣神。

  这下让我很尴尬,也没回去,直接去吧台结了账,回寝室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竟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许是白天睡多了。

  起身给高亮家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让我本来烦躁的心更加火上浇油,奶奶的平时电话和监控似的,今天想找他唠会嗑,竟然给老子忙音。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睡不着,于是又开始打飞机,心想这样把自己折腾累了就睡了吧。

  可惜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出过还是没了外界的刺激,竟然一直处于半软不硬的状态,索性脱光了自己,披着自己的毯子,跑到高亮的铺上,高亮身上的气味瞬间传来,枕巾上甚至都能闻到他常用的海飞丝和口水混合的味道,我却觉得挺好闻。

  我就这样趴在高亮的床上,闻着他的味道,在他的床上蹭着,谁知道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早上在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中醒了过来,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路过。

  翻身起来,突然觉得身边的环境有些不对劲,这才想起来我是睡在高亮的床上。

  想到这里,我翻身趴下,把正处于晨勃状态的东西用力的在高亮的床上戳了两下,嘴里还愤愤不平的念叨了两句,以泄我被他拒接电话之愤恨。

  做完这一切,我又觉得自己挺好笑的,竟然躺在床上笑出声来。

  刘明飞啊刘明飞,你这是咋了,病入膏肓了吗?

  翻身起床,洗漱,泡了面,吃了一半就觉得饱了。

  记得以前和高亮在一起吃面的时候,看他吃我就觉得自己吃得还不够本儿,我俩和比赛似的,如今自己吃反而还没怎么地就腹胀,索性就把那碗面扔在桌上,留着中午再吃。

  披上衣服,接着上网玩游戏去了。

  谁知这一玩还上了瘾,赶上大话西游搞什么任务,等到任务做完了都已经是下午了。

  匆匆赶回寝室,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竟然没锁。

  我诧异的推开门,却发现高亮坐在床上,正在桌子上摆弄什么东西。

  高亮听到门响,一看是我,竟然兴奋的差点蹦了起来,结果膝盖撞到了桌子脚儿,导致他这隆重的欢迎仪式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哈哈,疼不?”我走过去,看着他抱着膝盖在床上打滚儿。

  “废话!”他眼眉皱着,看来是不轻。

  “我看看。”说完我拿开他的手,高亮穿的短裤,膝盖本来就裸露在外,这一下又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不能说严重,但是也干出一条疤痕,还好,没伤及内里。

  “好了好了,一个老爷们儿撞那么一下没事的。”我看着他笑着说,感觉高亮一个暑假没见身材变壮实了,不再是以前那种青涩模样。

  “靠,本来还指望你能掉下鳄鱼的眼泪,看来我是高估你了。”说完,他竟然若无其事的坐了起来,继续摆弄着桌子上的玩意儿。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我靠,他竟然买了部手机。

  “手机!”我脱口而出,在我那个年代,有手机就是身份的象征,我家条件虽然也不差,但是买手机那也是奢侈的梦想。

  “嗯,羡慕不!”高亮看了看我,笑呵呵的说。

  “给我看看!”说完我就想伸手拿。

  “别动!”高亮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躲开我的争抢,“我还没研究明白呢。昨天走的时候刚拿到。”

  “多少钱啊?”我好奇的问。

  “一千五百多。”高亮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

  我靠,一千五百多,在我们那个年代,那至少相当于现在三千元钱啊…..

  “哪来的钱?”我就和职业病似的,开口问道。

  “我爸给的,呵呵。”高亮看了看我,又笑了笑。

  “快给我看看!”我再次按奈不住好奇的心情,伸手去抢。

  “你先等会,一会有你看的!”高亮把我推到一边,看都没看我,还是在那摆弄手机。

  “靠,算了!”我起身回床。

  这才一个假期高亮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拜金、冷漠、有金钱没兄弟的,以前真是没看出来。

  我虽然买不起,但我有志气,操,不给看拉倒,你以后求我看我都不看。想到这里,我翻身躺下,把背影留给了他。

  我就那么静静的躺着,可是全身的细胞似乎都集中在身后高亮的一举一动上,准确的说是听着他的任何声响。

  可惜高亮似乎没有任何要过来安慰我的意思,我的心就在等待中慢慢变凉。

  我甚至有想起身去讨好他让他把手机给我看看的念头,但最终还是被我的自尊心给压制住了。

  就在我心灰意冷时,我听到高亮起来了。我的心瞬间抓紧,暗暗的告诫自己不要给他好脸看。

  高亮果然如我所愿的坐在我的身后,伸手拍了拍我。我没搭理他。

  “生气了?”他推了推我。

  “没,值得吗?和你生气!”我头也没回,嘟囔着。

  “哥,我咋发现你回家这一假期气性变大了呢?和家雀儿(读三声qiao)似的!”他在我身后说。

  “和你没关系。”我真有些生气。

  “这个给你!”话音刚落,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盒子,是手机的包装盒。

  我看都没看就把盒子伸手放回我身后,“我不看了!”

  “不是给你看的,是给你用的!”高亮在我身后叹了口气,笑着说。

  “啥?”我也不知道咋了,本来就是装着和他生气,耍心眼儿想把他手机心甘情愿的骗来玩,没想到他竟然说给我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助的坐了起来看着他。

  “给你买的,呵呵。”高亮坐在那里,头一次觉得他是那么的可爱。

  “那你呢?”我问,其实我是在捕捉他脸上的各种表情,来判断他说话的真假。

  “那呢!”说着,他指了指他的床。

  我顺着看去,他床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盒子,正是他刚才把玩的那个。

  “真的是给我买的?”我还是不相信。

  “废话,不要我拿走了!”说完作势就要来拿。

  “等等,谁说我不要了!”我赶忙把那盒子抢回手里,“那我给你钱吧!”

  “操,要钱还用我给你买。”他打了我一拳,我一想也是。

  “你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吗?”我问。

  “干吗?假期总是联系不到你,买了这个随时好知道你在干吗,免得我想你,哈哈!”说完,他还是不好意思了。

  “亮子,你他妈的对我太好了!”说完我就把他紧紧的抱紧怀里,在他的脑门上狠狠的“啵”了一口,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怎么那么矫情,可我确实是发自肺腑。

  “你快松开,真是见钱眼开的主儿啊,就没见你因为别的这么抱过我!”高亮嘴上那么说着,却没阻止我的熊抱。

  “靠!”被他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你哪来那么多钱啊?也是你老爸给的?”

  “嗯,我假期给我爸当搬运工来着,他给我工资啊,买一部手机赠我一部,合适吧!”说完,得意的笑了。

  “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我心里感动的不得了,却又有些不安。

  “我喜欢,没理由!再说我以前对你不好吗?”他头一扬,在那儿装酷。

  “呵呵,那你这礼物我收下了,以后需要哥的时候说话啊!”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表达我内心的想法。如果我说因为这部手机就接受了高亮的爱,那是虚伪。但是那一刻我是从心眼里感到和高亮在一起我是幸福的,无论这幸福感来自于高亮给与的物质,还是精神层面,我知道,我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个小子了。

  我迫不期待的将手机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从里面传出来的塑料气味儿我都觉得好闻。

  可惜当时的我除了知道那是手机,对这个东西再无所知,于是拿在手里,不好意思的看着高亮。

  倒不是因为贵我不敢摆弄,而是因为在我看来这手机饱含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货币价值。

  高亮看我那样子笑了笑,“没事,我也是刚刚才摆弄明白,要不刚才你想看我没答应呢。”

  我把手里的这个和现在手机相比无比笨拙的方块东西翻来覆去的看,然后抬起头看着高亮:“这样就能随时打电话了?”

  “恩呢,但是明天咱俩还得去买号。”高亮点了点头,看着我说。

  “买啥号?”我没明白,我承认当时比较愚笨,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对电子产品真的毫无研究,我爸撑死就用个BP机呢。

  “哥,你是咋了?手机号呗,没号怎么打电话!”高亮被我问得哭笑不得。

  “哦,我还以为买手机就带了呢。”我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明天咱俩去太原街买吧,挑俩好号。”高亮变得很兴奋,眼神都发光。

  “好。都听你的。”我点头答应,手里还是不住的把玩着手机。

  “都听我的?那晚上好好伺候我吧。”高亮又开始贫了。

  “滚你的,我咋感觉你用手机把我买了呢。”都说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我是真的感觉有些寄人篱下。

  “哈哈,你瞎想啥?没那意思。哥你请我吃饭去吧,我想吃烤肉!”说完,嘴还砸吧个不停。

  “好。”说完我就起身开始穿衣服。

  谁知道我刚站起来,高亮就趁机把我的裤头扒了下去,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拽,却没拽到,于是手捂着裆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我那表情,高亮乐得哈哈大笑,起身回床去收拾东西去了。

  我愣愣的站在那,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儿。

  如果说高亮用手机来换我的身体,那是有些亵渎他对我的情谊,他也不会那么对我。

  但我的心是真的有点纠结。

  高亮对我做的那些超友谊的行为如果说我以前都是默默的接受,那么他给我买了手机如果我变得主动是不是会显得我很贱?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是因为这部手机而用自己的身体来回报他?我也不知道我当时那年少的脑袋里为什么会浮现出这些念头,总之本来刚刚想要顺其自然的心,又再次纠结起来,我不想高亮感到我是因为手机才对他好的人。

  高亮见我许久没有动静,走过来捅了我肚子一下,“哥你在想啥呢?”

  我往后一缩身子,躲开他的指头,穿上落在脚面的裤头,“没想啥。”

  “不会看见手机激动的不会说话了吧,那我可白给你买了。”高亮边说边笑。

  “你就不会说我点好的,靠。”我很快穿戴整齐,和高亮奔赴烤肉店。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7:45:37

  [钱儿肉的功效]

  点菜的时候,高亮问服务员:“钱儿肉是什么?”

  朝鲜族小姑娘没回答,直接问:“来一盘?”

