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一年我十八岁,从学校毕业分到这个单位的时候还是个小男孩,对什么社会啊、人情世故呀都懵懵懂懂,也对自己的感情趋向朦胧得很,就是对上了点年纪的男人有些异样的冲动,总想和他们近乎。

记得报到的那一天,是我的一个旧校友,一个高我几届的女生带我去的。因为她们家在这个县城,她刚巧回家就顺道带我来我们单位。当时接待我的就我们局长,他姓罗,也就是本文的主人公了。他长得不高,大概一米七的个子,却很粗犷、结实,肩宽体厚,四肢健壮,脸上的皮肤是古铜色的,眼睛不是特别有神,但整个人的五官还是看起来挺舒服。不过罗局长是副的,人家叫他罗副,可我不这么叫,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在我心里就给他取了另一个绰号,叫大馒头,总觉得他的头就像一个大馒头,他的肌肉也像馒头,他下面那包鼓鼓的东西更像诱人的馒头。在接待室第一次看到他,我就倒吸了一口气,好一个运动型的馒头啊,我喜欢,我此生一定要咬到这只老馒头。当时我恨恨地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勾到手,我的馒头。那一天我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衣,我们局长也是穿着一件带点格子的军色衬衣,好像很是对衬。接过我的报到信,罗局长对我说,小吴啊,今后机房就全*你一个人了,要注意按照规程操作,防火防盗,最重要的是要时时在岗啊,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可我对他的话一句都没听下去,只顾着数他额间的眉纹了,局长那年不到五十,所以皱纹当然就不多。后来是带我来的那女学姐在旁边捅了捅我,我才回过神来,这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以后可是我的领导了,虽说是副的,可总也是带着我干革命的嘛。罗局长当时可能也对这个楞头楞脑的小不点有些纳闷吧,不过他扬了扬眉头,对我说,就这样吧。就这句话,我在他手下干了整整十年,还是这样。

奕帆供职的机房组属于电信部,各方面条件还算做优越,待遇也不差,当时电信和邮政局没有分家,但总体的经济收入是比较可观的。于是,在我们局里,由公家设立供我们活动的娱乐场所和运动器械比较多。在邮电大楼后面就有一小排球场,如果他们几个有家庭的职工没有回家的话,我们同事下午下班后就能组织一场排球赛。但大都时候,我们还是以打乒乓球为多,在我们单位,我的球技是拿得出手的,每次有单位间的比赛总是叫我出战。但我的球技却总也赢不了罗局长,一直到现在,他快六十岁了,我仍是他的手下败将。记得当我初到我们单位时,我们的罗局长就在几个方面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其一,报到后的第二天中午,我在食堂打饭碰到他,只见他左手端着一碗米饭,笑咪咪地看着我,忽然他眼睛对我闪了一下,猛地用反手将那只瓷碗连着那满满的米饭抛向空中,约有三米高的样子,等瓷碗跌下时,还是用反手稳稳地接住了碗,一颗米团都没洒掉,嘴角朝我歪了歪说,这招会吗小伙子,然后径直回他的餐桌,把我目瞪口呆地晾在那里。其二,我在邮电局工作的第一年,我们单位国庆期间举办小型乒乓球比赛,正当我一路过关斩将,以为冠车非我莫属之时,我们的罗副,居然在我决赛的时候来了个种子选手参赛,不用经过初赛,直接与我对垒,结果是出其不意地将了我一军,三盘下来,以三比零干净利落地让我屈居亚军,个中还有一局是二十一比七,噎得我在领奖品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其三,因着奕帆的文笔还凑合,工作一段时间,领导也开始看出我这个专长,单位的大小文件经常由奕帆操刀,时日一久,骄傲情绪由此而生,帆帆心中难免目中无人。工作第一年末,正局长让我写年终总结,因着那两天心情不好,我就故作姿态地说局长您先让别人写一下吧,我有些不舒服。局长当面说没关系等我病好了再写,却是一脸不悦地走了。过了两天,正当我拿着报告到局长办公室交给局长时,他却对我说小吴呀,你的就放这儿吧,权当参考参考吧?我刚想问怎么回事,却看到局长桌上有一份完整的年终报告,落款正是罗副,原来这个老家伙是懒得动笔呀,文采可一点不比我逊色。有了这次教训后,我开始不敢狂妄自大了。