  高亮没得到答案,转头问我:“哥,来盘钱肉?你吃过吗?”

  那个时候我也没吃过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就问他:“多少钱?”

  “20元一盘。”小服务员抢答。

  “真贵!”那时候一盘牛肉最多才16元。

  “你就不能先告诉我们是什么吗?”高亮又开始问小服务员。

  “就是牛鞭。”小服务员脸红了。

  “啊,就是牛JB啊!那不臊嘛?”说完,高亮还转头来看我,我当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我只想笑。

  “不臊,都是经过处理的。”小服务员十分敬业。

  “怎么处理的?”高亮还来劲了。

  “好了,来一盘吧。”我打断高亮,对服务员说。

  高亮看了我一眼,又对服务员说:“那为啥叫钱肉呢?”

  “我不知道。我把你俩点的东西复述一下吧,看对不对。”说完小姑娘就开始念菜名了。

  高亮郁闷的坐在那里,看着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件事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小服务员出去后在没过来,换成了个小伙来招呼我俩。

  等到钱肉上来了,高亮夹起一片,对着灯光说:“哥,牛JB怎么这么细,你看!”说完对我晃了晃。

  我看了看周围正在吃饭的男女老少,瞪了他一眼,他冲我乐了,然后又悄悄的跟了句:“不过真长,切了这么一大盘。”

  “你咋知道这一盘就是一根!”我又瞪了他一眼。

  谁知这下又把他的求知欲望勾搭起来,大喊一声“服务员!”,小伙过来了。

  “我问你下,这一盘就是一根牛鞭吧?”谢天谢地,他没说牛JB。

  “是的。”小伙毕恭毕敬,也许已经从小女服务员那里听说了我俩。

  “那也忒长了,哥,咱有机会去看看牛吧!”说完又冲着我来了。

  我示意服务员没事了,然后才看着高亮那殷切的目光,说道:“你回北京脑袋没带回来是吧,都寻思些什么JB玩意儿!”

  说完,我夹了一口钱肉,和肉筋似的,没什么骚味,拌得还挺好吃。

  高亮见我吃了一口没有他想象中难受的表情,也吃了一口,也觉得味道不错,于是再也没了刚才那股子矜持劲,盯上那盘钱肉就不放了。

  “哥,我知道为什么叫钱肉了,你看中间有个眼儿,加上这圆圆的外形,和古代铜钱似的。”高亮兴奋的说着,就如同他发现了重大规律似的。

  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对钱肉无比感兴趣的小子,甚至有人竟然在偷偷乐。

  “闭上嘴吃你的吧!”我对他这种求知好学的品行还真没发现过,没想到这么让人无奈。

  “我闭上嘴还咋吃!”他故作生气,鼓着嘴看着我,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看我笑够了,他又神秘兮兮的说:“哥,你说咱俩在这吃牛JB,算不算给牛KJ?”

  “我靠!”听他说完,我把嘴里的钱肉吐了出去,喝了一口酒,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你还让人吃不!!!”这下换到高亮开始哈哈大笑,没把我气死。

  算了,我不吃了,我开始吃牛肉,高亮自己在那自顾自的吃着钱肉。

  一会,他用筷子给我夹了一块儿钱肉,扔到我的碗里,看着我说:“哥,你吃块吧,都说吃啥补啥,你那东西太小了,哈哈!”说完他自己差点儿喷了。

  我实在拿他没办法,也没搭理他,开始喝酒,心里寻思,这顿饭对我来说真是一种精神迫害!

  饭后我和高亮溜达着回去,也算是消化消化。

  这顿饭真的没少吃,吃得我肚子涨得难受,高亮也好不到哪去,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直打嗝儿。

  “叫你吃饭说个没完,打嗝了吧?”我看着他笑着说。

  “打嗝咋了,我现在不关心这个。”他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说。

  “那你现在又关心什么了?”我好奇地问。

  “你说我吃了这么多钱肉,为什么底下不涨,反而肚子涨?”说完,他又看着我嘿嘿地笑个不停,不时的夹杂着他的打嗝声,把我乐得上不来气了。

  不知不觉,我俩又来到了篮球架下,高亮说回去那么早也没意思,不如在下面坐着风凉。

  也许是上次那个噩梦的原因,我对这个篮球架子心有余悸,看着高亮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就觉得怎么开始按照梦境发展了,于是我坚决不坐下,把高亮搞得十分奇怪。

  高亮问我怎么了,我就把我做的梦和他说了,其实我也想看看他的反应,毕竟一直以来都是我猜测他对我的感情,没有得到他的亲口回应。

  “哈哈,我有那么霸道吗?”听我说完,高亮笑着说。

  “那可说不准,操,你没看你耍犊子那个倔样儿!”我靠着篮球架,站着说。

  “你坐下行不,哥,我仰着脖子看你难受。”高亮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我可不想把梦境实现。”我没同意。

  “哈哈,你那么在乎我啊!”高亮似乎心情大好。

  “靠,你不知道是咋的!”我对他这个表现很是不满。

  “嗯,哥,我不会那么对你的,哪怕你再误解我也不会!”他似乎也不觉得仰着脖子说话累了,眼神坚定的瞅着我。

  我还是喜欢和我嬉皮笑脸不断贫嘴的高亮,这样坚定看着我的高亮让我有些不自然,感觉自己如同透明般,心思被他看得透透的。

  “弟,你拿我不仅仅是当哥吧?”我问道,我想把这个事情搞明白。

  “哥你问这个干吗?我拿你当哥也好,当其他也好,你没必要去在乎,只要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快乐,那些所谓的称谓又能代表什么?”高亮低下头,似乎在逃避什么,但是说的又很坚定。

  “你就不能给我个明确的答复?”我不死心。

  “哥,我太了解你了,你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太重,我不想让你被框架框住,那样你和我都累,尤其是这个框架是我给的话,我怕你会背着它走一辈子。”高亮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咽了口唾沫,又抬起头:“你其实是明白的,不是嘛?”

  “嗯,我能感觉到。顺其自然好吗?我不知道我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我终于承认了,心里轻松好多。

  “哥,我强迫过你吗?爱一个人不是让自己快乐,而是看着他快乐。我给你的不一定是你所能接受的,你不排斥就不错了。”高亮笑着说,发自内心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反常?”我问,我怕他多想,因为我又想到了手机。

  “怎么反常了?我看你今天才正常,反常一个学期了,操!”高亮说着笑了起来。

  “我不是因为你给我买了手机才对你说这些,这些话我憋了好久了今天才说,你明白吗?”我再次强调。

  “靠,我不稀答理你,你还真拿自己当鸡啊。”说完,他站起来,在我的裆部捏了一下,“先把这玩意儿切掉,小爷收了你!”说完,就向寝室跑去。

  我看着他边跑边回头,这才发觉,即使以前高亮留给我了背影,他也总会回头,因为,他希望他的身后有我的存在。

  等我进了寝室的门,高亮已经脱得只剩一个蓝色的小裤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扇子在扇呼着。

  见我进来了,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早知道你不会追我,我就不跑了。热死我了。”

  “去洗澡啊?”我看他那样子,说道。

  “现在还能出去吗?太晚了吧?”高亮坐了起来,看着我,一脸不信任。

  “我说去外面了吗?我说去水房,怎么放了一个假期就不习惯去水房了?”我边说边脱衣服,一会儿也是就剩下一个裤头。

  “走啊!?”我拿起盆,看着高亮说。

  “嗯。”说完,他也拿起了自己的盆,和我一起去了水房。

  因为我们回去的早,所以走廊里的人不是特别多,甚至都能清楚的听见我俩走路拖鞋啪啪的声音。

  到了水房,我和高亮也没忸怩,直接脱了裤头,就开始洗澡。

  我边洗边看着高亮的身材,真的觉得他比以前壮实了。

  “你看啥?”高亮见我看着他,问我。

  “你假期健身了?”我问。

  “哈哈,我不是告诉你了?我爸做生意的,我假期给他打工做搬运工来着,这是锻炼的结果。”说完,还给我摆了个pose。

  “呵呵,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他那无邪的笑,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他总是在我身后默默的关心我,看到我喜欢的都会为我实现,我却至今什么也没给过他。

  “哥,你说啥呢!来给我搓搓背!”说完,他双手擎在水池边缘,背部冲我。

  我过去将毛巾学着搓澡师傅缠在右手上,另一只手摁在上面,开始给他搓澡。

  也不知道是他怕痒还是怕疼,他总是不停的扭动身子,结果屁股就不时的摩擦到我的下身,把我搞的心烦意乱,竟然有些充血。

  我匆匆给他清理完毕,自己打上肥皂,冲洗干净,先回去了。

  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在水房和高亮做出什么事情来,一旦被谁恰巧路过,那绝对是爆炸性的。

  一会高亮也跟了回来,手里还拎着我和他的裤头。

  他就那么光着身子走到窗户前,踮起脚尖将裤头搭在老大的床头,身体因为向上使劲,肌肉显得特别匀称修长,一时间让我也怦然心动,连我自己都纳闷我怎么转变的那么快,怎么对高亮兴趣变得那么浓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理作用吧,一个人心情矛盾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不会体验到身边事物美妙之处的。

  “你发什么愣!”高亮打断了我的思绪,向我的床走来,他的东西在两腿间随着身体的运动而轻微的甩动,一会就到了我跟前。

  “哥,晚上我俩睡一起吧,这个假期我想死你了。”高亮开始耍赖。

  “你自己床不能睡啊!”我看着蹲在地上的高亮说。

  “那你也去!”说完就开始拉我胳膊。

  我哪能让他这么随心所欲,于是又开始一轮拉锯战,最后我还是被他拖到了他的铺上。

  “哥你昨晚在我床上睡的?”他突然问我。

  “你咋知道的?”我这是等于不打自招。

  “枕巾有你的味道。”他说这又把鼻子摁进了枕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

  “看看你这变态嗜好!”我笑着说,却突然想起自己昨晚不也是这样吗?有种自己打自己嘴巴子的感觉。

  “我变态嗜好多着呢!”说完,他坐了起来,掀开我身上的毯子,就那么注视着我。

  “你又想干吗!快躺下,我有点冷。”我是真的觉得有点冷,刚洗完澡身上还是觉得凉。

  “好吧。”他却没躺下,而是爬到了我的身上 ,一下子压了上来,搞得我差点没喘上气来。

  我想把他推下去,高亮却不让我动,他就那么趴在我的身上看着我,眼神中的欲望不言而喻。

  随后,他的唇就下来了,我的耳后,脖子,然后是我的唇,我回应着他,让他的舌头长驱直入。

  我俩的舌头就如同攻城战,在相互的城池中来回穿梭,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也顾不上,激烈的吻着,我们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兴奋的反应,高亮在我身上轻轻的蹭着,我俩的三点重合,却因为彼此的坚硬而不相容。

  等到我们因为窒息不得不分开的时候,高亮才把头抬了起来,双手仍然固定着我的脑袋,然后竟然伸出舌头把我嘴边流出的口水都舔了回去。

  他的这个动作把我身体最原始的欲望挑逗得空前高涨,这要是在平时我肯定会觉得恶心,可是如今我却从心里觉得这个动作充满挑逗。我开始不住的挺动胯下,我渴望释放。

  谁知道高亮这时候来了一句:“哥,我怎么觉得你嘴里有牛鞭味儿?”

  瞬时,我体内的欲望烟消云散,全都转化为了怨气,结果还因为这句天真无邪的话发泄不出来,只能躺在那里干笑了两声。这孩子越来越不应景了,真要命。

  当时的我如同泄气的皮球,身上因为兴奋绷紧的肌肉瞬时变得松懈。

  高亮可能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嘿嘿的笑了两声,还在那嘟囔着“我的错,我的错。”

  可是我已经没了兴致,只感觉高亮那坚硬抵在我的蛋蛋上有些疼,伴随着湿漉漉的感觉,特难受。我把他从我身上推了下去,这次他没拒绝,躺在我身边,手却还是搂着我,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

  “哥你怎么了?”高亮的气息吞吐在我的脖颈,细痒难忍。

  “你还好意思问。”我把头侧了过去,看着他说。

  “呵呵,那睡觉?”他问。

  “亮子,你真的不一样了。”我没接他的话,却突然问他。

  “我哪里不一样了?是不是吃了牛鞭JJ变壮了?”说完,他坐了起来,翻看自己的JJ,还把那东西拿到我的面前,让我看。

  “操,把你那人鞭拿走,小心我给你吃了!”我推开他。

  “我靠,怕你!正好我还嫌你那个小,给你一半!”说着就把那东西往我嘴上靠。

  我用手捂住我的嘴,却不敢去碰他的物件,人在硬挺的状态下都很脆弱,我怕我俩闹起来没轻重把他给弄疼了。

  他似乎知道我对这个反感,也没再闹,顺势又趴在了我的身上。

  “不是睡觉吗?”我把手放开,喘了口气。

  “你还没说我哪里不一样了。”他看着我,笑呵呵的。

  “现在又一样了。”我对他这种死缠烂打的作风真的是无语了。刚才他说睡觉让我感觉很意外,所以我觉得他不一样了,没想到作风依旧。

  “那是,牛鞭不能白吃!”说完,他的唇再次霸道的堵住了我的嘴。

  我只能被动的接受,我不知道自己在高亮面前为什么总是这么被动,这和我一贯的强势地位差别太大,但就是这样的地位反差,反而让我觉得身心放松,也许,让我主动去爱抚一个男人,多少还是有些心理障碍吧。

  我的身体在高亮的啃噬中再次昂扬,我给了他激烈的回应,我的手紧紧的箍着高亮的后背,感受着身上这具结实的躯体。

  我俩的下身紧紧的贴在一起,因为液体的分泌随着身体的扭动不时的错开,带来兴奋的痉挛。

  高亮松开了我的嘴,向下滑去。

  胸前的凸起被他轻舔,让我不断颤栗,身体在高亮的操控下不断的挺动。

  我有些受不了了,我的手向自己的欲望中心靠去,却被高亮的手摁到一边,他抬头看了看我,这次却没说话,只是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我要相信他。

  事到如今我又能怎么样?事情的进展在我看来有些快,但是却很自然。

  高亮再次低下头,舌尖慢慢的下滑,在我的腹部来回滑动。

  我腹部的肌肉因此而绷得紧紧的,他的舌尖就在那因此而形成的沟渠中轻舔,下巴却不时的碰到我那坚挺的顶端。

  他的手终于握住了我的渴望,带来我空前的胀大,嗓子随之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一切似乎给了高亮无限的激励,他轻轻的退下我的包皮,在短暂的注视后,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我真的没想到高亮会这么做,虽然在我家的时候有过这么一次经历,但是这行为在我看来毕竟不是常态,有些接受不了,我的身子还是下意识的后退,抬起双腿把高亮的脑袋与我的坚挺强迫分开。

  高亮用手撑起自己的身子,看了看我,依然没有说话,将他的唇重新落到我的脖子上,鼻孔喘着浓重的粗气。

  我不自觉的用抬起的腿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我也说不清自己当时的感觉,我喜欢高亮全身紧绷的触感,我要用我的全身去感受。

  高亮却着实因为我的举动吃了一惊,但并未持续多久,随即加快了他手的滑动,直到我全都喷溅在我和他的身体之间。

  等到我平息了,高亮乐呵呵的看着我:“哥,牛鞭还有催情效果吗?你刚才咋了?”

  我瞅了他一眼,没说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难道牛鞭还真有这效果?不得而知。

  “你出嘛?”我貌似问了句废话。

  “嗯,哥你听我的好吗?”高亮看着我,眼神有种期盼。

  我点了点头,只是希望他不要做得过分,只要我能接受的,我会给他。

  高亮用手抹了抹我和他身上的液体,然后将我翻了个身。

  我对他这个举动有些心有余悸,我怕他会因为欲望而打破我的底线。

  我回头看他,他也看着我,笑了笑,同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告诉我不会那么做还是叫我不要管他,总之我没再看他,把脸伏在枕头里,不再去管。

  他的手带着粘滑的液体分开了我的臀,将它们涂抹在我的大腿根之间,整个过程他很温柔,我却有些恐惧,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认了。

  高亮的身体压了上来,然后我就感到他的坚挺进入了我的腿间。

  我下意识的并紧双腿,却没想到给他带来了低沉的喘息。

  他轻轻的趴在我的耳后,小声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放松。”

  他这话仿佛有魔力一般,我的肌肉慢慢的放松,然后他就在我的两腿之间慢慢的动了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随着他的一声低吼,我感觉身后的躯体瞬间绷得紧紧地,然后我的腿间一股热流迸射,接着,高亮伏在我的后背,大口的喘气。

  等到一切归于沉静,高亮翻身下来,我却没动,我觉得那种感觉羞于见人。

  “哥,谢谢你。”高亮静静的说。

  “为啥?”他的这句话让我把脸转了过去,看着他。

  “你的宽容。”说完,他呵呵笑了起来。

  我也看着他笑了。

  高亮现在就喜欢整这些没用的词儿,其实,他之于我的宽容来说,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我们的汗消得差不多了,我和高亮拿着盆挡着各自的裆部又偷偷摸摸的跑去水房冲洗一番。

  回到屋里之后,高亮说他的床因为我俩的折腾都是汗味儿,而且潮乎乎的,执意要来我的床睡,我也同意了。

  起先我俩是面对面的,可惜总是坚持不了一会,我俩之中就会有一个人笑出声来,因为彼此的呼吸吹拂到对方的脸上实在是细痒,甚至煽情,导致我俩再次不可抑制的升旗。

  “你转过去。”我对高亮说。

  “不转,我想看着你。”高亮闭着眼睛说。

  “靠,口是心非的家伙,转过去我搂着你睡。”我扒开他的眼皮,看着他的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把我逗得呵呵直笑。

  高亮听话的翻了个身,我把自己贴了上去,手搂着他,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高亮在前面呵呵的笑着,和花痴似的,我用手紧紧的箍住他,在他耳边说:“睡吧,明天去太原街。”

  谁知这小子突然转了过来:“要不明天不去吧,咱俩就这么搂着,等到老大他们回来咱俩再去!”

  “操,你鬼迷心窍了!”说完,我转过身去,看来不能指望他。

  他倒是没生气,学着我把身体贴了上来,手再次探到我的腿间,在上面揉捏着。

  “别弄了,出水了。”我笑着说。

  “哈哈,吃了牛鞭就是不一样,我怎么感觉哥你的确实变大了!”说着用他的顶了我一下,“要不咱俩比比?”

  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的睡觉,小心老子奸了你!”

  高亮皱着眼眉,眯着眼睛瞅了瞅我胯下的昂扬,摇了摇头:“唉,手摸为虚,眼见为实,小荷才露尖尖角,就想强我?太小太小,没有快感。”这一下把我弄的没了脾气,笑得我都差气了。

  等我喘顺了气,高亮把我的手放到他的上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东西自言自语的说:“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送进这个人的身体里。”说完,冲我嘿嘿一笑,搂着我直喘粗气。

  “你瞎说啥呢,那我不得疼死,靠。”我给他撸动着,“再放次?”