这三件事在我脑海里可谓刻骨铭心,如一部陈年的经典电影旧作,牢牢地烙在我记忆中了。也就是因着这些事,让我重新认识了另一面的罗副,我的大馒头。当年快放假回家过年,罗副因为家属就在局里,所以留在单位里。过来和罗副告别时,我心里暗自发奋,对自己说,局长不就会那几手吗?大馒头,臭馒头,老馒头,狂什么,你老了,我还年轻,一定要把你比下去,压下去,还有,就是一定要把你弄到手,让你在我手心里服服贴贴,千依百顺。腊月廿七,我领完奖金,带上我的行李,临走前使劲地握了握罗副的手,跨上回家的公共汽车了。那一年,我十八岁,他四十九岁。

(二)

不知不觉在单位也过了半年多了,奕帆初始思量着原来工作就这么回事,虽说工作的内容和自己所学专业相差甚远,然而干一行,爱一行嘛,原先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这上班浑浑噩噩地呆在机房里,幻想幻想和罗局长以后可能发生的浪漫故事,酝酿着怎么样攻克这只硬梆梆的大馒头。下班和同事做做运动,放松一下筋骨,一天也就这样打发了。可是日子一久,我越来越感到工作之腻然无味,平时在机房里是没有电视、收音机、音响之类的,因怕无线电影响到程控设备的精准,所以只能是打电话找父母、同学、朋友聊聊天,可是这种免费电话打多了,最后发现和谁都没什么话说,聊得也就是那些吃没吃饭、睡得好吗的杂碎,自己都感到对不起公家的电话钱了。于是一段时间过后,我对打电话也没了兴头,成日在机房时做着春秋大梦,设想着如何和我的大馒头在平淡的工作和平静的生活中激起感情的涟猗。在县郊的这个单位算小局,机房组就奕帆一个人,而电信局的机房是不允许外人入内的,连领导来了也不例外,都要通过可视门铃核实后才让进入,因为里面的线路、机器牵涉到几个镇区几万名电话用户的正常通信。因此,上班的时候,奕帆就是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办公桌前,有时候擦擦地板,有时到电话设备前检查一下,或者安条新线路,大多时候就是躺在机房设的小床上,对着白白的墙发楞。就是死水一般静寂的工作环境,怎么不让一个热血沸腾的小伙子度日如年呢。

上班没了热情,我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难免就出了差错,把几个用户的电话线都接反了,张冠李戴地装错了几家的电话,闹出了不少笑话。后来人家投诉到领导那里,领导就把我叫了去。在三楼的行政办公室里,我们正局长痛心疾首,说堂堂的大专生沦落到几条电话线都接错,工作态度太不严谨了。他言语之中对罗副也不无责任之意,认为是罗副太过于和蔼,公私不分,把下属都惯坏了,而罗副只是静静地在旁边听着他的话,欲言又止,却终于没说什么。是夜,罗局长看我吃完饭,就把我叫到三楼的副局长办公室,说是和我聊聊。随他走进他上班的地方,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教诲,不假思索也能知道说的是什么,也就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我知道我的罗副他不会对我发火的,也不会有象正局长那样刁钻的训斥。后来罗副看到我东张西望,就从他的办公椅上起身坐了过来,和我同坐在沙发上,笑咪咪地问我在想什么吗?这是我工作半年多以来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只觉有一股好闻的香皂的芬芳混杂着他身上的男性的体味,熏得我晕晕乎乎,立刻就来了精神,对他说的话也点头颌首,很是配合。我们罗副倒是没察觉这种细微变化,继续着他的长篇大论,说刚开始工作每个人都有这阶段的,以后就会好了。可我在他旁边装作很认真,心里早就打起了小九九,下面的毛毛虫也有了反应,直挺挺地要闹革命了。好在那晚我穿了一条衬衫,没有束进皮带里,长长的衣服遮去了我躁动的下体,也遮去了我难堪的激情。强忍着内心的欲火,我咽了口水,觉得嗓子发干,好想就来一瓶冰矿泉水才解渴,而我的大馒头就在离我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坐着,那么近又那么生动诱人,真想就*过去抱一抱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还真的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住了想抱他的冲动啊。矣,人不痴狂枉少年啊,想想奕帆也曾是那么如火如荼、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

那个晚上终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此后,在长长的遗感和懊悔中,我品味着在他身边的迷醉的感觉,在乏味的工作中消磨着自己的热情,喟叹机会是如此的稍纵即逝。每日黄昏,我一如既往地趴在五楼的阳台上,偷窥着罗局长的半裸表演,幻想着他四角短裤内的性感尤物,在颤抖中一次又一次地压抑心中难耐的饥渴,等待着下一个抱住幸福的机会。闲暇之时,几个男同事在瞎侃着男人的话题,说单位里谁的功能强,谁的什么发达。在谈起我们中哪个男人的家伙大,单位的一个老邮递员告诉我们,在这些人里,罗副的阳物可谓标新日异,唯我独尊,令他的爱人有时候都疲于应付,说完便引起一阵阵地哄堂大笑。玩笑之后同事谁也没当一回事,奕帆却由此更陷入了深深的向往之中,几近枕食难安,更期待着哪一次能见识我的大馒头之天然傲物。