  “嗯,牛鞭吃多了。”他今天晚上是和牛鞭干上了。

  于是我没再说话,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替他再次释放了无止境的欲望。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7:46:53

  [我爱你]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枕在高亮的胳膊上,他就那么伸展着胳膊侧身躺着,也不知道这一晚上换没换姿势,是不是麻木了。

  我轻轻的抬起头,没想到他还是感觉到了,睁眼看了看我,笑了。

  我起来给他按手臂,他嘿嘿的笑着,不让我动,说是麻了。

  我看着他慢慢的挪动着胳膊,直到恢复了常态,见我关注的神情,他又随意的甩了两下,那意思告诉我不用担心。

  然后我俩穿好衣服,去校外吃了豆腐脑和和火勺,去网吧玩了会儿CS,九点多才坐车去了太原街。

  一路上我紧紧的攥着手机,就如同手里的东西长了腿儿一般,少一不留神可能就会跑了。

  就在那时我才真的觉得在警校的学习还是有用武之地的,虽然根本没教我们如何去辨别小偷,可是在车上我貌似看谁都和小偷似的。

  我这紧张的举动倒是把高亮乐得够呛,趁我精神放松的时候就突然用手碰我的手机一下,把我搞得差点儿神经衰弱。

  下了车,走在步行街上,高亮看着我说:“哥,我咋觉得给你买了个累赘呢。”

  “呵呵,差不多吧。”我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沈阳到底是省会,大城市,和我家不一样,我家那边周一到周五街上肯定是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可是沈阳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都拥挤不堪,说不上这算是好还是坏,我和高亮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溜达着,径直去了卖手机号的大厦。

  到了卖号的地方,挑了两个还算顺眼又没有选号费的号码,在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开始试着通话。

  我俩的这个行为把卖号的老板搞得莫名奇妙,他告诉我俩手机通话质量的好坏和他的号码没关系,但我俩还是执拗的要试过才付钱。

  高亮走出去了老远,把我压在了柜台。

  一会电话铃声想起,我一顿紧张,一下子慌乱的不知道应该按下那个键子接听,后来在老板的提示下,才找到那个绿色的键子。

  “哥!”那边传来高亮兴奋的声音。

  “嗯。”我也很兴奋,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多说两句话,我听听。”他在那边要求。

  “说什么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我心里高兴的要死,嘴上却说不出来。

  “那我可说了啊,你听着。”我感觉他似乎要搞什么暴乱。

  “好。”我看了看老板,他正在那无奈地看着我。

  “我爱你!!!!”我还没等转过头来,就听见电话的那头传来一声巨吼。

  所有的人都顺着高亮的目光向我这边看过来,我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瞬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没想到他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仨字儿来,虽然这仨字在我脑海里盘旋已久,我也知道高亮迟早会说,但我确实没有心理准备他能选择这样的地点和场合。

  我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老板,看着我四周或匆忙或悠闲的顾客,一时间竟然忘了电话那头还在等我的回应。

  “喂?喂!哥你咋了?”那边传来高亮焦急的声音,我甚至都看见他在远处冲我挥手。

  “你疯了!”说完,我把电话挂死了,然后和老板算账,交了两张电话卡钱。

  高亮匆匆跟着我出了门,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俩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地下溜达着,我也不搭理他,他也默默的跟着,如同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他那样子我又觉得好笑,索性不再生气,说实话,我就是再喜欢一个人,我也没那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何况高亮喜欢的我,还是一男的。抛开这些不谈,我的心里还是很感动,因为他的勇敢和执着。

  于是我开始打破僵局,翻看着店面的衣服,问他这个好看嘛,他恩,我问他那个好看吗,他也恩,气得我直接捏住了他的嘴巴,恶狠狠的告诉他:“你叫春啊,嗯嗯的。”

  “嚯嚯,哥你没生气啊?”他的下巴因为在我手里捏着,“哈哈”变成了“嚯嚯”。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松开他,继续向前走。

  “因为我刚才说我爱你了啊。”他在后面嘟哝着,把我俩旁边的姑娘吓了一跳。

  “靠,你开玩笑也注意点场合吧,大哥!”我当时要不是拿在手里的是手机,估计早就扔出去砸他了。

  他愣了一下,转而又挠着头笑了,“哥,随便你吧。”说完,走上前来,搂着我的肩膀说:“咱去吃肯德基吧,我请。”

  其实在我那个年龄看来,肯德基和麦当劳都是名牌,能去吃的人都是有钱人。

  毕竟一个小小的面包夹了块儿肉饼就十余元的价格在我看来还不如吃熏肉大饼实惠,可惜人注重的就是那份感觉,吃的都是心情,所以宁可多花钱,也要去坐坐。

  我和高亮就是那样,面对面的坐着,一人一个汉堡,加可乐。(那个时候还没有老北哈,我现在就喜欢吃老北。)

  “哥,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他用吸管扒拉着杯子里面的冰块,也不看我。

  “嗯,我知道。”我看着他玩。

  “你吓到了?”他又问。

  “废话,那么多人,咱俩还是男的你要死啊?”我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差点把他的吸管打折了。

  他松开嘴,定定的看着我,笑着说:“嘿嘿,原来你不是因为我说爱你而害怕啊,是因为尴尬啊,哈哈哈哈…….”

  我就看着他那么得意忘形的笑着,趁他不注意就把杯子里的冰块都倒进了他的嘴里,这下把他难受得够呛,嘴长得大大的,因为根本合不死,而不合上他就得仰着脖子,看着他捂着嘴拿起杯子吐进去的可笑模样,我心里真是解恨。

  在肯德基坐够了,我俩在街上又逛了一会,正准备回去时,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我和高亮都没想到的人—-关心。

  当时关心一个人背着大包在街上溜达着,真搞不懂女人为什么在天热的时候要背个大包把自己捂得溜严实,天冷的时候反而越穿越少。

  我捅了捅高亮,示意他往我手的方向看。

  高亮看了过去,表情有点惊讶,瞬间又恢复了自然,凑巧的是,关心这时候也发现了我们,冲我们招了招手,毫无淑女形象的跑了过来。

  “刘明飞!高亮!你俩大男人还真有问题啊!”说完拍了拍高亮的脑袋,因为当时我俩坐在步行街的椅子上。

  “呵呵,没上班?”高亮眯着眼睛看着关心,说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没啊,今天休息。”关心在高亮的旁边坐了下来,把那个大包放到自己的腿上,伸了个拦腰,短的不能再短的衣服瞬间露出了腰部的一大片肉儿,死丫头皮肤还挺白。

  见我正在瞅着她,关心把衣服往下拽了拽,白了我一眼。

  “你俩大男人逛街来干啥了?”她的目光在我和高亮的脸上打探着,似乎在寻找线索。

  “买手机号。”高亮把头转向她,挡住了我看关心的视线。

  “有钱啊!我看看。”关心貌似也很兴奋,我俩不约而同的掏出了手机,递给她。她茫然的看着我俩手里的手机,然后又看了看我俩。“你俩手机一样的啊?”她有些惊奇。

  “是啊,一起买的。”高亮说的很平静。

  “那干嘛买一样的啊?”关心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喜欢呗。”高亮依然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那我也去买个一模一样的。”关心似乎对高亮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有些挑衅。

  “随便你。”高亮倒是越说越冷了。

  “不是,我俩去买的时候就这个好看,没其他意思。”我赶忙打圆场。

  “哦,是好看,我也决定买这个了。”关心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是不太相信。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谁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对了,高亮,你屁股咋样了?”关心突然和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蹦出这么一句。

  “啊?好了啊。”高亮到底是被这个丫头打败了。

  “呵呵,上次去看完你,就没联系,一直惦记这个事儿呢,没事就好。”关心自顾自的说。

  “呵呵,有事我就去看你了。”高亮似乎想起了在医院的照顾,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你还是别来了,怎么还有你这样的。没事不能来看我啊?”关心又开始了连珠炮。

  “我们不是上课忙吗,有空就去看你了。”高亮看了看我,对关心说。

  “等你来看我还不定什么时候,就今天吧,我请你俩喝酒去。”关心笑呵呵的看着我和高亮,准确的说她的目光是越过了高亮直接看着我,貌似她对高亮同意她这个想法没有信心。

  “好吧。”我看高亮没回答,我先说了。

  高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关心,“吃啥?”

  “西塔吧,就这附近!晚上不是也没事吗?”关心笑着说。

  “那听你的,我和明飞还没去过呢。”说完,我们三个人出发了。

  傍晚的夕阳照在我们的身上,据科学论断,三角形是最坚固的,我想这个结论不适用于人与人之间。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7:50:59

  [醉酒]

  现在我对那一晚的记忆依然模糊,印象里好像又来了一个朝鲜族姑娘,然后我们四个人换了若干个地方,烤肉,唱歌,烤串儿,等出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那时候我们的脑袋都已不清醒,出门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关心本来就能喝,又找来那么一个朝鲜族战神,把我和高亮彻底灌大了。

  但就算是那样,我在回去的路上也是两手操兜儿,一边一个手机,虎视眈眈的瞅着公车上的每个人,但是一到宿舍,把手机扔到床上就开始狂吐,吐得满地都是。

  高亮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关心和那个女孩的酒其实都是针对他的,只不过被我挡了一部分。

  但他依然能在那里清醒的坐着,拍着我的背,看我呕吐,等我吐够了,他自己却干呕了几下,把我的呕吐欲望勾引了上来。

  我和高亮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的吐着,然后也顾不得寝室满屋子的气味,倒在床上就睡了。

  等我再起来的时候,头都和炸了似的,回身看了看高亮,竟然没在我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自己铺上了。

  我翻身下地,感觉脚底下都是黏糊糊的。这才想起来地上都是我们的呕吐物,于是去水房直接灌了自己一肚子凉水,冲了下脑袋,然后回来开始清扫寝室。

  幸亏这是在开学前,否则被巡查看见,我和高亮就死了。

  等我收拾完毕,身体感到虚脱,毕竟晚上吃那点东西全都吐出去了,看了看表,才八点多,高亮又没醒,于是再次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次是在高亮的拍打中醒来的。

  他见我醒了,示意我到他床上去睡,我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又开始寻思熊趟了,所以没搭理他。

  可是他执拗的叫我过去,没办法我起身去了他的铺上,看他想干嘛。

  他等我过去了,把我的床单,枕巾,毯子都拿了出去,过了好长一会才回来,可是拿出去的东西却都没了。

  他看见我询问的目光,咧着嘴笑着说:“上面都是咱俩的呕吐物,我拿去给干洗了,晚上用我的吧。”

  “你又有钱了?”我开玩笑的问,要知道我们那个年代干洗店还不是很普及,而且不是很专业和规范,还死贵。

  “呵呵,你那床太埋汰了,被咱俩吐的,我还不会洗床单那些东西,花点钱算啥,大钱都花了还差那点儿?”他说着坐到床边,看着我笑着说:“再说,没钱了不是还有哥你啊!”

  “你可别指望我,除非你把我卖了!”我笑呵呵的说。

  “那还真不好办,你对我来说比钱重要。”他躺了下来,看着老大的床板子。

  “真的?”我侧过身,看着高亮的脸,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

  其实高亮这个比方真不咋地,但当时却把我感动的稀里哗啦。

  “恩啊,要不你还能活到今天?我早把你卖了换手机了。”说完,他自己一手护住脖子,一手护住裆部,紧张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就和一个要被强的女人一样,差点没把我乐死。

  我把他的脑袋正了正,然后就把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嘴上,当他想伸出舌头继续的时候,我却离开了。

  我看着他憋涨却得不到发泄的样子,心里爽坏了。

  “哥,你是越来越坏了。”高亮无奈地看着我,笑着说。

  “小爷我一直就是这样!”说完,我开始穿衣服,看着还在无奈的高亮,对他说:“走吧,陪我洗澡去,浑身干涩的难受。”

  这句话瞬间让高亮眼睛冒火,“单间?”

  “大众!”我头也不回,拿起东西先出去了。

  出了宿舍楼,我回头看去,高亮穿着拖鞋晃悠着跟在我身后,嘴里吹着口哨,出门栋的那一瞬间,阳光照射在他小麦色的脸上,他因此眯缝着眼睛,看着我,我俩不约而同的笑了。

  进了浴池,我俩还没说话,老板娘倒是笑脸相迎的先出来了。

  “来啦?开学啦?这哥俩真讨人稀罕!”说完,还和后面的服务员笑了笑,貌似在征询服务员对她这番讲话的意见。

  “嗯,大姐,我们要单间。”高亮穿着拖鞋,趁我还在解鞋带的功夫,就跑去了吧台交钱。

  “咋不去大池子呢?今天人少!”老板娘笑呵呵的看着高亮说。

  “不方便!”高亮笑呵呵的看着老板娘。

  听了高亮的这个回答,不说老板娘,我都差点崩溃。

  “我哥痔疮手术刚好,去大池子他不好意思。”高亮看着老板娘怪怪的眼神,随即解释道。

  我当时就有一种把鞋扔到他脑袋上的冲动。

  进了单间,我匆忙的脱了衣服,一屁股坐进了浴盆。瞬间身体被水包围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高亮也不甘示弱,将我的腿劈开,坐在我的两腿之间,屁股挤着我的下身,上身仰躺在我的胸膛上,搞得我俩这姿势色情无比。

  “你脑袋里是不是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我用手揪着高亮短得不能再短的短发,说道。

  “那你还想有啥?”他转过头,看着我,“哥让我躺会儿,我这一早晨都难受呢,感觉还想吐。”

  “嗯。”我也不知道说啥好,随他吧。

  我俩就这么静静的半躺着,感觉时间和静止了似的。

  高亮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头逐渐的像我的胳膊歪了过去,突然又和醒了似的抬了回去,一会又歪,一会又抬回去。

  看他这个样子,我自己将身体向下滑了一下,这样他的头就能安慰的靠在我的肩膀,而我也能把头后靠在浴盆的台子上,两全其美。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俩被敲门声吵醒,我想起来,却感觉腿麻了。

  高亮却徘徊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看来让他起来也不太现实,于是我只好坐在浴盆里问怎么回事。

  原来是搓澡的,真扫兴,被我直接拒绝了。

  可是我毕竟还是醒了,腿真的难受得不得了,于是我推了推高亮。

  高亮依然是迷迷糊糊的,转过来看着我。

  “我腿麻了。”我看着他那茫然的脸,无奈的说。

  “哦。”高亮揉了揉眼睛,挣扎着站了起来,结果没站稳,又坐了下来,幸亏我眼疾手快,把他抱住了。

  他回过头尴尬的冲我笑了笑,“哥,我没站稳,太困了。”

  “我靠,你这一下没站稳,真的坐下来,我的JB就没了。”我心有余悸,他刚才那一下要是真的坐下来,JB没了倒是夸张,但是至少那一下的冲力能撞到我的蛋蛋,那样也够我受的。

  “真的?我摸摸。”说完,就伸手向我的胯下摸来,我下意识的躲闪,却还是被他摸了个正着。

  “这不好好的嘛?”说完,回头冲我笑了笑,“哥,我是真困了,咱俩洗洗回宿舍我想睡觉。”

  “嗯,你先去搓澡床上躺着去。”说完,我架着他把他拖到了搓澡床上。

  我自己清洗完毕后,才准备给他打香皂。

  谁知这小子竟然睡得特香,嘴不时的咂吧着,我都不忍心打扰他。

  我怕用毛巾他会不舒服,于是将香皂涂抹在自己的手掌上,慢慢给他涂抹着。

  脖子,胳膊,腋下,胸膛,腹部,我一点点的涂抹着,高亮似乎什么多余的感受,无非就是伸手挠挠脸,或者挠挠三角区,倒是我自己开始胡思乱想。

  我的手终于握住了高亮的弟弟,疲软的弟弟。

  我上下撸动了几下,竟然毫无反应。

  我不知哪里来的好奇心,眼睛看着高亮熟睡的面容,慢慢的低下头,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下他的尖端。

  高亮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让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抬起头看他依然熟睡,才想起来我刚刚舔了他的排泄器官,说不出来那液体是什么滋味,我觉得那是他的尿液,随即就被我吐了出去,看着那刚刚被我舔过的东西,我的脸瞬间变得比它还红。

  我再也没心情去研究高亮的生理反应,匆匆的给他正面打完肥皂,背面都没清理,就直接把他弄醒,淋浴过后,擦干身体,出了单间。

  我去结了账,在老板娘好奇的眼神中穿上鞋,和这个依然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点处于半梦半醒的高亮一前一后的回了宿舍。

  自摸]

  回到宿舍,高亮一头栽在自己的铺上,连鞋都没脱,就与周公约会去了。

  我看着他趴在床上,一只拖鞋摇摇欲坠,另一只直接杵在床上,无奈的过去帮他把鞋脱了,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脚。

  谁知道这时候他却醒了,转过头看着我说:“哥我忘了你没地方睡觉了,上来。”说完,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睡吧,操心不老的。”我拍了他屁股一下,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高亮由趴着变为侧身,脑袋拱在我的脖颈上,咂了砸嘴巴,沉沉的睡了。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身边躺着的人爱我毋庸置疑,我也会放开心去试着接受,可是接受过后呢?

  我们毕竟生活在现实的世界里,我不会去管别人怎么看我们,但至少双方的父母是必须考虑的因素。

  我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父母,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宝贝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我又该怎么和他们去解释我对他的感情是真实的,而不是儿戏?

  同样的问题也摆在高亮面前,而且按照高亮父母的强势地位来看,他似乎更没有选择的回旋余地。

  想着,矛盾着,却又觉得自己多余。

  考虑那些狗屁东西有什么用?谁能保证我俩肯定会在一起?

  我只是试着接受,我不保证我会在这条路上选择一条岔路,我也不敢保证高亮走着走着就与我的人生道路成为了两条平行线。

  珍惜眼前吧。想到这里,我用脸蹭了蹭高亮的短发,他的短发轻抚过脸颊,心里安定了许多,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昏天黑的的不知道睡了多久,阳光烤在脸上暖融融的,高亮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如果不是他的哈喇子流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肯定认定这个人没气了。

  高亮的坚挺隔着内裤和短裤抵在我的大腿上,和我的一样,凸显青春年少。

  我握着高亮放在我腹部的手,因为训练的原因,掌心有些粗糙,我静下心来感受着高亮呼吸的律动,确认他不会醒来之后,我慢慢的退下自己的短裤和裤头儿,露出自己昂扬的坚挺,将高亮那粗糙的掌心慢慢的,轻轻的放到了我的尖端。

  我缓缓的动着,心底莫名其妙的兴奋,不可抑止。

  这种感觉和我自己平时打飞机肯定不一样,甚至和高亮平时的揉捏带来的触感也不一样。

  那是一只无意识状态的手,因为我小心翼翼的操控,总是出现不经意的效果,一会,他的掌心就布满了我分泌的液体。

  我分开高亮的食指和中指,把自己的坚挺插了进去,我要释放。

  每当自己尖端边缘滑过高亮的指关节,都让我不可抑止的痉挛,可我却不能大幅度的扭动身体,这更让我欲火难耐,一会就喷射了。

  液体溅了高亮一手,我慢慢的将他的手在我的腹部蹭着,并用自己的手将他指缝中的液体抹去,我不想被高亮知道我在他睡梦中做过的事情,有些难以启齿。

  当我安静的整理好一些,想再睡一会的时候,寝室的电话铃却响了,将午后宁静的画面打碎一地,高亮翻了个身,毫不理会,我只得起身接了电话。

  电话是李亮打来的,这小子想提前回来复习准备补考,可惜钥匙没带,所以打电话看看寝室有人没。

  得知我和高亮都在,他嘿嘿笑了笑,说自己晚一点回去,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感觉有些焦躁,因为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可是转念一想我又有什么计划?无非是想和高亮平静的多呆两天罢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暑假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思念,实际上还是爆发了。

  我重新躺下,高亮迷迷糊糊的问我是谁,我如实告知。

  他“哦”了一声,我正准备睡个回笼觉,谁知道他却突然翻过身子看着我,“李亮晚上回来?”