机会终于还是来了。工作第二年,我们单位组织到福州旅游,我和罗副正是同一批成员。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我的浪漫之旅由此揭开了序幕……

(三)

丰田车在省道上匀速地奔驰着,沿路的建筑物飞快地向后退去,凉爽的秋风吹在我的脸上,枕着车窗的手在颌下不停地磨擦着,怎么也掩不住内心的狂喜。奕帆从学校毕业后就困在那小邮电局上着班,许久没象今天这般出外遨游了,沐浴着秋后的阳光,连汽车上的汽车味儿也觉得可爱。一颗年轻而炽热的心,随着对这趟出游的浪漫设想而律动不已,而同车的人中,就有我心仪了大半年多的罗副,我的大馒头。美中不足的是,随行的还有陈阿姨,罗局长的夫人。我们罗局长的夫人在银行工作,跟局长都是二婚头,也就是各自离异后重新组合的家,两人都有自己的孩子,但结婚后没有再生育。在外人眼里,他们夫妻感情是蛮好的,他们那几个孩子在重组家庭后也比较融洽。其实罗副的夫人也是蛮不错的人,性情虽说有点烈,但待人非常实在,对奕帆也不错,我也没少在他们家里吃饭。可是爱一个人往往是很自私的,我总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个坎儿,始终对陈阿姨有着戒心,老是在暗处用敌意的眼光看着她,和她打招呼时也就不冷不热了。

汽车上的音响刚巧坏了,大家伙儿要我唱几首歌来解闷。本来心情也不错,我就不多推辞,拉开喉咙跟大家清唱了好几首。同行的人在鼓掌叫好,我却不进地偷偷斜倪着坐在对面的罗副夫妇俩,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有机会*近我的大馒头,而又不至于破坏他们的结伴相随。这一批旅游的人约有十二三人,男女参半,就不知道下蹋到招待所后,罗副他们夫妻会不会去开那种夫妻房,如果那样,我也别想再和我的大馒头有什么机会接近了。一边想着这事儿,我的歌声就开始没了气息。汽车刚好到了莆田界,也在车上坐了两个小时了,司机准备让大家下车方便方便,我干脆就不唱歌了。停车后,罗局长大声嚷着说要去解决问题了,带头就往公厕里跑,我们也尾随着鱼贯而入。路边这个公厕是加油站的,显得狭小拥挤而潮湿,甚而有些肮脏,但出外旅游哪能顾得上这些,男同志就挤在小便池并排着,瞬间一道道水柱如泉喷射而出。又是这般凑巧,我正站在罗副的旁边,兴许是上天的安排吧。于是,我再也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故意和他瞎掰着漫无边际的话,两眼偷偷地往他的裆部盯过去。半年多了,我终于看到了那令人充满幻想的大馒头,他性感的肉棒就鲜活地展露在我眼前,因为长时间的憋尿,那家伙硬了起来,显得又粗又大。我自己估算了一下,单是那东西的头部就比我的大了一半以上。好家伙,真不亏那唯我独尊的称号呀,我算是见识了真正的大馒头了。车要开了,大家急着去洗手,我的罗局长在浑然不觉中拉上裤链,招呼着我尽快上车,也结束了我长达好几分钟的欣赏和陶醉。

福州城既称福建省的省会,自然有着它一些繁华的气象,像市中心的五一广场、省政府,几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像鼓山、左海公园、西湖公园、动物园,这些都是外来游客经常观光的地方。我们一行先是在一家中型的招待所安了个临时的窝,将各自的行李包放在客房里。上苍又有着它玄妙的安排了,我们这一行男女是各自分开住的,也就是罗局长和陈阿姨并没住夫妻房,更令我狂跳不已的是,我只是稍微地提了提要求,我和罗副便真的住在一个房间里。不过一个房间是住在三个人的,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同事,不过管他呢,反正我还没和我的大馒头睡在一间屋子过,能看着他睡也知足了。这样想着,我的小心花花儿又开了,嘴巴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罗局长都在嫌我太吵,笑着嗔怪我兴奋过头了。一行在鼓山游玩之后,他们坐着揽车下来,可奕帆就是那么全身热乎,自己要求跑步下山。到了山脚下,人都累趴下了,可是仍在气喘吁吁中感受着这次旅游的快乐,想到晚上就能和大馒头一起,心里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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