  “是啊。回来准备补考。”我看着他,对他的激烈反应有些不知所措。

  “那汪翰呢?”他在我面前从来都直呼老大的姓名。

  “也快了吧,说不定在火车上。”他的反应真的有些令我惊讶。

  “那我不睡了。”说完,竟然爬到了我身上。

  “压死我了,你想死啊!”我被他突然这么一折腾,身体压得有些疼。

  “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快!”说完竟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我就躺在那里看他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你现在还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啊!”我嘴上开着玩笑,但心里真的觉得高亮有些玩过了火。

  “你不喜欢那就算了。”他笑呵呵的,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你说咱俩总这样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同性恋?”我看着他那嬉皮笑脸。

  “不是。”说完,他躺了下去,“咱俩就是兄弟,超过一般兄弟的兄弟。”

  “那不就是同性之间的爱情。”我转过头看着他有些潮红的脸。

  “哥,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吗?”他也看着我问。

  “我不知道,也许吧。”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抗拒成为这场感情的一方当事人。

  “我知道你不愿意说罢了。有些东西我也不会强求。”说完,他开始脱我的衣服。

  很快,我的身上就剩下了平脚裤头,高亮却没动静了。

  我睁开眼,正和他的眼神对上。

  “哥你刚才睡觉跑马了?”他问。

  “没啊。”我脸色有些难堪。

  “那你裤头怎么潮乎乎的,真的是跑马了,你自己不知道吧。”说完,他哈哈笑了起来。

  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还没法解释,真是不知怎么办好了。

  “我跑马不正常啊?”我强逞口舌。

  “你要是憋到了找我啊,自己跑了多浪费,那么多蝌蚪就被你自己给蒸发掉了,你真够残忍的。”他边说边笑。

  “咋地,被你弄出来他们就能逃脱被蒸发掉的命运?”我越来越觉得高亮说话玄乎。

  “是啊,我可以直接用我的手把他们拍死。”说完,还做了个击掌的动作。

  “靠,有病。”我瞅了他一眼。

  “这样他们死的痛快,还死在新大陆上,不比死在你的黑色热带雨林里舒服多了。”说完,他又开始哈哈大笑。

  “操,说不过你。”我侧过身去不再理他。

  他执拗的把我的身体又扳成了仰躺,并且慢慢的脱掉了我的裤头,我直接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我觉得这样的状态真YD。

  高亮的身体趴了上来,他的坚挺紧紧的抵在我的腹部,慢慢的挤压着,嘴在我的脖颈之间亲吻,不一会,我就感觉他喷射了。

  “好了吗?”我睁开眼问他。

  “嗯。”他离开了我的身体,看了看我毫无起色的下身,用手握了握,转而笑着对我说,“哥,我咋觉得你和妓女似的,还问我好了吗,哈哈。”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他这个话茬儿,索性不再去搭理他,穿上裤头,拿起盆去水房洗漱了。

  “咋了,哥,生气了?”高亮跟了过来,见我在清洗着裆部,小声的问。

  “没,我总觉得内心矛盾,一方面想试着去接受你,另一方面还是有些不习惯。咱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做兄弟不好吗?”我低着头不看他。

  “成啊,我也没说哥你非得和我咋地。”高亮脱了自己的裤头,也开始清洗,“其实你就是在乎那个称谓,抛开那个不谈,其实我觉得你不排斥。”他边洗边说,“我不是同性恋,你也不是,即使我是,你也不是,你会对其他男人这样吗?我是不会,要不我也不会缠着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就和喜欢我自己的JB一样,没了就死了。”

  我没说话,高亮就是这样,虽然每次比喻都上不了台面,但却总能击中我的要害,让我的感情天平慢慢的向他倾斜。

  “亮子,你想到毕业了吗?”我问,我害怕因为毕业最终两人会分开,那还不如不开始。

  “毕业就找工作呗,你去哪我去哪,让我爸帮着活动活动,你去北京都成。”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未来在他眼里很美好。

  “你的父母会接受我和你的感情吗?”我很担心。

  “我不知道,但是我会争取。”高亮抬起头,眼神笃定。

  “我想念专升本,专科学历不好找工作。”我回避开他的眼神,心里却是莫名的感动。

  “那我也念呗,念书我父母肯定会同意。”他笑着说,“这主意不错,嗯。”那语气的潜台词实际上就是又可以拖上一年半载了,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看着他那表面幸福的笑脸,其实我知道在他的内心,他也是挣扎的,有哪个父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领回去的爱人竟然是一个男人?

  这次的谈话我感到高亮可能会遇到比我还大的阻力,只是当这份阻力真正到来的时候,我没想到竟然会是那个样子。

  [李亮归来]

  我和高亮端着盆回去的时候,发现李亮已经回来了,正在那里整理着自己的床铺。

  见到我和高亮进来了,赶忙立正,敬了个礼:“欢迎二哥、七哥鸳鸯共浴归来!”

  “操,干你好啊!”高亮笑着把盆扔到了床下,坐在床上看着李亮说。

  “我可经不起你干,你还是找二哥吧。”说完看了看我,继续整理床铺。

  “别废话了,收拾好了请你吃饭,给你鼓鼓劲儿!”我看着李亮说。

  “好啊,等我收拾完再。”李亮又回头看了看高亮,“七哥啥意见?”

  “吃呗,我随便。”高亮说着躺上了床,竟然又开始睡觉了。

  我也坐在床上,和李亮聊了聊回家的近况,等他收拾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把高亮喊了起来,三人穿戴整齐,出了校门去改善生活了。

  李亮说他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了一家新开的涮锅,要去尝尝,于是我们就去了,竟然是自助形式的,啤酒还免费,简直就是为我们三个创设的。

  我们一人交了三十元钱,就开始专挑贵的夹,感觉小盘子不过瘾,李亮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铁板子,在上面放了若干个碗,把服务员都搞怕了,一个劲儿的上来提醒我们他们是新开业,肯定让我们吃饱喝足,不要浪费。

  我们三个边吃边聊,一时间气氛大好,李亮甚至在饭桌上说他给我和高亮带了礼物。

  谁知道李亮一说这个,高亮就想起了手机,拿出来给李亮看。

  “我靠,七哥,你发了啊,这么牛X。”李亮翻来覆去的看着,和我当时一样。

  “还有更牛X的,想知道不?”高亮看着李亮说。

  “咋地,变形金刚啊?”李亮笑呵呵的说。

  “哥,给他看看!”高亮转过头来对我说。

  我其实真的没打算这么早就让李亮知道高亮给我买了手机,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去和大伙说这件事。

  本来我就和高亮被认为是寝室里面的小团体,如今高亮给我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应该这么招摇过市。可是无奈高亮这小子根本不考虑这些,他都能当着无数陌生人面喊出“我爱你”,何况显摆一下手机。

  我无奈的拿出手机,递给李亮。

  “我靠,你俩真来这套啊!”李亮拍了桌子一下,震得桌面碗盘儿乱颤。

  “是啊,我给二哥买的,呵呵,咋样?”高亮得意的看着李亮。

  “七哥,你啥时候对我也这么好啊?”李亮有些羡慕的看了看我,对高亮说。

  “这辈子是够呛了,你晚上洗干净等我吧,伺候好了小爷我也许能考虑下!”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李亮也在那嘿嘿的笑着,感觉傻呼呼的。

  “别听他忽悠你,手机是我自己买的。”我一边解释,一边用脚踹了高亮的腿一下。

  高亮看了看我,没说话,低头吃肉。

  “你快拉倒吧,二哥,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有那钱也不一定有那胆儿!”李亮根本不相信,这句话说完我就听见高亮呛到了,直咳嗽。

  李亮跟着哈哈大笑,对于这俩人的反应我视而不见。

  我伸手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我发现这俩人吃东西嘴漏,喷溅的到处都是。

  “二哥,不是我说你,七哥给你买个手机有啥的,说明你俩感情好呗,有啥可掩饰的,越这样我还越觉得你俩有问题呢。”李亮说完,又看着高亮说:“七哥,要不你把你这手机给我算了,我肯定逢人就说你对我的好!”

  “也行啊,要不我把我这个给你吧,反正我天天和明飞在一起,我俩用一个就够了。”高亮说的还有模有样。

  “那这个我可就拿走了!”李亮还真不管那套。

  “下辈子吧!哈哈。”说完,高亮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回去。

  “靠,算你俩狠,等着我回去给你俩传绯闻。”李亮的眼神在我俩身上来回穿梭,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俩还有什么可传的啊,都睡一个床上了,随便传,哈哈。”高亮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对了,你少吃少喝点,回去还得复习呢!”

  “操,我今天吃死在这里!”李亮终于受不了了。

  服务员在旁边看着我们三个摞成落儿的盘子,估计心里在寻思,这要是天天碰上这仨人,估计就得倒闭。

  可是事实证明,他只猜中了结局。

  在寝室哥们都回来之后,我们只用了三天,就把这家在当时的沈阳属于先驱级别的小作坊式的试验田给吃成了盐碱地,彻底关门了。

  [车祸]

  伴随着李亮和老大缴纳了相应的补考费用之后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考试,新学期开始了。

  新学期的课程相较于上学期明显紧张多了,连训练课都加大了体能消耗,一时间让我们这帮刚刚从家里回来的孩子苦不堪言。但每天都虚脱的日子反而让高亮老实了许多,他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黏糊我,甚至连篮球都不打了,每天回来就是哎呀哎呀的扭着走路,仿佛腰闪了似的。不光是他,我们也都一样,只不过没有他那么夸张罢了。

  用老大的话说,“一直内向的人一旦外向起来,那黄河都得决堤。”

  九月中旬的一天训练间隙,高亮满头大汗的坐在单杠上问我:“哥,你还记得上次去你家答应我什么了?”

  “啥啊?”我以为他又要说我答应试着接受他,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这可是在上课间隙,周围都是同学。

  “去朝鲜看看,呵呵。”他甩了甩留下来的汗水,看着我说。

  “这事啊,我晚上给我爸打电话问问。”我松了一口气,“啊,你又不回家了啊?”

  “是啊,十一回家呆那么几天都在路上了,去你家吧,上朝鲜看看,将来咱们工作了都不能随便出国了。”他说的振振有词,头头是道。

  “操,你想的真够远的,将来你还不定在哪呢。”我也跳上了单杠。

  “在哪都行,只要有你跟着。”他顽皮的笑了笑。

  “你不结婚啊,总和我来这套!”我推了他一下。

  “到时候再说呗,再说我处对象也不妨碍咱俩做兄弟,是不?”说完他借着我的力量跳了下去,和别人一起玩去了。

  晚上大伙都去上自习后,我给我爸打电话,说了想去朝鲜的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爸竟然爽快的答应了,甚至我问他钱怎么算,他都没回应我,只是告诉我不用操心了。

  我把这个情况告诉高亮后,把他乐得直接蹦了起来,不过这一下剧烈的运动貌似把他的肌肉抻到了,立马又坐了回去。

  “咋了?”我问。

  “拉伤肚子了。”捂着肚子说。

  “要大便出去。”我故意气他。

  “哥,我走不动了,你去弄个盆给我接着。”高亮越说越厉害,还在床上打上滚了。

  “滚,恶心不。”我重新趴在床上看杂志。

  “唉,枉我对你那么痴心,看来将来养老不能靠你。”高亮煞有其事的说道。

  “那就对了,将来找你媳妇去。”我赶紧接话。

  “你再说媳妇,小心我把你JB掰断,让你当媳妇。”高亮说着压到了我床上,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屁股上。

  “操,别闹,去把身份证准备好,明个儿中午咱去邮给我爸。”我皱着眉头说,没看他。

  “要身份证干吗?”他趴到我身边,把我看的杂志拿走,用另一只手把我的脸搬了过去瞅着他。

  “办理出国手续。”我被他弄得很无奈。

  “好好说就完了呗,这又何苦呢。”说完,松开我的脸,回去翻他的身份证去了。

  我看着他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我不知道将来我们需要面对什么,可是,至少我想把握好现在。

  当我俩再次踏上回家的火车,心里却已是另一番滋味。

  看着坐在对面的那张单纯却透着坚毅的脸,从心底透出一股莫名的喜欢。

  人真的是不能轻易的下赌注,上次回家的时候,我还在车上一路纠结,没想到这一次却只剩下了坚定。

  高亮看着窗外的景色依然兴奋的讲着,笑着,仿佛这条路他一直没有走过。

  我随着他的指指点点看向窗外,却真的被他的兴奋所感染,虽然窗外基本是漆黑一片,只有在进入城市的时候才能看到灯火。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心情不同,景色自然不同吧。

  火车有些晚点,心里担心老爸着急,用手机呼了老爸,却没回电话,估计是在站台找不到公用电话吧。

  往家里打电话依然没人接,心里不免有些不安,倒是高亮在一旁安慰我,说阿姨可能在厨房做饭,听不见。

  下了车,习惯的在人潮涌动中搜索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却一无所获。

  我的心有些懊恼,走之前就通知了我妈我们在七车厢,为什么却没看见老爸的身影?

  高亮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和他走。

  我心神不安的跟在他的身后,出站台时,仍然不死心的回头搜索,却只看到一片茫然。

  我俩破天荒的搭出租车回了家,却没看到厨房的灯光。

  高亮用手掐了掐我的后脖子,然后加快了脚步。

  敲门,无人回应,我的心瞬间崩塌。

  我颤抖的掏着钥匙,却突然觉得裤兜变得那么深,怎么掏都没掏出来。

  高亮看着我恍然无措的样子,把我手中的行李接了过去,却没说话。

  好不容易拿出钥匙,却掉了一地的钢镚儿,我也没心思去捡,任由高亮去收拾。

  我一门儿心思的找着家里的钥匙,一共五把钥匙却突然变得杂乱不堪。

  曾经老妈让我把家里的钥匙扔在家,因为上学也用不上,可是老爸却让我带着,说如果外面容不下我,至少还有家为你敞开。我一直取笑我爸比女人还煽情,却在这一刻恍然大悟。虽然至今我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是我却深深的体会到家对我的重要。

  我找到了那把钥匙,递给了高亮。我不知道我害怕什么心里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

  但是已经习惯下了车有父亲的笑脸,回家的路上有厨房灯光以及母亲不时闪过的忙碌身影的我来说,我隐隐的感觉到家里出事了。

  我怕我一开门就会发现真相,所以我把钥匙给了高亮。

  高亮看了看我,将钥匙插进了门锁,听着钥匙转动带动门锁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扭紧。

  门开了,我跟在高亮身后进去了。

  家里没人,放下行李之后,发现桌子上有张字条:你和高亮先吃饭,在蒸锅里做好了,凉了再热。落款是妈妈。

  我默默的把纸条揉搓在手心里,就呆滞的坐在那,心乱如麻。

  高亮去把蒸锅打开,发现里面有馒头和炖鸡肉,他拿出来,摆在桌上,又拿了筷子,坐在我身边看着我。

  “吃饭吧,哥,我饿了。”他看着我,小声的说,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因为许久没说话的原因。

  “我吃不下,你说我爸妈没事吧?”我看着高亮,虽然我也知道他现在一样和我云里雾里的,但是我就想找一个人给我一个安慰,哪怕是骗我也好。

  “哥,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但不是大事,那样阿姨肯定会给你打电话,既然没打就不是大事,吃饭吧,也许一会叔叔阿姨就回来了。”高亮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我看着高亮的脸,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低下头咬了一口馒头,可是不知是馒头太干涩噎到了还是咋了,我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无助的眼泪。

  我是很少流眼泪的,因为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身边都是哥们。

  可是如今的我却深深的感到无助,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我突然觉得天塌了。

  我俩正吃饭呢,我妈回来了。

  我一直以为我妈回来我会疯狂的冲上去就和电影中出现的一样,发疯似的问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刻到来的时候自己却出奇的平静,看着我妈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高亮来了啊。”我妈笑着和高亮打招呼。

  “嗯,阿姨好!”高亮说着站了起来。

  “坐,坐。”我妈脱了鞋进来,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疲劳之色溢于言表,“你来了姨也没给你们弄好吃的,明天就得送你们去朝鲜,你俩慢慢吃,我去给你么收拾东西。”

  “阿姨,你看你说的,我和明飞是兄弟,我就和您儿子一样,客气啥。”高亮边说边坐下,“阿姨,叔叔呢?”

  这是我从我妈进来就想问的问题。

  “你叔他有事回不来,明天我送你们去。”我妈没看我们,继续收拾东西。

  “我爸怎么了?”我忍不住了,我需要知道。

  “没怎么。”我妈还是不看我们。

  “我爸到底怎么了!”我大喊了一声,似乎把所有的烦乱心绪都包含在其中。

  高亮坐在那愣愣的看着我,和我妈一样。

  “你爸出车祸了。”我妈淡淡的说,“那天去给你俩办理出国手续,坐出租车和货车撞车了,右胳膊粉碎性骨折。”

  我当时就没了精神,放下饭碗,穿衣服就准备去医院。

  “你要去哪?”我妈似乎明知顾问。

  我没回答,高亮拉着我我甩开他的手,我要看见我爸。

  “你好好吃饭,完了我和你俩一起去。”我妈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

  我们三个一起去了医院。

  我爸的胳膊已经手术完了,脸上还缝了几针。

  他看见我和高亮来了,有些吃惊,转而看着我妈,似乎有些埋怨。

  “你儿子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你一个样。”我妈无奈的说。

  我爸没搭理我妈,看着高亮说:“小亮坐,叔叔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来了明天不能亲自送你们去,你俩互相照应点。”

  “叔叔,不行明天我们不去了,我和明飞在这照顾你。”高亮说完,看了看我,似乎征询我的意见。

  “那哪里行。这次机会难得,我出了这事儿,正好少个导游的名额,我就给明飞了,这样省了一个人的钱,多好。再说手续都办好了,哪是你俩说不去就不去的。”我爸看着高亮,又看了看我。

  “叔叔,去一趟一个人多少钱?”高亮问。

  “你这孩子,你给明飞买的手机花了多少钱?我都没感谢你,那是把你当成自己儿子,这次给你们办理了四日游,花不了多少,我就是干这个的,有优惠的,你甭操心了。”我爸笑着说。

  “四日游?”我有些惊讶,我没想到我爸会给我们安排这个线路。

  “是啊,可以看阿里郎大型演出啊。这条线走的景最合适。”老爸得意的说,“不过你俩把手机放家里,朝鲜那边不让带手机,照相的时候也注意,朝鲜导游不让照的地方不要照,知道吗?”

  “嗯,爸,我知道了,可是我没当过导游,明天去了叫我领团儿露馅了咋办?”我有些胆怯。

  “没事,明天去了找张姐,我和她说了,她和旅客介绍你,你年龄小点,不是大事,你的任务就是清点人数,具体解说啥的都是朝鲜导游负责,高亮帮着看着点。”我爸摸了摸我的脑袋,似乎因为抻到了伤口,眼眉皱了皱。

  “而且明天去的团都是北京的老师,文化素质高,不会和你小孩子计较的。”我爸见我还是担心,又解释了句。

  正说着,我爸单位领导来看望他,我妈就让我们先回去了。

  回到家,知道了我爸没生命危险,胳膊打上牵引之后也能复原,心里轻松不少。

  没一会儿,我妈也回来了,给我俩把明天用的东西收拾好,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妈竟然还给高亮买了短袖衣服和短裤,看来他们还真拿高亮当儿子了,这也把高亮感动得够呛,也不叫阿姨了,直接叫了妈。

  我妈又拿出几个面包和火腿肠,说这些不是给我俩吃的,是用来给朝鲜导游的,嘱咐完之后,我妈就回医院了,说明早回来送我们。

  看着老妈的背影消失,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儿。

  父母是爱我的,我会不会让他们失望?我看着同样在一旁出神儿的高亮,心乱如麻。

  作者:骑猪的瘦子  回复日期:2010-05-18 18:04:41

  [初到朝鲜]

  晚上和高亮躺在我那狭小的床上,谁也没说话,两个人似乎都有些烦躁,翻来覆去的谁也没睡着。

  这是头一次,我和高亮拥挤在一起却谁也没说话的夜晚。

  第二天老妈六点多就回来了,给我俩煮了荷包蛋,一边看着我俩吃一边把我爸的嘱咐又说了一遍。

  正说着,高亮起身回屋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我妈:“妈,我们去朝鲜反正也不用,你和爸用吧,这样你俩联系方便。”

  老妈看着高亮,又看了看我,摸了摸高亮的头,笑了,但没说话。

  饭后,老妈执意把我俩送上了出租车,挥了挥手,转身急忙的回去了。我看着老妈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帮不上。

  恍惚间,我感觉高亮握住了我的手,我侧过头看他,他冲我笑了笑,却没说话。

  “谢谢你,弟。”我看着前方的路,目不转睛的说。

  “你开心就好。”他也目视前方。

  我能看见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俩,我还是握起高亮的右手,向前扬了扬。

  高亮诧异的看着我,随即也会心的笑了。

  我依依不舍的向车后看去,原来,我们走过的路仍是一片阳光。

  到了我爸工作的旅行社,找到了张姐。

  张姐对我的年龄明显的感到有些吃惊,但还是给我介绍了作为中方导游的一些基本常识,并给了我一面小黄旗。

  然后,张姐把高亮提前安排上了车,又单独和我说了一些导游的注意事项,主要是要我注意我的身份和高亮旅游的价钱,因为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她才把我领上了旅游大巴,向车上的乘客介绍了我的身份,我能感觉到这些游客对我身份的质疑,但是我没在乎,我只是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高亮,直到在最后一排看见了他,心里才觉得安稳。

  张姐让我做下自我介绍,我有些尴尬的站在车头,说了句:“我叫刘明飞,希望大伙多多关照,谢谢。”说完,我就看着张姐,不知所措。

  张姐看着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是我们社新来的小导游,刚实习,大伙多多包涵。”说完,又给大伙例行公事的讲解了旅途的注意事项,然后就下车了。

  我看着车头处给我预留的座位,又看了看坐在车尾的高亮,有些不爽。

  于是我走了过去,对着高亮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说:“阿姨,前面看着风景舒服,你去前面吧,视野开阔,还不颠簸。”

  中年妇女开心的说了声“谢谢”,屁颠屁颠的去了我的位置,我才送了一口气坐在了高亮身边。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大姐在前头还没做上一会,我们就换车了,她的视野仅仅开阔了半小时。

  看来,我这导游经验还真的是有待商榷。

  我们的车先开到了边防检查站,上来两个当兵的,大喊导游在哪儿,那阵势如同打仗似的。

  我起身说我就是,当兵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来了句:“你就是?”

  “是啊,咋地?”我问,我这辈子就瞧不起看不起人的,尤其是看不起我的。

  “不咋的,下来填表,报人数,领健康证明。”说完转身下去了。

  我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乘客,然后跟在他屁股后面下了车。

  填了表,领了健康证明,貌似还有什么东西来着我给忘了,就准备和这俩小兵一起上车过江。

  我正要上车,那个兵在身后拍了拍我:“哥们,有烟不?”

  我回头看了看他,那神情根本不是在请求,就和我应该给他似的。

  其实来之前我就听我爸说了路上要尽量控制脾气,减少矛盾,不要发生无谓的冲突,可是我看着眼前这个分明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士兵,我心里就来气。

  “我不抽烟哪来的烟?有钱,你敢要不?”我瞅着他,笑着说。

  我本来想大声说的,后来觉得那样的话就把事情闹大了,所以还是尽量的和颜悦色,但是我说的话可一点不含糊。

  那个当兵的似乎也没想到我年纪轻轻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稍微愣了一下,转头就和另一个兵说:“走,上车检查,不符合规定的一律下车。”说完,俩人就上了车,告诉大家把身份证、护照、健康证明都拿出来,要挨个检验。

  实际上这就是刁难,正常来说,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可是一般都不会这么做,一是耽误时间,二是他们也懒,混点烟抽也就那么地了,估计今天闪了面子心里不爽吧,尤其还是在比他们小的人面前。

  我跟着上了车,司机看了看我,摇了摇头,似乎对我很失望,我却觉得很委屈,我又不是偷越国境的,查去呗,谁出事自己承担,越想我越生气,索性下了车。

  不一会儿,就见那俩当兵的笑着喊我上车,说是可以了,准备过江。

  我对他俩这态度的转变很不适应,但还是上了车,这时候再耍孩子脾气那就是我的不成熟。

  上了车我才发现高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前面坐着,和那两个当兵的有说有笑,竟然还交流起来我们在学校训练的事情,我真佩服他。不过事情既然解决了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着一路风景,不一会就过了江。

  鸭绿江桥的对面就是朝鲜的新义州市。

  两个当兵的跳下车去,与朝方的士兵交接着什么手续,不时的还指着我们的车说着什么。

  然后,就来了两个朝鲜士兵,我印象里好像是把我们的健康证明或者是什么证件给收走了,然后两人上了车和我们一起出发。

  也许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这两个朝鲜士兵一路无话。倒是我很好奇的看着他俩,如同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车上的游客问我这是去哪儿,一下子把我问蒙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和他们一样都是第一次来,我还真不知道去哪儿。

  倒是司机大哥帮了我的忙,和游客解释我们这是去新义州的火车站,准备去平壤。

  我坐在高亮身边,看着他。

  “我给了他们两盒烟。”高亮看着我,突然说。

  “哦。”我没说话,实际上我知道我妈在我们的行李包里放了烟就是用来打点用的。

  “哥,有时候做事不必那么较真的,你出了气把全车游客耽误了咋办?”高亮似乎不依不饶的,在我耳朵边小声的说着。

  “就你会办事!”我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心里挺委屈,现在高亮又来这么一套,觉得更憋气。

  “导游生气了?那我们可废了!”说完,高亮用手捅了捅我腰部的痒痒肉,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车上的目光一是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似乎觉得我这个导游太奇怪了,脸色阴晴不定的,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因为只有我和高亮明白,我根本就是个山寨。

  到了新义州的火车站我才知道原来准备去朝鲜的并不仅仅就我们自己一个团,一时间火车站的广场前聚集了好多家旅行社的团队,每个领队手里都拿着颜色不一的旗帜,清点人数。

  我也不例外,一面清点着人数,一面叮嘱大家把随身携带的包裹带好,如果带了手机请关机寄存,因为我们每个团里都安排了一个据说是朝鲜安全局的人,但是我一直也没发现这个人是谁。

  整理好队伍后,一个朝方人员过来,身后跟了一个女的,看年龄应该比我大一两岁,穿一身深黄色的西装裙,长得特像李若彤。

  朝方那个男人走过来介绍我俩认识,原来这个美女姐姐就是我们团队的朝方导游,名字叫金仙女。

  我也积极主动的介绍了我自己,并和美女姐姐握了手,她的汉语说得非常好,得知我是第一次带团出来额外嘱咐了我几句,并告诉我只要把人数清点好了,其余的她负责。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在一旁的高亮,他似乎并没注意到我,自己站在那四处观望着。

  我们列队进站后,似乎还不能马上上车,仙女姐姐告诉大伙可以在这里参观一下,照相,一会车来了再上。

  我和高亮与两个朝鲜列车员照了合影,他就再也无事情可干,倒是我有些分不开身,因为总有游客让我帮他们照相。等我忙乎完了,发现高亮蹲在柱子下面,似乎很无聊。

  “咋了?”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没意思,呵呵,怎么还不走啊。”他看着我笑了笑。

  “一会吧,等去了平壤就好了。”说完,我握了他手一下。

  “你咋变的这么快呢?”高亮突然问我。

  “我咋了?”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呢?”他笑呵呵的说。

  “操,以前我不搭理你你还生气,现在我对你好了你还觉得我奇怪,我看你才有病!”说完,我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你说那个朝鲜导游姐姐漂亮不?”我问高亮。

  “漂亮,你又看上人家了?”高亮问。

  “不是,她说她帮我负责一切事物,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啊?”我用手拍了拍高亮的脑袋。

  “你想玩罗马假日啊?”高亮有些不屑。

  “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上!”我说的咬牙切齿。

  突然我感觉到下体疼痛,原来是高亮趁我不注意抓了我一下。

  我看着他,他蹲在那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道:“把你下面的这个东西留下,然后随便你。”

  “操!”说完,我就和他打闹在一起,似乎忘了自己这次旅行所代表的身份。

  让我没想到的是,列车上竟然还有导游专座,这下我就没法和高亮呆在一起了。我倒是无所谓,仙女姐姐那也是美女一名,也很善谈。通过聊天得知在朝鲜做导游是一份很有前途和身份的职业,挣的钱多,因为经常能收到小费,所以大学里汉语是最热门的专业。

  我一边和仙女姐姐聊着,一边偷偷的看着不远处的高亮。

  他开始的还在那郁郁寡欢的坐着,不时的看我和仙女姐姐聊天,可是没一会儿,尤其是当他发现我在看他的时候,就开始和身边的一个小子聊开了,看那表情真的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火车开了感觉能有5-6个小时才到平壤。

  下了车我才发现平壤不愧是朝鲜的首都,特别干净,路上连一块废纸屑,塑料袋都看不到。

  正当我和身边的仙女姐姐感叹的时候,旁边的一个游客来了句:“朝鲜就是穷,要是和我们北京一样发达,这地上还不一定这么干净呢。”

  我当时不知道说啥好,有些中国人就这样,总觉得别人不如他。我看了看仙女姐姐,她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倒是高亮突然从后面走了上来,对那个人说:“比这有啥意思啊?见过比干净的,没见过比埋汰的。”说完还看了看我,得意的笑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满脸堆笑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走了。

  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彻底崩溃,这不是明显的欺软怕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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